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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羽装傻，反问道，“我有说过吗？”
灵诗剑指着自己的耳朵：“我听得很清楚。”
“你应该听错了……你肯定听错了。”
张子羽调整了好一会，才终于恢复了一些。
他首先问：“倪奶奶你抓住了吗？”
“倪奶奶？”灵诗剑不解，她指了指对面小院里那棵琵琶树，说道，“没有鬼，作妖的是那只琵琶精。”
“琵琶精？”张子羽向对面看去，那棵枇杷树的枝叶被斩断，已经变得光秃秃了，他皱眉道，“那棵树成精了？”
“嗯对，还有些道行。”灵诗剑点头道，“而且至少会三门神通，摄魂，变换身形，攒射种子……”
“你跟它打过了？”
“对。”
张子羽打量一眼灵诗剑，见她没有受伤，又道：“它已经死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收了它呢？”张子羽问着，忽然反应过来，那棵树不是灵诗剑的对手，但是没有死，还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因为他了。
他顿了顿，摇头道，“但是我在刚才那个奇怪的地方，遇到的是尹丽娟的奶奶。”
“倪敏？”
“嗯！”张子羽点头，思索起来。
灵诗剑遇到的是琵琶精，他遇到的是倪敏、是鬼。当然，也有可能他遇到的也是琵琶精，毕竟在那个空间里，他并不能确定自己遇到的是倪敏。
“我刚才身处在另一个空间……”他出声问道，“那就是你说的摄魂吧？”
“对！”灵诗剑也在思索着，她出声说道，“你说你遇到的是倪敏，我觉得很有可能。因为摄魂神通，一般都是鬼的天赋神通，树精很难掌握这种神通。所谓的鬼打墙听说过吧？就是类似的摄魂神通。
“也就是说，这一间小小的院子里，竟然有一只鬼和一只树精？”
张子羽摇了摇头，又提出一个问题：“这棵枇杷树，是尹教授在倪敏去世之后才种下的，到今天，最多不过二十年。一棵二十岁的树能成精吗？”
“除非长在天才地宝附近。或者……”灵诗剑道，“用一些邪魔外道之法。”
“比如……”
“用灵气催生，以血肉饲养。”
张子羽心里一凛，忽然想到白天时候，闻到的那股腐肉味。
“琵琶精、鬼，血饲，倪敏……”他轻声念叨，“这里面透着怪异……”
“但……”他笑了笑，说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真的有妖、鬼。应该不是李维明做的局。”
事情扑朔迷离，灵诗剑拿不准注意，她指了指那棵琵琶树问张子羽：“我要不要给它超度了？”
“今天先到这里。”张子羽摇头道，“倪敏和琵琶树精是什么关系？我们不知道。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怀疑，尹丽娟知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尹教授，他知不知道内情？”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他叹了一声。
“那……”灵诗剑道，“我们现在回去？”
“嗯！”张子羽把车钥匙取出来，递向灵诗剑，道，“你去把车开过来。”
车刚好停在琵琶树下，张子羽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心里的恐惧还在。
灵诗剑没接钥匙，摊手道：“我不会开车。”
“？”张子羽看向她，“你堂堂蜀山剑仙不会开车？”
“我去蜀山的时候还没有成年！”灵诗剑道，“修仙界又没有驾校，我去哪里学开车？”
“唉……”张子羽摇头，长叹一声。
他伸出手给灵诗剑，道，“拉我一把。”
腿有点软，站不起来了。
灵诗剑将张子羽拉起来，说道：“放心，它的树枝都被我砍断了，已经元气大伤，没法再对你出手了。”
“倪敏呢？”张子羽问道。
“也没事，就一只小鬼……”灵诗剑回道，“我会保护你。”
张子羽翻了个白眼。
慢慢走过街道，来到院墙外，借着夜色，张子羽仰头看了看这棵光秃秃的琵琶树，看到有汁液从断口渗出，血液一般。
他既感觉恐怖，又感到一丝悲伤。
枇杷树和倪敏都没有对他出手，让他将车开走了。
设定了导航，张子羽打通了尹丽娟的电话。
“师兄？你们没事吧？”尹丽娟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
“说话方便吗？”张子羽问道。
“嗯，我在实验室，没其他人。”
张子羽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道：“院子里那棵琵琶树，被我们修整了一下。”
“啊？”尹丽娟没get到张子羽的意思，问道，“是枇杷树的问题吗？”
“枇杷树确实有问题。”张子羽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
张子羽想了想，没有回答，又问道：“如果你奶奶真的变成鬼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奶奶……”尹丽娟沉默了好一会，声音变得低落，“当然是送她去投胎了。如果在投胎之前，能让她跟爷爷见一面就最好了。”
“投胎？”张子羽一愣，看向灵诗剑，眼神询问。
灵诗剑摇头，出声道：“没有投胎这个选项。天庭地府都是神话传说，现实中没有地府。”
“不能投胎？”尹丽娟那边沉默了。
好一会，几乎在张子羽以为她已经挂电话了，才出声说道：“如果奶奶变成鬼了，害人了，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人命大于天，杀了人，不管是人是鬼是仙，都该偿命。
但，尹丽娟是孙女，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张子羽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还没处理，我们明天白天再来看看。到时候商量。”
他顿了顿，又道，“……你，最好跟你爷爷说一声。”
挂了电话，张子羽与灵诗剑说道：“尹丽娟大概率不知道这事。但，人心隔肚皮，也许她有什么阴谋，是个带孝女呢？”
灵诗剑看他一眼，问道：“我怎么感觉你都把人想得很坏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子羽道，“假设人心本恶，会少很多麻烦；也会多很多惊喜。”
“可是这样……”灵诗剑道，“你会失去很多本来的趣事。”
“行走社会，小心一点总没错。”
灵诗剑看着张子羽，怔怔出神……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等温养了穴位，张子羽也不去看猫了，洗漱之后，直接睡了。
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体验。
但同时，足够惊险、也让他感觉足够累。
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