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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梁怀宇出的手，那又会是谁？
西北什么时候来了一群这样的人，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肖如风百思不得其解，干脆看向悲痛至极的白君言。
“是不是你们的仇家？”
白君言嗤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不是你还能是谁？”
肖如风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杀白君言，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股势力，白君言活着要比死了用处更大。
所以他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他真的敢发誓，白君言的态度也松动了几分，“真不是你？”
肖如风郑重点头，“但也不一定是梁怀宇，培城与潼关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不说十分了解，双方各自的情况也知道个七八分，梁怀宇这人做不出如此狠辣的事。”
白君言垂眼看着地上老十的尸体，拳头握得越来越紧，虎口冒出的鲜血顺着手中的长剑不停往下滴。
“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生啖其肉。
“白帮主，这件事很显然是冲着我们俩来的，一来可以除掉白马帮，二来也能将事情推到本城主的头上，引得我们自相残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肖如风那对双生子弟递了个眼色，双生子收起双刀，转身就走，再没给白君言那两个心腹一个眼神。
那些人能踏平高手云集的白马帮，指不定哪天就能踏平自己的城主府，肖如风心里着急，面上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清楚白君言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一旦被看出来，这条养不熟的狗必定会反咬自己一口。
“我白马帮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仇人，近期我们唯一得罪的就只有梁大将军。”
白君言深深看了肖如风一眼，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
他们得罪梁怀宇，也不过是收了肖如风的银子，才会杀了那几个来培城借粮的镇北军将士。
即便是以罪论处，他们也顶多只是从犯，真正的主犯是肖如风。
肖如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强忍下心中的杀意，缓和了语气道：“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谈？”
因为老十的尸体，大厅里全是血气，令人倍感恶心。
白君言收起软剑，虽然没有出声，但那意思也是答应了。
双方一起去了旁边另一间小花厅。
管家奉上热茶，貌美的婢女端上干净的水，小心翼翼为白君言擦洗手上的血。
白君言看着婢女的脸，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肖如风注意到他的神态，视线也转到那婢女的脸上。
城主府里养着不少貌美女子，这些女子多是家中犯了事被牵连才流放来的培城，只要是容貌过关的，他都搜罗进了城主府。
他当然不是因为贪恋美色，这些女子到了他手中便成了他的筹码，被他用来拉拢一些觉得有用的人。
待那婢女离开后，肖如风似笑非笑开口，“白帮主可是瞧中那丫鬟了？”
白君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这一把岁数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有些不雅观，但确实是没忍住。
“肖城主言重了，白某对美色没有兴趣，只是看着那丫鬟有几分面熟，所以多瞧了两眼而已。”
肖如风不置可否，看向一旁的管家，“那丫鬟以前是什么身份？”
管家恭敬行了一礼，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翻到属于那婢女的那一页念了出来。
“此女名唤何彩屏，乃是荣州武安乡人氏，祖父为武安乡乡绅何茂才，因.......故而全家被流放......”
听完管家念出了那婢女的生平，肖如风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了白君言身上，“要是本城主没有记错，白帮主好像也是荣州武安乡人士。”
他这句话不是疑问句，用的是陈述句。
白君言的表情在管家念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变得很奇怪，见肖如风这么问，径直点头应了一声，“确实，不过我自从离开武安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如今也有十多年了。”
他没有说的是，刚才那个名叫何彩屏的丫鬟应该就是他的表侄女。
当年他离开武安出来闯荡，何茂才曾念在是亲戚的份上给过他十两银子做盘缠。
不想过了十多年，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何茂才的孙女。
肖如风没有追着不放，装模作样感叹出声，“只可惜这何彩屏已无亲眷，家里人都在流放路上没了。”
白君言没有说话，眼神冷厉扫过去，他怀疑肖如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见到何彩屏，故意让他知道何彩屏的身份。
肖如风只当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好了，白帮主，你的伤口已经处理完，现在可以商谈正事了。”
......
......
潼关，镇北军军营。
阿巨带着一身血气回来，许大狗远远瞧见，忙不跌扭头对着身后的营帐喊了一声，“公子，阿巨回来了。”
林粥正在看宋可帮她弄来的专业书，闻言随手把书放回了空间，“让他直接进来。”
阿巨到了近前，许大狗撩开帘子，“公子让你直接进去。”
阿巨点头，对着许大狗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而后一脚迈进了营帐。
“启禀公子，事情已经都处理好了，东西也被全部运走藏了起来。”
踏平白马帮是林粥给护卫队下达的第一个任务，她需要知道护卫队众人的实力。
但阿巨的下一句话让林粥着实有些震惊。
“整个护卫队无一伤亡。”
就连梁元都说白马帮的那些马匪很不好对付，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不想护卫队居然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就处理好了她交代的事。
敢情自己这是阴差阳错捡到宝了？
一开始她也想过留着白马帮，可等查到白马帮做的那些事情以后，她改变了想法。
这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疯子，留在她的地盘只会让她寝食难安，不如趁着现在来一个出其不意，直接一次性全部解决，省得以后给她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