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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以退为进打得太子等人措手不及，皇帝紧蹙的眉头稍松，“你尚年少，平身吧，先站在一旁听着。”
“是。”刘朔起身立于一旁。
面对三人围剿，陆濯舌辩群儒，将太子的行为上升到失去民心的高度，将整件事情的性质拔高了。
早在皇帝回宫前，太子在京师私宅内窝藏无数少女，迫害无数性命、以折辱女子为乐的消息便传得满京皆知，纵然百姓们顾念皇室威严不敢在明面上摆明，可私下里却是恨透了这样的人。
尤其是爱女的人家，连瞧见太子都觉着晦气。
“如今太子尚且如此肆意妄为，若他日继承皇位，那天底下的女子还有活路吗？”
传闻越来越广，即便皇帝亲自出手，也压不住这悠悠众口啊！
陆濯出发前就看得清清楚楚，皇帝绝对不能容忍继任的储君是个愚昧蠢货。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是非对错，朕心中有数！”
“恭送陛下！”
等皇上离开后，陆濯起身离去，韩辽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紧跟着凑了上去，“陆世子，不徇私情的英国公世子，今日竟然为了个女人罔顾国法，可真叫我大开眼界啊！”
“陆濯，从前怒斥我贪赃枉法，谋取私利的你，如今难道不是在自打嘴巴吗？”
“你以为陛下犹豫不决是因为陆家？”
“难道不是么？”
陆濯斜睨他一眼，“最令陛下失望的，是太子为一己私欲将自己的暴力狭隘肆无忌惮地暴露在万民之前。从东宫的铁骑踏入碧云山庄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上当了。”
“陛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继任的储君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废物。”
与此同时，皇帝转身去看望太后。
走到殿门口时，刚好听见太后在怒骂寿安君为贱人。
皇帝的嘴唇微颤，眼底的失落愈来愈浓烈。
“人家做了帝王就忘了生养之恩，骨肉之情，好似被鬼迷了心窍，宠幸臣工之妻，全不心疼新生儿子，归根结底，他是在埋怨我这个阿母，反倒将那低贱的乳母当成自己的亲娘！”
“你真的是我的阿母吗？”
太后转头看向皇帝，“你说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朕从记事起，身边就只有乳母，朕的亲生母亲又在哪里呢？”
“朕记得当年和阿兄背着乳母去湖畔游玩，不慎落水，被救上来后都大病一场，我生病那半个月，阿母一心一意守着兄长，可曾有一瞬想起过我？”
“六岁的七皇子不明白，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什么阿母如此的亲疏分明、厚此薄彼，后来明白了…”
“兄长天资聪颖，深得父皇宠爱，是你争权夺利的重要筹码！而我，那时不过是一个愚笨孩童，哪里比得上兄长将来能给你带来的权力和荣耀呢？”
“直至兄长后来患病早逝，你的希望彻底破灭，你才终于想起了我！”
太后浑浊的眼神微闪，“就算我忽视轻待了你，可你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你不该亲近一个低贱的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