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萧彻欠情，稳固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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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檐外阳光斜照，映在书房案角的茶盏上，水光微晃。我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焚尽后的粗涩感，灰烬落进瓷碟时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街上车马渐多，一声铃响由远及近，是府门小厮来回话——顾晏之已从宫中折返，同行的还有赵校尉刚递来的消息：萧彻出了宫门，未作停留，径直回了王府。
    他踏进院门时甲胄已卸，换了件鸦青常服，风尘未洗。我起身迎至廊下，他只道：“人已归府，守卫撤了。”语毕便往书房走，脚步沉稳，却比往日多了半分急色。
    “我去看看。”我说。
    他顿住，侧脸轮廓在日光里显得冷硬，“不必今日就去。”
    “不是去贺他脱困。”我望着阶前扫净的石砖，“是去确认他是否真正脱险。三皇子虽被斥责，可圣心难测，谁又能断定这‘解禁’不是权宜之计？若他在府中再遭软禁，或是突染重病……”话未说完，已见他眼神松动。
    他默然片刻，终点头：“我同你一道。”
    午后的七王府静得出奇。门前青石板上积雪早清，门环铜兽擦拭如新，仿佛昨夜那场禁足从未发生。我们到时，门房一见顾晏之身影便疾步入内通报，不出几息，萧彻亲自迎出正厅。
    他穿一身素白锦袍，发束玉冠，面上不见憔悴，反倒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清明。见我们进来，未笑未言，只抬手示意落座，而后命人奉茶。茶烟袅袅升腾，他坐在主位，目光逐一掠过我们二人，忽然起身，整衣敛袖，长揖到底。
    “此恩，非一句‘谢’字可承。”他声音低而稳，不似平日玩笑口吻，“若非你们暗中取证、巧妙递信，那一封残纸不会入宫，皇帝也不会震怒问责。我如今能站在这里与你们说话，全因你们肯冒风险，为我说话。”
    我不动声色，只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顾晏之亦未伸手扶他，只是坐直了背脊，等他把话说完。
    萧彻缓缓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我脸上，“苏姑娘，你写那密笺时，可曾想过一旦败露，永宁侯府也将牵连其中？你本可自保全身，却选择了出手。”
    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你也曾为我们做过同样的事。”
    “火药案那次，是你提醒顾将军军报有异；寿宴那日，是你派人摔杯示警。”我继续道，“你不求回报，我们也未曾忘记。这一次，并非施恩图报，而是还你当日的情分。”
    他怔了一瞬，随即苦笑：“原来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不多。”我说，“但足够让我明白，你并非真醉心酒色、不理朝政之人。你在等一个时机，也在选一方立场。”
    厅内一时寂静。窗外风吹竹叶沙响，一片影子扫过地砖，又慢慢移开。
    良久，萧彻重新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语气郑重如誓：“自今日起，我萧彻立誓，永为你们后盾。若有危难，必倾力相援；若有谋算，必提前通传。不避祸福，不论生死。”
    顾晏之终于开口：“你身份贵重，此言一出，便是将自己绑上了战车。”
    “我早已在车上。”萧彻淡声道，“只是从前独坐角落，不愿发声。如今既看清方向，便不会再装睡。”
    他看向我们，眼中不再有游移，“三皇子恨我，太子疑我，其余诸王更是视我为无用闲棋。可正因为无人看重，我才看得清楚。你们不做投机者，也不做依附者，走得是一条最难的路——但我愿意跟上去。”
    顾晏之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此人可信。”
    我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他方才奉茶的那只青瓷盏上，釉面温润，底款刻着“大靖元年御制”，是宫中旧物。他曾是天家最不受宠的皇子，母妃早逝，封地偏远，连府中器皿都沿用旧年赏赐，十余年未曾更替。这样一个人，能在风口浪尖守住本心，已是难得。
    “我们不需要盟约文书。”我说，“只需你知道，若有一日你陷入绝境，我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笑了下，这次笑意到了眼底，“那就够了。”
    临行前，他送我们至仪门。阳光正好洒在阶前，照得屋檐滴水痕迹闪闪发亮。他忽道：“今后侯府与将军府往来之事，一律通报于我。我不求参与，只求知情。”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
    归府途中，马车平稳前行。顾晏之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眉间紧绷之态已悄然舒展。我捧着茶盏取暖，热意透过瓷壁渗入掌心。街市喧闹声隔着帘子传来，有人吆喝卖糖糕，孩童追逐嬉笑，一切如常。
    回到书房，我将茶盏搁在案边，随手翻开一页账册。他站在窗侧，望着庭院中新栽的梅枝，忽说：“他不会再倒向任何人了。”
    “因为他终于有了想护的人。”我没有抬头，“不是权力，不是地位，而是这份被信任的感觉。”
    他没再说话，只唤来副将，低声吩咐：“加强巡防，夜间加岗一班。”
    我听着，笔尖在纸上划过一行墨线，记下今春需补购的药材数目。窗外日光渐渐西斜，映在桌角，像一道轻轻划过的界线。
    萧彻坐在偏堂，手中摩挲一枚旧玉佩，那是幼时母妃所遗。窗外日影沉落，余晖照在他半边肩头。他望着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这一次，我站定了。”
    随即召来心腹太监，只吩咐一句：“今后侯府与将军府往来，一律通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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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萧彻欠情，稳固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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