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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送过来的第二天，我忙着准备送给守将府的礼物，也忙着给小朗补身子。
自从送走了郑氏之后，孩子的说话就少了，吃饭也少了，晚上经常会被惊醒。
我叫伙房炖山药排骨粥，蒸红枣发糕，一勺一勺喂。
张嬷嬷变着法儿给他做小玩意，草编的蚂蚱，木头削的小马。
萧珩则把他扛在脖子上，满屯子转，教他认哪个是冻硬的车辙，哪个是兔子踩的印子。
白天还好，晚上他还是要喊娘。
好在喊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哭声小了。
第四天早上起来之后，他自己喝了一碗粥，并且把核桃仁挑选出来放到小荷包里。
孩子的伤心只能用时间来治愈，他还小呢，后面日子还长。
喂给他喝粥的时候，他拿着碗抬头看着我。
“姐姐，给姐姐们添麻烦了吗？”
“胡说八道。”我把他的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你在，这个院子才热闹。”
去守将府的前一天傍晚，伙房给我做了一盅酥酪燕窝。
说是萧珩让我喝的，这段时间我精神不好，喝这个可以润肺养颜，对孩子的身体也好。
喝了一口之后，奶香味和燕窝味混合在一起，很甜但是不会腻。
带着小盅子去医庐找萧珩，萧珩正在和两个屯卫所的小旗核对冬衣的账目，见我来了就把手中的册子合上，打发了人。
“忙完了吗？”
“嗯，给你留了一半。”
我舀了一勺子，放到他的嘴边。
他低头吃东西的时候，眼睛看着我，让我觉得耳朵都热了。
“甜不甜？”
“甜。”
“甜甜的板着脸。”
他不理我的话，伸手把我的盅子拿过来放在窗台上，另外一只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带到自己腿上坐下。
从怀孕开始，这样的姿势就很少出现了，我吓了一跳就扶住桌子边沿，担心会把孩子给压坏了。
“小心孩子。”
“我有分寸。”
他一手托住我的后腰，一手护住我的肚子，低下头亲吻了我。
先是嘴角，轻轻一碰，仿佛碰到了一片雪花。
见我没有躲开，他的胆子也就大了，亲吻到了我的脸颊，鼻子尖，最后亲到了我的嘴唇上。
外面天气很冷，医庐里烧着炭盆，暖洋洋的热气顺着他的手掌心传到了我的骨头缝里。
我闭上眼睛，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心跳得很优秀。
他吻得非常小心，生怕伤到孩子，所以只用嘴唇轻轻的碰触，呼吸也越来越粗。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前额还是一对一地挨着的。
他的声音很沙哑。
“明嫣。”
“嗯？”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于是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
他低声笑了笑，握住我的手，在我的手上亲了一下，眼睛黑得像融化的墨汁一样，里面的一团火焰让我的双腿发软。
如果继续坐着的话一定会出事的，于是我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一收手就把我的身体往怀里拉了一下。
“再抱一会。”
只有三个字，小声地，像是撒娇一样。
我的心一下就软了，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最近屯子里屯外发生的各种烦心事，他都没有皱过眉头，在把门关上之后才露出一丝疲惫。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
“萧珩。”
“嗯。”
“等回京了，咱们的孩子生下来，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好。”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应得非常稳固。
那晚我比较早地睡觉了，并且睡得也比较熟。
可能是白天吃了酥酪燕窝之后觉得有点干燥，又或者是屋里的地笼烧得比较旺，所以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境之中还是在房间里面，炭火噼里啪地燃烧着，萧珩坐在床边看军事报告。
不知道怎么就过去了解开了他的中衣领口，手指颤抖得很优秀。
他抓住我的手，眼里面都是很深的东西。
“明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梦里很胆大，仰起头来亲他的下巴，声音黏糊糊的。
“知道啊。”
“他们说有了身子不行，可我外公说六个月就可以了。”
他的脖子上的一条筋跳了一下，没有出声，反手将我按在了榻上。
后来的事情在梦中只是一闪而过，只记得他亲吻的时候从额头一直往下吻，滚烫的手掌隔着中衣碰到的地方好像被点燃了一样。
我抓着他的肩膀，又疼又痒，边哭边喊他的名字。
他咬着我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声音很低沉，像是冬夜里拉胡琴一样，一针一针地刺进人的心窝里。
“不要怕，我在这里。”
“慢一点，嗯？”
“明嫣，我的名字是——”
在梦中我听从了指令，于是就喊了起来。
喊到后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就把脸埋在他的脖子窝里，但是他的笑声很低，不让我过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被自己的热气给醒来了。
一摸到背上，中衣就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
窗外开始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萧珩早就去屯卫所了。
我睁开眼睛看天花板，梦里的情景就一起回来了，尤其是自己拉他衣领，黏糊糊地说“六个月就可以了”的那一段。
我把被子向上一拉，把整个脸都蒙住，脚趾也蜷了起来。
老天爷。
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你真有出息。
在被子里待了好久之后才敢露出了半张脸，心里那股子羞耻感还没有完全消除，又有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做梦对不对？
我抱有一丝希望来安慰自己，即使说了，萧珩作为古代人，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许听不懂。
还没有来得及把想法捂热，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打开了。
萧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安胎药，全身都感到很冷。
他走到床边把药放下之后又低头看着我。
目光与往常一样，并无异样。
我刚松了一口气，他就弯下腰来凑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带有一丝没忍住的笑容。
“夫人昨晚睡的怎么样？”
我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他直起身子之后，慢慢把药碗向我这边推了推，并且又加了一句。
“还有就是我外公定的规矩，我记住了。”
“守将府的酒今天就去喝了。以后几天我住在外面的房间。”
“我身体好，但是怕熬不住。”
我拿枕头朝他扔去。
他接住枕头之后，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然后掀开帘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