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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羽从浑沌中慢慢恢复意识，第一时间是感觉脑子胀痛，然后意识回到脑子里，他慢慢醒了过来。
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环境，灵诗剑家里。他正躺在沙发上，眼前不远的地方，茶几前面，灵诗剑正蹲在那里，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诗剑！”他轻唤一声，疑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他仔细回想，发现今天早上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个大概轮廓。只有燕层那通电话还记得，郑依已经对他们出手了的记忆还清楚明了。
对他来说，就是上一秒还在公司、在摸鱼圣地打电话，怎么下一秒就闪现回家了，出现在灵诗剑的沙发上了？
而最关键的是……
“郑依！”
心里恨意叫他记忆模糊也忘不掉这个名字，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郑依是谁？”灵诗剑记不得这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了，她问道，“是她给你下的蛊吗？”
“蛊？”张子羽撑着手坐起来，皱眉问道，“什么蛊？”
“疑心蛊！”沙发侧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少女声音。
“谁？”张子羽循声望去。
沙发边上站着一个蓝衣少女，长得娇俏动人，脸上有些高傲臭屁，眼里有些聪慧狡黠。但身形是朦胧的，一如投影。
他记得紫云剑仙以这种方式来过，顿时明白，这是修仙界蜀山的人。
果然，灵诗剑出声与他介绍道：“这是江瑾瑜，跟我同属蜀山云峰，是同门师妹，也是好友闺蜜。我请她来帮忙的。”
他便向江瑾瑜点头示意：“你好。”
江瑾瑜淡淡的看他一眼，没有回应，臭屁的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说道：
“你被人下了疑心蛊。蛊虫在大脑顶叶位置，影响了你的短期记忆，蛊虫活动的时间，也就是今天早上，这段时间的记忆，你应该都不是很清楚。但你独独记得郑依这个名字，说明她对你的大脑皮层产生了强刺激。
“说说看，她是谁？”
蛊虫、大脑顶叶、短期记忆、大脑皮层，张子羽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名词能和后面几个名词产生关联；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词会从一个走剑修之路的修仙者口中说出来。
蛊虫、脑科学、剑修、修仙……
他稍微花了点时间才理清楚其中思路。
但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个叫江瑾瑜的少女，似乎有些不一般，学识很丰富的样子。
他惊疑地打量她一眼，回答起她的问题：“郑依，是李维明的老婆，李维明死后，也是明依集团掌权人。之前，李维明跟我们有些矛盾，被我们杀了；现在，郑依想报仇，展开了行动。”
“哦！”江瑾瑜想起来了，问道，“上次诗剑杀了一个对社会有重大影响的人，然后被紫云师伯警告了，杀的就是这个李维明？”
“先把郑依放一边。”张子羽出声说道，“你刚才说我中蛊了？”
江瑾瑜回头看他，指了指脑袋，说道：“有人给你下了蛊，叫疑心蛊。是一条很可爱的毛毛虫，就在你脑子里。对，就是刚才说的顶叶位置。”
“我脑子里有条毛毛虫？！”张子羽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他早知道自己中了某种法术，现在只是确定自己中了什么法术而已。
虽然这法术有些诡异、恶心……
他点点头：“蛊术？”
见他的淡定样子，江瑾瑜心底暗赞一声，问道：“下蛊的可是郑依？”
“郑依大约就是个普通人，下蛊的不是她。”张子羽思索着，答道，“但下蛊的肯定跟她有关。
“世事没有巧合。郑依那边一出手，我就中了蛊，其中必有联系。”
“郑依……”江瑾瑜又问，“郑依可跟江州冉家有关？下蛊的可是江州冉家？”
“江州冉家？”张子羽稍微思索，便记起灵诗剑曾说过的“西南严罗冉李四大神官”的事情，其中的冉家正是擅长蛊术的修仙隐世家族。
如此看来，对他下蛊的必然就是江州冉家了。
他点头道：“只能是他们了。”
