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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第六面红色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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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第六面红色旗帜同志,安东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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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半,农垦总场的大领导亲临井场这边。
    大领导也戴了红色安全头盔,身上穿了一件朴素的中山装。
    李爱国看着面前这位不到五十岁,却满头白发的中年人,心中感慨颇深,短短几年时间内,在这片荒芜的地方,从无到有建造出了一座石油基地,老人的付出可想而知。
    李爱国很想说一说后世国内石油工业的发展,但是没办法,只能尽自己的能力,让领导看的更多一些。
    大领导走到双头驴磕头机下面,看着两个驴头,还有旁边转动的动力轮。
    还有那硕大的游梁,这些都是高强度钢制成,只有需要用管线的地方,才会安装管线,还有各种安全防护配件。
    站在磕头机下面,才能感受这玩意有多大,就像是站在一头大象跟前。
    虽然抽油机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有那么大的驴头不停重复做功。
    大领导来了,井场的工人们都很激动。
    这次跟随的还有农垦总场宣传科的同志,他们带了相机,适时蹲在旁边记录宝贵的瞬间。
    大领导在旁边仔细看看,又绕着磕头机转了一圈后,连声称赞:“好啊,好啊,你们干的很好!”
    “谢谢领导!”旁边的几个技术员和工人激动的说道。
    随后大领导又询问了磕头机的详细参数,又跟李爱国了解了双头驴抽油机的原理。
    整个流程都了解了一番,对李爱国更是刮目相看。
    “铁道老大哥造出了好东西哇。”大领导一边握住李爱国的手,一边说道:“我看这双头驴抽油机比老式抽油机好多了,对于好东西,咱们就要抓紧推广。”
    这话看似是对李爱国说的,其实等于是向旁边那些领导们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些领导们哪能不知道这些,当时就有几个领导表态。
    “我们计算过了,使用双头驴抽油机将增产百分之三十,我建议立刻大规模采购。”
    “我们装备部门已经筹集了足够的资金。”
    “我们正在培训安装工人,只要抽油机到位,就可以安装了。”
    此时,那些原本还想坚持老式抽油机的领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凡他们敢提出异议,大领导就能把双头驴抽油机的参数性能甩到他们脸上。
    什么,你们造不出来,那就闭上嘴巴!
    李爱国也看出来了,这才是大领导视察井场的真正原因。
    大领导在这边逗遛到了中午,又与井场的工人们交谈一番,喊了李爱国来了一张大合照,吃了午饭才算是离开。
    既然决定要大规模推广抽油机,制造工作必须要提上日程。
    大领导回到总场后,立刻召开了大会,有了井场之行,这次大会开得很顺利。
    大会上通过大规模采购双头驴抽油机的规划。
    “这个随后跟铁道部门联系就可以了,咱们想想该如何奖励爱国同志。”
    换成别人,大领导估计也没有如此上心。
    为什么?
    因为爱国同志是铁道上的人,不远千里来到农垦总场,本身就很难得,还经历了前阵子图纸失窃的事情。
    特别是当初因为有人坚持使用老毛子的抽油机,农垦总场对于双头驴抽油机的研制没有提供太多支持。
    人家铁道上的同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任劳任怨,辛辛苦苦的研制出来了,还造得这么好。
    于情于理,农垦总场这边都亏欠人家的。
    关键是还这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那么多荣誉。
    “唉!”大领导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奖励爱国同志了。
    “我看爱国同志是标准的‘五好’和‘三老四严’同志,这次又立了大功,应该被授予红色旗帜。”万总工这时候举起了手。
    听到这话。
    下面的领导脸色都微微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
    所谓的‘五好’是思想好、生产好、技术好、生活好、作风好。
    ‘三老四严’是当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严格的要求、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严明的纪律。
    这是大庆长期以来提倡的精神。
    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授予红色旗帜。
