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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坦暂时失去战斗能力，已经出局。
远处，水絮正酝酿着下一个魔法。
见到这一幕，她抬起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她沉默了两秒，最终低下头，不甘地开口：「我认输。」
「难以置信……蔷薇方二人胜出！」
裁判的惊呼传遍全场。
「一位老牌高阶战士，联合准高阶魔法师，被两个二阶战士联手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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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放在黑市角斗场百年历史里，都是头一遭！」
「让我们高呼胜利者的名字吧！」
看台上死寂了两秒，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绷带！」
「龙剑！」
震天的欢呼声中，沃斯坦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
龙剑招呼观众席上的刀铁：「过来。」
刀铁震惊又兴奋，连跑带颠地冲上角斗台。
龙剑没再多说，但沃斯坦心里清楚对方的意思。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最后，沃斯坦还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是我错了。我不该纵容黑棘成员当众嘲讽你。我向你道歉，刀铁。」
扔下这句话，沃斯坦感觉自己颜面尽失，连忙离开。
「唉，你跑什么呢，我都还没接受你的道歉呢！」刀铁喊道。
但沃斯坦脚步根本不停。
水絮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离开。
山呼海啸的呼喊声是胜利者的殊荣，他们留在这里只是徒增笑柄。
听着观众们的高呼，凝星落从容地向观众席招了招手。
于是，欢呼声更大了。
裁判来到他们旁边，道：「绷带阁下，您如此强大，角斗场为有您这样强大的角斗士而感到自豪。作为胜利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凝星落轻笑：「感谢龙剑前辈给了我这次表现的机会，毕竟我只是一个新人。能为了蔷薇的荣誉而战，我很荣幸。」
裁判又看向龙剑。
「刀铁被欺负，我只是做了一件大哥应该做的事罢了。」龙剑笑道。
「无论是我，还是绷带，又或者是蔷薇的任何成员，永远欢迎所有英勇角斗士的挑战。」
「角斗场中，永远应该凭实力说话。」
他的话语认真而自信。
说完，龙剑和凝星落并肩走下了角斗台。
蔷薇派系的人早就等在出口，一拥而上围了过来。
「打得太漂亮了！」
「绷带是新人啊，这简直是一鸣惊人！」
龙剑笑着，抬手压了压：「为了欢迎绷带加入蔷薇，也为了庆祝这场胜利，大家去酒馆大醉一场吧！我请客！」
「好！」众人轰然应和。
一行人簇拥着凝星落往外走，刀铁还顺便拉上了伊洛。
「这些家伙。」凝星落无奈地叹了口气，被人群裹着往前走。
龙剑说的酒馆，正是黑市门口的黄昏酒馆。
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闯进去，安静的酒馆瞬间喧闹起来。
夜蛇坐在吧台后面，抬眼扫了眼乌泱泱的人群，感觉太阳穴明显跳了一下。
一个身形魁梧的战士冲他挥手，嗓门洪亮：「夜蛇老板，来一大桶『酌金烈火』！今天我们要喝个尽兴！」
夜蛇语气幽幽，没半点起伏：「没有。」
凝星落隐隐约约能看到他身上溢出来的烦躁和怨气。
「不会是因为我吧——在他眼中，我好像是没有酒品的人……」凝星落默默想着。
旁边的酒保暗鸦连忙快步走过来：「哈哈，夜蛇老板在开玩笑呢，黄昏酒馆从来不缺美酒，我马上让人搬过来。」
他推着那战士往座位走，压低声音道，「不过，也烦请各位小声点，夜蛇老板最烦吵闹了。」
凝星落稍微安心。
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龙剑笑道：「放心，只有这里能喝到塔兰城最顶的酒，我们当然不会坏了规矩。我就不要『酌金烈火』了，给我来一杯『云水夕照』吧。」
他侧头：「你呢，绷带？」
「那我也一样吧。」凝星落道。
暗鸦飞快记下酒单，又去招呼其他人。
二十来个蔷薇成员分散开，围着四张桌子坐下。
酒馆里顿时充满了说笑碰杯的声音，不过大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很快，两杯泛着琥珀光泽的甜酒被送到凝星落和龙剑面前。
凝星落抿了一口，有些意外：「咦，甜的？」
比起烈酒，这酒更像带着淡淡酒气的甜饮，口感温润。
她狐疑地瞥了眼龙剑——精英榜第一的狠角色，居然喜欢喝甜酒？
但味道倒是不错。
她心念微动，偷偷用法力卷起一点酒液，递向藏在黑袍下的阿影。
给阿影也尝尝。
坐在对面的魁梧战士一口闷掉一大杯「酌金烈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叫狂斧赫伦，黑星榜排行第12，正好压在沃斯坦前面一位，是蔷薇派系里的老牌战力。
「龙剑啊，几天前你说要给蔷薇挑个新的精英榜代言人，我还以为你要从老人里选，我们猜了好几天，到底谁有这个实力。」
赫伦抹了把嘴，笑着摇头：「我们都没想到，你居然直接找了个新人。」
凝星落知道说的是自己。
她没插话，静静听着。
龙剑笑道：「怎么样，这个新的二阶第一人，够格吧？」
「何止够格，比起你也不遑多让啊。」赫伦正色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什么黑棘啊断骨啊，二阶第一人这块招牌，就得攥在我们蔷薇手里！」
说到这里，他笑道：「说起来沃斯坦也是倒霉，本来想欺负刀铁，反倒被你借势当了垫脚石。这一仗打完，整个黑市角斗场，恐怕没人不知道『绷带』的名号了。」
龙剑缓缓道：「我停在二阶的时候，虽然官方排名一般，但在所有人心里，我才是实际的二阶第一人。也正因如此，蔷薇虽是新建派系，名望却从没逊色于另外两派多少。」
「但我马上要突破三阶了，必须再推出一个人尽皆知的代言人，补上这块空缺。」
凝星落心中了然。
自己恰好就在这个节点，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赫伦点头附和：「比起知根知底的老角斗士，一鸣惊人的新人，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冲击力够强，也够有话题。」
龙剑笑道：「没错。这场角斗带来的收益，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凝星落暗自叹气。
她心里早有猜想，龙剑提出这场决斗，恐怕不只是在为刀铁出气。
他刻意让凝星落参与，隐隐有一种帮她铺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