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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同志，这两位是萨尔图车站装备处的陈工，这位是萨尔图农垦总场技术科的许科长。”
上午，气象站那边派来的保密人员带着两人进到了工作室内，分别介绍了两人的身份。
陈工也就罢了，他是铁道上的工程师，身穿铁道制服，胡子拉碴的，李爱国在铁道技术研究所见过不少。
这许科长身为农垦总场的技术科科长，却目光灼灼，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
关键是.车站装备处跟农场有啥关系？
“农垦总场？”李爱国有些诧异。
“爱国同志，农垦总场就是大庆油田。”保密员清楚李爱国的保密等级，也没瞒着他，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这年月大庆油田的消息还没公布出去。
油田的总储量、产量及具体位置等信息都被严格保密。
为了保护这一核心机密，大庆油田这个名字没对外公布，油田的职工和领导都以萨尔图农垦总场的名义展开工作。
下属的单位称为农垦分场，萨尔图火车站归农垦总场和铁道共同管理。
“许科长，陈工，你们好，你们好。”李爱国搞清楚后，热情的两人请到了办公室内。
大家伙都是搞技术的，性子比较直，几人都没有啰嗦，直接询问了油罐车加热器的细节问题。
许科长接过烟，直接说道：“爱国同志，现在油田的原油产量已经达到了五百万吨，使用老毛子那边搞来的油罐车，经常会发生堵罐事故，听说你这边有加热油罐的办法。”
“你们看一下这个。”李爱国面带笑容，招呼两人坐下，将早就准备好的图纸递了过去。
许科长负责的是勘探技术，对运输不太了解，将图纸递给了陈工。
“这是铁路运输油罐车？”陈工负责这个项目，瞬间就认出了图纸。
图纸摊在桌子上，陈工看到图纸上的内层加热装置，差点不相信自己眼睛，拿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
还是那个装置，没变！！
不，不，不能激动，能加热的装置不是没有，可是持续加热性呢？热量释放呢？安全性呢？
强忍住激动，陈工继续翻下去，这下他的嘴巴合不拢了。
“巧妙，实在是太巧妙了！”陈工有点热泪盈眶的意思，这种油罐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嘛，这就变出来了？
陈工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回过神来，他看向李爱国：“这种油罐能拉出最高黏度是多少？”
“常温下的黏度为70厘沱，零度的黏度为48厘沱，零下十摄氏度的黏度为30厘沱。”李爱国还没测试过，说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陈工抬起头，一脸震惊：“多少？你再说一遍。”
李爱国很笃定的说：“30厘沱~70厘沱。”
陈工清楚没有人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真的？”
李爱国点点头：“真的，这还只是采取了低功率的加热器，我们在加热器上设计了调温装置，遇到特殊天气，打开最高档，加热效果可以翻倍。”
“足够了！油田那边钻出的最粘稠的石油，黏度也只有35厘沱。”陈工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接着问道：“含蜡量高的石油，有没有影响？”
大庆原油属于低硫石蜡基，含蜡量高，含硫量低，这些属性可以影响石油的黏稠度。
李爱国摇摇头：“由于使用的是外源性加热，这些都没有什么影响。”
许科长看到陈工有些激动，询问道：“老陈，这油罐能满足咱们的需要？”
“满足？老许啊，你也太保守了。就依照这油罐的设计造出的油罐车，咱们就算在零下三十五摄氏度，也能把原油给运送出去。”
许科长听到这个，也来了精神：“我建议立刻以爱国同志的油罐为主体，设计新型油罐车，然后大规模量产，一刻都不能耽误！”
“我需要给领导挂个电话。”
许科长站起身借用了工作室的电话，向农垦总场的领导做了汇报。
农垦总场领导随后给铁道部门挂了电话，请求加大对油罐车研制工作的投入力度。
这年代大庆那边的工作是重中之重，农垦总场的级别非常高。
铁道部门的领导在接到电话后，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马上通知前门机务段和铁道技术研究所那边，让他们抽调人员，集体攻关。”
这种工作习惯在这个时代很常见，但凡看见一点新希望，那是恨不得马上就能大干快上。
陈工还在翻阅图纸，邢段长就接到了铁道技术研究所的电话，刘国璋在电话中表示要派遣一批技术员来到前门机务段。
挂掉电话，邢段长有些懵了：“爱国就造了个油罐，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对前门机务段是大好事儿，邢段长立刻安排人准备迎接这些技术员。
带队的跟李爱国合作过，一见面就笑着说道：“爱国，这次咱们又要一起工作了。”