    直到现在,农垦总场只为1205钻井队队长、1202钻井队队长、1206钻井队队长、薛国邦(采油队队长)、朱洪昌(水电指挥部副大队长)授予过红旗。
    一共五人,被称为“五面红旗”。
    这一荣誉不仅是个人成就的象征,更承载着“为国分忧、为民族争气”的精神内核。
    “红旗只有五面.要是再加一个人,不就是六面红旗了吗?”有领导不同意,石油上的最高荣誉,被一个外人拿走了,心中不舒服。
    “五面还是六面,只是数字罢了,最重要的是爱国同志的精神。”万总工据理力争,他这阵子跟李爱国聊了很多,越聊越觉得这小子不一般,后续还有加热装备上的设计。
    “我看可以,要是抽油机换装完成,多给一面红旗也不过分。”
    “是啊,我们也赞成。”
    领导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事情就这么定了,授予爱国同志红色旗帜。”大领导一锤子定音。
    李爱国接到奖励的时候,正收拾行李打算离开大庆。
    现在抽油机已经算是研制成功,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生产了,铁道部门联系了保定煤机厂,打算把生产交过去。
    李爱国要赶回前门机务段跟那边的工程师对接。
    “五面红旗?”李爱国也有些懵了。
    等万总工解释了一遍,才明白称号的含义。
    “走吧,大领导正等着。”万总工不等李爱国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上了吉普车。
    此时井场内的职工们也得知了这消息。
    “没想到咱们井场竟然出了一个五面旗帜。”大队长点上烟,拍着大腿说道。
    马兰花小声提异议:“队长,爱国同志不是咱们钻井队的人。”
    “他在咱们井场工作过,吃过咱们的猪肉,那就是咱们的人。”大队长斜了一眼马兰花,然后说道:“马兰花,你马上通知下去,把横幅挂上,咱们要庆祝!”
    马兰花:“.”
    ****
    “爱国同志,我代表农垦总场将红色旗帜授予你,希望你能在以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农垦总场的大礼堂内,大领导将一面旗帜交到了李爱国的手里。
    李爱国高举旗帜,心中激动不已。
    颁奖典礼很短暂,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井场的领导们和职工代表纷纷离开,奔赴生产第一线。
    “爱国同志,要不你来农垦总场,给你个领导当当。”大领导把李爱国请到办公室里,半开玩笑的说道。
    “嘿嘿,可以啊,那我以后就什么都不干了,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喝茶。”李爱国嘿嘿一笑。
    大领导哑然失笑:“那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我这次立了功,但是我没有任何要奖励的心思。”
    “我能当上火车司机,是新社会给了机会,是组织培养了我。”
    李爱国说到这里,大领导摆了摆手:“这也是你自己的努力。”
    说完,大领导又看向李爱国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只想咱们的祖国越来越强大!”
    “我只想子孙后代能够挺起腰杆子来,不再经历以前那种苦难。”
    “我只想咱们能够多产油,不被别人卡脖子。”
    “我只想为国家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唱高调,甚至是有些肉麻,大领导却没有感受到半点虚假。
    “你能够短短几年时间内搞出来这么多成绩,看来是有原因的。”
    “可惜了,你要是我们石油部门的同志,该有多好啊。”
    大领导点了点头。
    当然了,他知道几个部门的领导都非常看重李爱国,希望李爱国作出更出色的成绩。
    比如航空部门,现在还等着武装直升问世,世界最强大的武装直升机,直接吊打小美家的那种。
    最终这次的谈话被记录了下来后,送到了京城上级领导手中。
    上级领导看完也感慨:“爱国同志这一番肺腑之言,是我们大家努力工作的真正原因。”
    上级领导感觉李爱国跟自己是一类人,只想着国家富强,别的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需要。
    “爱国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更重要的是,他的思想很正,只想着对自己人好。”负责汇报的领导点头。
    提到这个,上级领导想起了前阵子接到的气象站汇报,看向助理问道:“老毛子的那个迪特抓到吗?”
    “气象站那边应该开始行动了,由于涉及到契卡,不得不谨慎一些。”
    助理没有明说,上级领导也知道有些人还对老大哥抱着不切合实际的期望。
    “转告气象站那边,严查此事,不用担心什么阻力!”
    李爱国还在井场这边,因为需要跟井队交接双头驴磕头机的维护工作,顺带着培训一些安装工人。
    马兰花带领的第五小队被调过来,接受安装培训,等大规模安装的时候,将会转成安装工。
    结束这些工作后,李爱国回到农垦总场的窝棚里收拾行李,乘坐火车返回了京城。
    吉普车刚离开,一个汉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人呢?第六面红旗同志呢?”
    得知李爱国已经走了,汉子有些郁闷了。
    “本来想着跟第六面红旗交流经验的,这.”
