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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羽最终竟没有被开除。
他很不解，向边上的灵诗剑问道：“为什么？”
如果让他和吕佳丽换个位置，那他至少要让吕佳丽进监狱。
……啊不对，如果他和吕佳丽换位置，吕佳丽让他的亲人少了一双腿，那吕佳丽能不能进监狱，那就很难说了。
“会不会是因为她带来的那个修士没有打过你？”灵诗剑给出一种猜想，“她爹毕竟是蜀山外门弟子，从修仙界来的，可能更讲修仙界的规矩。”
“修仙界什么规矩？”
“拳头大的说了算。”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张子羽觉得不对，给出自己的看法：“我感觉她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对他这种纯阴谋论、总感觉有刁民要害朕的思想，灵诗剑扶额，表示不想多做评价。
虽然没有被开除，但陈文敏这个专门做手撕钢的高级工程师到底来了分公司，所以张子羽钢箔车间负责人的身份，终于还是没保住。
陈文敏成为了钢箔车间负责人，拿着年薪五十万的薪资干这年薪十五万的活。不要太开心。
当然，张子羽也并没有被踢出钢箔车间，他自动成了钢箔车间的初级工程师。
只是，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张子羽虽然还在公司、还在钢箔车间，但是，陈文敏却不管他，不给他安排任务。
也就是说，他目前的状态是，被夺权，然后被闲置了。
就，也不用掏空心思地琢磨怎么摸鱼了，因为他现在的上班日常，就是摸鱼。
他们现在，就坐在摸鱼圣地吹凉风。
“吕佳丽这是想废了我啊！”张子羽看着远处在阳光下的山峦，出声说道，“把我安置在闲职，既让我狠不下心辞职，又让我干不了什么事，白白浪费时间、耗费青春。”
灵诗剑提出疑问：“那她直接把你赶出公司，或者以打架斗殴、过失致人重伤的罪名送你进监狱，不是更好吗？”
“赶出公司，我可以很快找到下一家公司，不至于浪费时间；而进监狱，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案，直接把我和我的下一代都毁了，但她没用。”
张子羽回答了，又继续说道，“知道温水煮青蛙吗？她现在用的就是这一招。她以此消磨我的心气、志气，让我从头到尾、从内而外的变成废人。说不得，比送我进监狱还要更狠。”
“我个人觉得，你就是想多了。”灵诗剑说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顺势躺下，脑袋枕在了张子羽大腿上，她看着天上飘着的白云，笑起来，“天天摸鱼，不做事，白拿工资，不安逸吗？”
张子羽没好气道：“你以为都是你啊。”
他将上半身后仰，双手往后撑着，看着远方的天空，脑子里又乱糟糟地想：
灵诗剑回来之前，他是公司骨干、行业精英，前途不可限量，凭他的聪明才智，再小心经营，不出三五年，必定是个公司的中层领导。等他三四十岁的样子，肯定也如张赛一般，是某金属加工分公司的总经理，年薪过百万。
可是，自从灵诗剑回来，他的人生就像刹车失灵的汽车、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他现在已经想不明白了，他的未来是在人间，成为某经理，还是在修仙界，成为某修仙巨擘。
他感觉很迷茫，好像，他既想在残酷的人间职场攀爬，又想在浪漫的修仙之旅漫步。
“你看……”灵诗剑清脆的声音又响起，她指着天空问道，“那朵云像不像雪雪？”
张子羽抬头望，蓝色的天空中有一溜云，那云长着脑袋，有四只腿，一条尾巴。
可他看着不像是猫，分明是一条狗。
他说道：“它好像一条狗啊！”
“才不是！那明明是猫！”灵诗剑纠正道。
张子羽没有与她争辩。
又坐了一会，他忽然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起来坐好，我要回办公室工作了。”
灵诗剑懒洋洋坐起来：“你现在有什么事？”
“你以为都像你啊，整天无所事事！”张子羽说着，站起身来，向车间走去，“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哪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看云？”
“咦！”灵诗剑在背后皱了下鼻子。
其实，张子羽现在整天无所事事的，除了陈文敏不管他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那天在会议室的残暴一幕，被很多人目睹，众位同事更是亲身经历了那恐怖的几分钟。
现在，他的发狂壮举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公司所有人，就算那天没在会议室的，都很怕他，都担心他什么时候又会暴起发狂。
不然，他至少还可以去车间做技术指导，多少有点事儿做。
慢悠悠走回精轧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工作，见他来了，抬头看他一眼，但没有多看，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张子羽心里在意，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自顾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公司配的电脑，拉出那个“关于灵钢的研究设想”的文档，研究起来。
总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把自己闲废了。
何况，灵钢既是新材料，又跟修仙界相关；所以既是凡间的事，又是修仙界的事；既不耽误他成为公司经理，又不影响他成为修仙界巨擘。
将钢铁在高温下的各种形态的状态都列下来，诸如奥氏体、珠光体、贝氏体等，又把这些状态的性能和表现罗列出来。
他这是想找一个状态，适合灵气加入到钢铁中去的状态。
又一个一个做出猜想，如果在这些状态加入灵气，钢铁的性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事张子羽慢慢悠悠做了两天，发现不可能有个东西终究是不可能绕过去的，那就是：
说灵气，道灵气，灵气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灵气是能量吗？灵气是气体的吗？灵气是呈粒子性还是连续性？灵气的形状、灵气的性能是怎样的？
这些，他都还不知道。
于是他问灵诗剑：“凡间有灵气吗？”
“有啊，到处都是。”灵诗剑正歪在椅子里玩开心消消乐，随手在空中指了指。
张子羽跟着在空中看了一圈，又问：“灵气长什么样？”
“你傻啊？”灵诗剑翻了个白眼，“灵气，灵气，那当然长得跟气体一样了！”
“什么气体？”
“跟锅里冒出来的水蒸气一样，白雾。”
张子羽赶紧记下。
他又问：“灵气是能量吗？”
“屁话，当然是啊！”
张子羽又记下。
“那你能帮帮我吗？”他又问。
“干嘛？”
“搞点灵气。”
“你现在要灵气做什么？”灵诗剑不解，但还是腾出手，打了个响指，指尖便绕着一缕云雾一样的东西，“诺，给你。”
张子羽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获得了灵气，他急忙伸手去拿。
但，他手过去一抓，却没抓到灵气，而是从那一缕灵气中穿透过去了，一把将灵诗剑的手指抓住了。
“你在做什么？”灵诗剑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又看向自己被一把握住的手指。
“没做什么。”张子羽若无其事的松开手。
灵诗剑笑道：“你还没筑基，还没进入修身境！怎么拿得住灵气？”
张子羽看向她，见她妩媚的丹凤眼里闪烁着戏谑，方才明白，这家伙在故意逗他玩。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灵诗剑笑眼流转，又问：“你还没说呢！你拿灵气来做什么？”
“研究，做研究你懂吗？”张子羽嘲讽道。
“哦，那确实不懂。”
“不懂你还问？”
灵诗剑只是不解：“但你都还不是修仙者，你怎么能拿灵气做研究呢？”
“所以你是笨蛋！”张子羽趁机骂道。
“喂！”灵诗剑大怒，“可不兴人身攻击嗷！”
鉴于灵气还没搞明白，于是张子羽的“灵钢”就只能处于一种理论状态，没法做进一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