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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战车在冰原上以近乎隐形的状态疾驰。
车内，神龙正用它那自带混响的电子音激情澎湃地模拟电影预告片旁白：
“冰封纪元！文明废墟！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背负着一千多人的希望，踏上了全球零元购的征途！她的目标是——让沉睡的黄金颤抖！让废弃的金库哭泣！积分！护盾！为了归墟！为了崽崽！冲鸭——！”
慕紫嫣面无表情地啃着一颗灵泉空间出产的苹果，咔嚓作响。
小七正在调校手腕上的环境监测仪，闻言抬头，认真询问：“神龙先生，您是否需要降低情绪模拟模块的功率？您的声音频率可能干扰车载雷达的次级波段。”
神龙：“……小七，你不懂，这叫氛围感！气氛组你懂吗？咱们这是去搞大事，必须配乐！宿主，你说是不是？”
慕紫嫣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精准地丢进角落的降解箱：“我只想知道，你那个‘颤抖吧’和‘哭泣吧’的台词库是哪个年代的中二少年语录包？能更新一下吗？听着有点……牙酸。”
神龙的光球闪烁了一下，虚拟墨镜歪了歪：“呵，女人，你不懂欣赏。本龙这叫复古潮流！等等……前方五十公里，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聚集，疑似小型幸存者营地。绕行还是？”
慕紫嫣调出增强现实地图，扫了一眼：“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赶时间。”她顿了顿，补充，“而且我现在的形象，不太适合上演‘圣母路过，施舍众生’的戏码。”她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肚子，“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联想和道德绑架。麻烦。”
小七点头：“明白。已规划新航线，预计增加七分钟行程。”
神龙飘到慕紫嫣面前，虚拟墨镜后的光点“盯”着她：“宿主，我发现你自从怀孕后，越发冷静（冷漠）且务实（抠门）了。以前你还会纠结一下‘见死不救是不是不太好’，现在直接‘麻烦，绕道’。”
慕紫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纠正一下，第一，我前世死得挺惨，没空当圣母；第二，灵泉空间和归墟一千多张嘴让我明白，善良需要资本，而我现在的主要资本不是泛滥的同情心，是积分和黄金；第三，”她睁开眼，瞥了一眼神龙，“你一个连实体都没有、整天想着坑积分换皮肤的数据流，好意思说我抠门？”
神龙：“……我那是为了美观！提升团队形象！你看我现在这个墨镜皮肤，是不是很有科技感？等积分够了，我就能换那个‘星空流光至尊炫彩皮肤’，附带BGM的那种！”
小七冷不丁插话：“根据计算，您提到的皮肤所需积分，相当于0.7个寰宇级护盾核心的兑换比例。从优先级角度，建议延后。”
神龙：“小七！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叫泼冷水！宿主，你看他！”
慕紫嫣：“小七说得对。”
神龙：“……（光球颜色黯淡了一瞬）你们主仆俩联合欺负龙！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
慕紫嫣慢悠悠地从空间里掏出一小罐灵泉精华液，在神龙面前晃了晃：“安静点，这个月的额外‘机油’（能量补充）还想不想要了？”
神龙的光球瞬间亮如白昼，虚拟墨镜都变成了心形：“要要要！宿主最美！宿主最睿智！小七最可靠！我们团队宇宙第一和谐有爱！前方什么幸存者营地？哪有我们收黄金重要！冲冲冲！”
小七：“……情绪转换速率超常，建议自检逻辑模块。”语气依旧平稳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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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F-09，旧岛国国家金库及造币厂遗址。
战车在距离遗址五公里外的冰封森林边缘停下，进入全隐匿静默状态。
慕紫嫣和小七下车，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几乎没有声音。极寒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凛冽的刺痛，但对经过灵泉长期滋养的他们而言，尚在可接受范围。墨镜上的数据流飞快刷新，勾勒出前方建筑的轮廓、热源分布、结构强度分析。
遗址比预想中保存得稍好，主体建筑半埋于积雪，但结构大体完整。坏消息是，热源显示里面至少有几十个生命体，不是人类，看分布和移动模式，像是某种群体行动的变异生物。