    ****
    京城友谊宾馆内。
    安东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烦闷像浓雾裹住了他。
    按照与谢廖夫的约定,对方该以“进京看病”为借口,把那卷图纸送来。
    可现在不仅谢廖夫没露面,连电报都不接收了。
    人彻底失联了。
    “安东!我们的协议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谈判小组组长根纳季已经难以忍受心中的愤怒了。
    本来按照计划,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应该签署购买协议,首批油罐火车这个时候已经运回去了,能够派上用途了。
    全因安东一句“再等等”,所有事都卡了壳。
    “教授先生,稍安勿躁。”安东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试图安抚,“我们的安排万无一失,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可这次根纳季的“知识分子脾气”犯了,往前逼了两步:“我不管安排!现在就得签协议,否则我立刻发报回莫斯科,把你的拖延全上报!”
    “教授先生,麻烦你再说一遍?”
    安东露出狰狞的面目,直接用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根纳季的脑门子。
    根纳季额头冒出冷汗,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根纳季离开后,安东将手枪收起来,正打算拿出电台再联系农垦总场那边。
    电话铃声响起了。
    “喂?”安东捏着听筒。
    “叔叔,有人让我告诉你,晚上去老莫餐厅三号桌吃饭。”电话那头是个稚嫩的童声,带着咬字不清的软糯。
    “还有呢?”安东的心提了起来,这是他和谢廖夫约定的“备选联络方式”,必须有后续暗号。
    “那个叔叔说,‘家里腌的酸黄瓜条能吃了’。”
    “知道了,谢谢你,小朋友。”
    谢廖夫倒谨慎,竟找了个孩子传信,避开了监听。
    安东他迅速换上灰色中山装,口罩压到下颌线,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双冷硬的眼睛。
    手枪子弹推上膛,保险栓“咔嗒”一声轻响,又摸了摸右袖筒,那里面有他保命的武器。
    做完这一切后,安东才借口要逛公园离开了友谊宾馆。
    他没有乘坐轿车,而是一路步行溜达着来到了老莫餐厅外面的广场上。
    他选了个能监视正门的石板凳坐下,从午后等到黄昏,餐厅里进出的多是穿中山装的干部、挽着手的青年男女。
    杯盘碰撞声混着笑声飘出来,没半点异常。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安东才拢了拢衣领,顺着人群溜进餐厅。
    接待员看到是老毛子来了,显得极为热情,问清楚是约了人,立马把安东引到了三号桌前。
    安东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的四处扫视。
    三号桌位于角落里,前桌是一对年轻对象,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楚样子,个子挺高的。
    那女人看上去二十岁的样子,嘴唇上涂了口红,一看就是那种追赶时髦的女人。
    这会时髦女人正冲着那男人发火,不是嫌弃男人不舍得点牛排,就是觉得男人不懂得用餐礼仪。
    安东心里暗笑,这男人倒像个被媳妇拿捏的老实人,真是可怜。
    也就是东大的女同志能这么泼辣,在老毛子那边,不打女人的男人都算是好男人了。
    他收回注意力,落在三号桌的男人身上。
    是谢廖夫。
    和档案照片上一模一样,穿着灰色干部服,脸色平静得有些刻意。
    安东心里莫名一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你,坐到对面去。”
    安东走到桌子前,一边命令谢廖夫,一边给扫视周围的情况,周围没有任何异常,那女人已经开始嫌弃男人没有准备结婚用的电视机了。
    也许是太敏感了.安东深吸一口气坐下,看着谢廖夫说道:“图纸呢?”
    谢廖夫从怀中取出一卷子报纸递过去。
    安东伸出手想要接过来,不知为何又停住了,这也太简单了吧?会不会有问题?
    他的手顿在半空,还没等开口,谢廖夫突然收回报纸,声音压得极低:“同志,我为这图纸冒了掉脑袋的风险,农垦总场那边已经起疑了……我的好处呢?”
    见谢廖夫索要好处,安东这才放下心来,冒那么大的危险盗窃图纸,不要点好处,才不正常。
    “你放心,你马上会被调回去,除了晋升外,我们内务部还会为你记功。”
    晋升工资倒也罢了,关键是内务部记功,相当于免除了以后被调查的风险,特别重要。
    安东相信谢廖夫一定会满意,果然,谢廖夫犹豫片刻还是将报纸递了过来。
    安东强压住兴奋,伸手去接报纸,指尖触碰到报纸的时候,整个人呆愣住了。
    一个枪管子从后面怼在了他的腰间。
    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别声张,现在跟我出去。”
    “我一定配合.”安东敷衍着,伸手去抽腰间的手枪,却摸了个空。
    “还不老实?”枪管子猛地用力,安东疼得差点喊出声来。
    他再看看坐在对面的谢廖夫已经站起来了,立刻明白这次是掉进陷阱中了。
    “别动手,我跟你们走。”他在身后人的挟持下缓缓站起,那人突然搂住他的肩膀,语气亲昵得像老友:“艾哈,好久不见!我家备了好酒,走,喝两杯去!”