“章工，欢迎来到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李爱国站起身握住了手。
旁边的一个技术员笑着说道：“现在章工是副总工了。”
“副总工？哎吆，老章，恭喜了。”李爱国也为老章感到高兴。
老章今年才四十多岁，就已经晋升为副总工了，以后还有机会晋升总工。
“害，多亏了刘主任的照顾。”章副总工笑着回道。
这话倒是没错，像这种高级工程师，晋升到一定的级别，人脉关系就变得相当重要了。
老章在刘国璋老师刚来到铁道技术研究所，就一直紧跟着，这个过程中也没少遭受挫折，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
大家伙都是老熟人，工作很容易开展。
李爱国又给许科长和陈工介绍了章副总工和那些技术员们，随后开了一个短会，分配了相关工作。
油罐列车由油罐和车体两部份组成。
章副总工负责车体部分，交给整备车间试制，等制造完成后再交给机车厂生产。
油罐还是交给轧钢厂的油罐车间来试制。
轧钢厂油罐车间现在专门为前门机务段制造油罐，质量挺不错，效率也很高。
由于是火车油罐，内部的结构也比较复杂，李爱国和陈工需要在现场盯着。
轧钢厂李副厂长在得知前门机务段有实验任务后，特别的高兴：“爱国，这事儿你就交给我们的油罐车间吧。”
随后，他又把车间主任喊到了办公室里面，强调了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车间主任拿了图纸，回到车间里面，暂停了原本的油罐生产工作，转而生产火车油罐。
车间的大师傅们虽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也没多问，毕竟他们现在只能算是“代工”，一切都要听前门机务段的。
贾东旭看到李爱国在那里跟车间主任谈笑风生，有些不乐意了：“凭什么啊，咱们是轧钢厂的工人，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因为人家是铁道老大哥，给咱们订单。”小组长知道贾东旭是个刺头，警告他：“这次的工作连李副厂长都特别重视，你要是敢搞事，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贾东旭气呼呼的坐下来。
车间主任跟李爱国商量了一番后，又跟几个老师傅研究了图纸，分配了生产任务，各个小组都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清洁工作还是交给贾东旭吧。”车间主任一指贾东旭。
“啊？！”贾东旭耷拉下了脑袋。
火车油罐的试制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
由于油罐还涉及到电路和加热系统，宗先锋那些电气技术员也来帮忙，李爱国也得在旁边盯着。
切割好的板材被送到车间内，在四辊卷板机过一遍，然后采用埋弧焊实现深度熔透焊接。
为了油罐更加坚固，在焊接之后，需要派人进入油罐内部，清理焊渣，随后拼接主体结构，再次焊接，还要清除焊渣。
清理焊渣的工作非常的累人，特别是现在天气热了，油罐内部就跟焖罐子差不多，只是进去一会就浑身湿透了。
负责清理的都是车间里的小工们，其中就有贾东旭。
今天，贾东旭又被车间主任分配了清洁工作。
贾东旭拎着扫帚看看闷热无比的油罐，再看看坐在旁边的李爱国，喝着茶水翻着图纸，旁边还有几个技术员，要多神气有多神气了。
贾东旭立马憋了一肚子火。
“主任，凭什么让我去啊，我已经轮了好几天班了，今儿我身体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车间主任也有些恼火了：“贾东旭，这阵子每次轮到你清理，你都推三阻四的，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咋地了，你是不是不想在油罐车间干了！”
贾东旭自打进到车间里，就挑三拣四的，难的工作不会干，简单的不相干，车间主任早就对他不满了。
易中海见贾东旭挨了批评，连忙走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儿。
车间主任指着贾东旭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
“主任，这孩子不懂事儿，您放心，我好好教育他。”易中海连忙给车间主任递烟，赔笑脸。
“老易，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咱们车间要争取小红旗，你可千万别给我添乱。”车间主任还是给了易中海面子，转身去布置别的工作了。
易中海将贾东旭拉到一旁，劝说道：“东旭，你这是干什么？”
“师傅，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贾东旭话刚出口，旁边的几个工人就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好家伙，一下子把他们都开除人籍了。