至于郑依跟江州冉家有什么关系？
唉！
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仙人、仙人，终究还是人！
他张子羽是人，灵诗剑是人，那江州冉家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江州冉家位于这凡尘俗世之间，那必然是要沾染凡尘俗世的气息的。
只要他们还是人，只要还有社会属性的一面，那就必然为社会规则所限制。
而只要还跟这个社会有联系，那必然就所逃不出经济、社会关系的牵绊；只要为经济牵绊，那就必然要跟郑依、明依集团扯上关系。
明依集团啊，这个庞然大物！谁又能避开？
钱……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仙又如何呢？
“先前李维明以为诗剑是武道中人，便找唐门兄妹来暗杀我们。”他说道，“现在郑依知道我们是仙门中人，那定然会找修仙者来对付我们。这却是可以预料的事。
“唉，两手准备。郑依……”
他又想起那个在镜头前满眼怨毒的女流之辈了。
“也就是说，是郑依找了冉家的人给你下了蛊？”江瑾瑜问道。
“应该是这样。”
“那问题来了……”江瑾瑜又问，“具体是谁下的蛊呢？是谁？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谁下的蛊？”张子羽又思索起来。
“冉……冉这个姓，可十分少见……”
他想着，忽然记起就在前不久，他才刚刚见过一个姓冉的。
去江州大学招聘那天，那个跟唐家唐雪敏站一起，柔柔弱弱跟朵小白花似的女生，似乎就姓冉。
“冉……”他努力回想那个跟他介绍的那个男生的声音，好一会，终于想起，“冉小曼！”
“冉小曼是谁？”江瑾瑜追问。
张子羽看向灵诗剑，说道：“江州大学招聘那天，跟唐雪敏唐军站一起的那个女生，就叫冉小曼。她和唐雪敏都是生物科技学院的。
“生物科技学院！”他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唐雪敏是唐门中人，擅长下毒；如果冉小曼是江州冉家的人，那就是擅长下蛊。下毒的和下蛊的，都是顶级大学的顶级人才……”
他又看向江瑾瑜，这位蜀山剑修方才也把脑科学说得头头是道。
怎么，现在修仙和练武也跟着时代走，讲科学了吗？
他这么一说，灵诗剑也反应过来了。
但她皱皱眉，问道：“你跟那个女生私下的接触吗？”
张子羽连忙摇头，说道：“我跟她不熟，没有半点接触。”
“那就是了。”灵诗剑道，“蛊术也不是什么玄学的东西，她不可能当着我的面给你下蛊。就算她是江州冉家的人，那她也不可能给你下蛊。”
嗯，一个修仙者说着什么蛊术不是玄学的东西，就挺奇妙。
江瑾瑜很信任灵诗剑，她点点头，说道：“那看来下蛊的另有其人。”
张子羽便将冉小曼从脑子里拿开，细细盘点这段时间遇到过的不一般的人。
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卖橘子的老婆婆！！
从江州大学回来的第二天，小区里突然出现一个买橘子的老婆婆；他们前往滨江别墅区杀纸人师的头一天晚上，他从老婆婆那里买了几斤橘子；而这几天，便再也见不到那个老婆婆的身影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灵诗剑就说，那个老婆婆有些奇怪。只是她没能看出到底哪里奇怪了。
他记得他买了橘子后，剥了一个，还吃了两瓣，很酸，还想骗灵诗剑吃，但听灵诗剑的话之后，就把剥了的橘子扔了，但剩下的橘子却是提了回来。
他看向灵诗剑，灵诗剑也正好看向他。看来灵诗剑也想起了那个老婆婆。他们对视一眼，灵诗剑起身，去冰箱里把那袋橘子取来。
这袋橘子买回来后，一直放冰箱里，还没有机会吃。
灵诗剑取出一个橘子，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往里面灌输法力，以作查探。
便见她手里黄色的橘子慢慢变白，又很快消退。
她睁开眼睛，脸色变得严肃，与张子羽和江瑾瑜点点头，说道：“就是这橘子的问题。”
“唉！”张子羽叹了一声，望向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
这就是修仙界，这就是修仙者……
不过是普普通通买个橘子，就吃了两瓣，然后中蛊了。
这谁能想到？
这如何预防？
小心谨慎如他，也需要在中招之后，层层反推，才把事情理清楚。
“是谁？”江瑾瑜问道。
“一个老婆婆。”张子羽回道。
“女的？”
“自然是女的。”
江瑾瑜点点头，说道：“那就对了。下蛊的就是江州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