    男人的胳膊上搭着件厚外套,刚好遮住抵在安东腰后的枪。
    两人贴着身往外走,服务员还以为是真朋友,笑着拉开门:“慢走啊,下次再来!”
    安东本来并没有慌张,他作为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契卡,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逃走。
    比如突然大喊引乱场面,或者劫持旁边端托盘的服务员。
    可他刚要抬脚绊倒对方,后腰的枪就先一步顶得他发疼。
    想伸手抓服务员,男人的胳膊又巧妙地挡住他的动作,全程没露半点破绽。
    妥妥的被全面压制了。
    直到走出餐厅门口,冷风灌进衣领,安东才真正慌了。
    门外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两辆吉普车的轮廓,车灯亮着。
    “朋友,我是从莫斯科来的,是代表团成员,你们抓错人了。”安东停下脚步。
    “我要抓的就是你。”
    那男人在后面暗暗用力猛地腿,安东忍不住往前走,看似就像是他自己出了门一样。
    借着这股力道,安东猛地回头,看清身后人的脸时,喉结里挤出一声:“是你?!”
    是刚才那个“被媳妇骂的男人”!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咱们是同行,你可以把名字告诉我吗?”
    他话刚出口,男人的手刀已经快得像风,精准砍在他的颈动脉上。
    安东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就要栽倒。
    男人顺势搀住他,伸手掰开他的袖口,一支巴掌大的微型弓弩露出来,箭槽里的钢针闪着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
    “好险!”外围接应的老猫跑过来,脸色发白,“爱国,再晚一秒,这钢针就射到你身上了!”
    负责外围的周克也赶过来,看着被制住的安东,忍不住问:“爱国,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
    “不知道。”
    “那你为何突然动手。”
    “懒得听这家伙废话而已。”李爱国把弓弩揣进怀里,这是个好东西,得住。
    这玩意够隐蔽的,可以交给装备处仿制出一批来。
    周克还要询问,老猫拦住他,然后两人将安东押送到了吉普车上。
    谢廖夫也被女人带了出来,一并押上了吉普车。
    “司机同志,我表现得怎么样?”女人此时还有些兴奋,她名叫王苗,本是气象站后勤上的人员,从事的都是文职工作。
    “不错,记功的事我会上报。”李爱国和王苗负责押送安东,吉普车离开广场,一阵颠簸后,安东逐渐苏醒了过来。
    李爱国不由得高看了这家伙一眼,不管水平如何,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安东看到自己双手被拷上了,脚上也被打了镣铐,苦笑道:“你们倒是小心啊。”
    说完,安东扭过头去,认出了王苗,啧啧两声道:“你的表现非常好,我观察了你足足半分钟,竟然没有发现咱们是同行。”
    “你误会了,我是后勤人员,没有受过训练。”
    听到王苗的话,安东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在内务部接受过特殊训练,特别通过动作、语言来分析对方是不是受过训练,因为得到了猎狗的代号。
    也正因为有了这项本领,才被派到这边执行任务,结果对方竟然找来了一个普通人来抓捕他。
    结果还成功了!
    安东缓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这种办法的好处,就算是再专业的迪特,也没办法完完全全伪装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唯一的问题,谁敢下达这种命令。
    “是谁派你过来的?”
    王苗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李爱国:“喏。”
    安东看看李爱国,呆愣了片刻,突然苦笑道:“我其实早就分析出来了,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这种稳稳压过我一头的人,才能想得到这办法,才敢做得出来。咱们握个手吧。”
    安东想要伸手,却意识到自己戴了手铐,只能尴尬的冲李爱国笑笑。
    “同志,我是安东,代号猎狗,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回答他的,是又一记快准狠的手刀。
    安东面前一黑,再次晕倒在了后座上。
    吉普车载着俘虏,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只留下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很快被微风吹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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