“变异雪狐？”慕紫嫣低语，“资料显示这一带以前就有不少这类小动物，变异后可能群居，占据温暖且结构复杂的地下空间。金库大概率在地下。”
神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扫描确认，地下三层有高密度金属反应，符合黄金储备特征。”
小七已经卸下战术箱，开始组装一件非致命性的声波驱散装置：“主人，我可以先尝试驱散它们。如果无效或引发激烈反应，再考虑清除。”
慕紫嫣点头：“优先驱散，节省时间和弹药。我找个制高点，准备覆盖式收取。”她左右看了看，选中一栋半边坍塌、但视野不错的前哨楼废墟，“我去那边。小七，安全第一，别被毛茸茸扑倒了，我怕你触发不了我的‘英雄救美’程序，毕竟你大概率会把它们拆了。”
小七动作一顿，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玩笑，然后点头：“明白。我会控制力道，以驱离为目的。”想了想，又补充，“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会启动战车接应程序，不会让您涉险。”
神龙吐槽：“你俩这对话，一个假装幽默实则担心，一个认真回答堪比操作手册，本龙看得牙更酸了……等等！宿主小心！你两点钟方向，雪堆下面有东西！”
慕紫嫣反应极快，几乎是神龙出声的同时，身体已经向侧后方滑步，手腕一翻，“星芒”激光手枪的微型枪口弹出，一道细微但高温的红色光束无声射出。
“噗嗤。”
雪堆炸开一小蓬冰雾，下面一只正准备暴起、长得像巨型刺猬和穿山甲结合体的变异生物，脑袋上多了个焦黑的小洞，抽搐两下，不动了。
“针鼹？这玩意儿不是独居吗？”慕紫嫣皱眉，用脚拨拉了一下尸体，“个头真不小。”
神龙：“末世了，动物也卷啊，不抱团不变异怎么活？不过这东西的刺好像有点意思……宿主，收起来收起来！说不定能研究下材料或者换点积分！蚊子腿也是肉！”
慕紫嫣从善如流，挥手将这只倒霉的针鼹收进空间，专门划了个“奇怪生物材料区”。动作行云流水，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小七那边已经安装好装置，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慕紫嫣安全，便启动了开关。
一阵低频的、人耳几乎听不见但能让大多数动物感到极度不适的声波扩散开来。
很快，金库遗址方向传来骚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尖锐的吱吱声。墨镜热成像显示，那些聚集的热源开始移动，朝着建筑深处的其他出口或缝隙逃窜。
“有效。”小七汇报。
几分钟后，热源大部分消失，只剩下零星几个反应迟钝或躲藏在特别角落的。
“可以了。”慕紫嫣从废墟上轻盈跃下，拍了拍手上的雪，“小七，入口处警戒。神龙，持续扫描内部结构，特别是承重和陷阱。咱们……开工。”
她走到金库主入口前。厚重的防爆门早已锈蚀变形，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慕紫嫣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缓缓铺展开来。
空间收取能力达到小千世界层次后，她的感知和控制精细度都大幅提升。此刻，她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通道向下延伸，穿过空旷的前厅、凌乱的办公区，直达地下深处那一个个坚固的库房。
金光。几乎晃“瞎”她感知的金光。
一块块标准金砖整齐码放（虽然蒙尘），一箱箱未拆封的金币，还有各种金条、金器……虽然总量比不上纽约或诺克斯堡那种巨无霸，但数量依然可观，而且相对集中。
“啧啧，真是……令人心情愉悦的景象。”慕紫嫣嘴角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黄金。”
神龙：“宿主，请控制一下你的笑容，有点像个反派了。不过……本龙喜欢！快快快！收收收！积分在向我们招手！”
慕紫嫣不再犹豫，精神力锁定地下金库区域。
“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只是那片区域的所有黄金，连同承载它们的架子、箱子（如果没烂透），瞬间消失，进入了灵泉空间专门开辟的“贵重金属区”，堆成了一座熠熠生辉的小山。
墨镜上的数据同步刷新：【预估黄金质量：约950吨。预计可兑换积分：9，500，000（基础值，实际根据纯度和空间评估可能浮动）】。
“九百五十万积分……”慕紫嫣感觉心跳都快了一拍。虽然距离目标还有巨大差距，但这是一个极其鼓舞人心的开端！效率远超预期！
“恭喜宿主首战告捷！开门红！”神龙欢呼，“不过别松懈，造币厂那边可能还有库存的贵金属原料、特殊合金甚至一些有价值的老式印钞设备！来都来了，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咱们的原则是——”
慕紫嫣和小七异口同声（一个带笑，一个平静）：“能带走的，绝不留下一针一线。”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接下来的过程顺利得有些枯燥。造币厂遗址里除了少量白银、铜等金属，还真找到了一些保存尚可的精密机械部件和特种纸张，统统收走。期间又遇到了几只落单的变异生物，被小七用非致命手段（通常是巧劲扔出去很远）或慕紫嫣用激光点射快速解决。
不到两小时，F-09遗址内有价值且能带走的东西，基本被搬空。
回到“幻影”战车内，慕紫嫣看着空间里那座黄金小山，心情大好，甚至难得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神龙开始规划下一个目标：“根据距离和风险重新排序，下一个建议是【目标E-05】，位于原欧洲某中立国的私人银行秘密仓库，预估黄金储量约600吨，但地处阿尔卑斯山深处，交通不便，环境更恶劣，可能有极端变异气候现象……”
慕紫嫣摆摆手：“不，先去【目标D-08】。”
神龙调出D-08资料：“那个中东地区的旧王室藏宝库？预估黄金只有300吨左右，但宝石、古董艺术品可能很多。不过那里风险收益比似乎不如E-05？”
慕紫嫣托着下巴，眼神闪烁：“黄金是硬通货，但那些宝石古董，在空间商城里，有时候‘信息价值’和‘艺术价值’换算的积分，比同等重量的黄金更高，尤其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而且，”她摸了摸肚子，“我觉得崽崽可能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就当提前囤点‘玩具’。”
神龙：“……宿主，你这个理由找得，真是清新脱俗又无法反驳。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说好了啊，要是遇到沙虫，让小七上，你离远点！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小七默默检查了一遍武器和防护装备，点头：“明白。我会处理。”
慕紫嫣笑了笑，没反驳。她知道神龙和小七是担心她。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在末世里，很珍贵，哪怕对方一个不是人，一个是AI。
“幻影”再次启动，划破冰雪，朝着更遥远也更危险的区域驶去。
而此刻，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方舟”基地。
江宸渊刚刚处理完一起内部物资分配引起的摩擦，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和疲惫。他回到自己的私人房间，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与慕紫嫣共享的锚定空间。
里面有一小箱……品相极好、还带着水珠的新鲜草莓？旁边还有张便签，字体清秀却透着一股敷衍：
【草莓洗过了。】
江宸渊拿起一颗草莓，浓郁的果香扑鼻，在末世这是无法想象的奢侈。他咬了一口，清甜微酸的汁液在口中爆开，瞬间抚平了些许焦躁。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又黑了下来。明明被命运和玉佩绑在一起，却总能找到缝隙溜走，还时不时扔点甜头过来，让他恨得牙痒痒，又……想把她留在身边。
“给我等着……”他把草莓恶狠狠地全吃完，连叶子都没放过（灵泉空间出品，叶子也是好东西），“等我找到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打开通讯器，沉声下令：“悬赏金额，再提高三成！重点查那些能无声无息搬空大型设施、还可能拥有高品质生存物资的势力或独行客！尤其是……可能和军方有隐秘联系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恨得牙痒痒的“小偷”兼“前女友”，此刻正狗狗祟祟地摸向一个王室藏宝库，肚子里还揣着他的崽，脑子里想的全是“亮晶晶换积分养崽和买护盾”，顺便给他的悬赏添砖加瓦（提供了“可能和军方有联系”的错误方向）。
末世生存，信息差，有时候就是最大的喜剧（悲剧）来源。
“幻影”战车内，神龙突然打了个（虚拟的）喷嚏。
“奇怪，哪个王八蛋在念叨本龙？”它嘀咕道。
慕紫嫣闭着眼，嘴角微弯：“可能是某个正在啃草莓、还一边骂人的家伙吧。”
小七看了看导航：“预计一小时后抵达D-08外围辐射区。主人，您需要休息一下吗？”
慕紫嫣伸了个懒腰：“也好。到地方叫我。神龙，放点轻松的音乐。”
神龙：“得令！为您播放《黄金矿工》背景音乐洗脑循环版！”
慕紫嫣：“……换一个。”
“《恭喜发财》？”
“……”
“《WeAretheChampions》？”
“就这个吧。”慕紫嫣妥协，戴上降噪耳机，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轻轻搭在腹侧。
胎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音乐。
嗯，为了崽，为了归墟，为了气死某个家伙，这黄金（宝石古董）……她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