易中海见贾东旭又要惹事儿，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是再不老老实实的工作，我就让车间主任把你送回钳工车间。”
“师傅，你.”贾东旭愤恨的看了一眼易中海，转身拎起工具钻到了油罐里面。
他内心那颗发芽的小树苗悄然长出了第一根枝丫。
车间内充满了繁忙的气息。
下午三点钟，油罐清理出来，几个老焊工拎着家伙设，钻进了油罐里面。
刚进去，就有一个师傅跑了出来。
“左边第三个是谁清理的啊！有这么干活儿吗，到处都是渣滓。”
贾东旭正在旁边喘气，听到喊声有些不乐意了：“是我，怎么着！刘师傅，你的眼睛有点问题吧。”
车间主任见这边出事了，赶紧赶了过来，朝着手电筒钻进了油罐里面。
李爱国这会也站起身拎着手电筒进去了。
手电筒光束在几个格子上照了照，皱起眉头：“有了这些渣滓，焊接肯定会出问题，到时候整个油罐都会报废。”
听到这话，车间主任顿时怒火三丈，将贾东旭喊到了油罐里，指着格子说道。
“贾东旭，这就是你清理的？”
“咋了，我觉得挺好，是前门机务段的人故意刁难人。”贾东旭冲着李爱国翻了个白眼，他辛辛苦苦干了活儿，还得被挑刺，这叫什么事情啊。
李爱国看看了贾东旭，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车间主任：“停工，所有的格子都需要检查。”
“啊？！李顾问，停工就不必了吧。”车间主任吓了一跳，要是真停工了，他们车间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就完不成了。
“刘主任，这个工人一直负责清理吧？”李爱国指了指贾东旭，贾东旭还想翻白眼，被易中海拉了一把，赶紧低下了头。
“是啊。”
“你敢保证他以前清理的区域没有问题？”
“这”
李爱国拍拍车间主任的肩膀：“这油罐有特殊的用途，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别说是你这个车间主任了，就算是我们也得跟着吃瓜落。”
李爱国倒不是夸大其词，油罐车是运输原油的，万一在半路上漏了，农垦总场那边肯定要追究到底。
“什么特殊用途啊，不就是个油罐吗！”贾东旭觉得李爱国是在故意为难他，这会连易中海都拦不住他了，跳着脚喊道。
李爱国本来不想跟贾东旭计较，看到这情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
李爱国现在的力气有多大，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竟然生生的将贾东旭从地上拎起来了。
“至于油罐的用途，贾东旭，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敢听吗？”
此话一出，贾东旭本来拼命弹跳，想要挣脱，脸色骤然赤红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也害怕再次遇到上次的事情，一旦知道了油罐的用途，需要被关十天半个月的。
虽然贾东旭不觉得这个油罐有什么重要用途，也不敢赌啊！
“你，你放开我，我不打听就是了，快放开我。”
李爱国轻轻松开手，贾东旭正在上下蹿，一个没站好，摔了个跟头，脑门磕在了钢管子上。
钢管子取得了毋庸置疑的胜利。
贾东旭只能捂着脑门子。
车间主任也不愿意停工，现在听说油罐有重要用途，心中猛地一跳，犹豫了片刻，挥了挥手：“停工！”
那些正在干活儿的工人见要停工了，顿时都有些郁闷，三三两两丢下工具聚了过来。
“眼看能拿到生产奖金了，这事儿弄的。”
“人家前门机务段也没错，真要是有质量问题，谁也担不起。”
“咱不能让不合格的油罐送出去。”
“要怪都怪贾东旭，谁让他不按照规章制度生产了。”
发现罪魁祸首后，一道道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贾东旭觉得李爱国是在故意找他的麻烦。
李爱国此时已经顾不得理会贾东旭了，停工后，召集了技术员们对油罐进行重新检查。
油罐内又找到了五个区域，原本的焊渣没有清理干净，这已经属于轻微的生产事故了。
由于部分区域已经焊接完毕，需要使用煤油试漏法来检验焊缝的严实性，比较浪费时间了。
一直忙到下班时间，才算是完成了全部的检测。
已经焊接过的部分，一共有三道隔板焊接质量不合格，需要拆除，重新打磨抛光再次焊接。
听到汇报，车间主任心中一阵后怕。
他虽不清楚这特制油罐的作用，但是一旦被装满油，再发生泄露事件，那问题就麻烦了。
易中海悄悄拉了拉车间主任的衣服，将他请到一旁，递出根烟小声说道：“主任，现在没有造成事故，我看您跟那个李顾问求个情，咱们把这事儿隐瞒下来，免得影响车间评小红旗。”
这话看似是帮着车间，其实是将油罐车间跟前门机务段对立了起来。
前门机务段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给车间主任和工人们面子。
要是答应了，肯定会留下小辫子，到了关键时刻可以用上。
不得不说易中海太鸡贼了。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车间主任之所以能担任车间主任，就是因为其是厂里的先进分子。
“老易，上面把生产油罐的任务交给咱，这是对咱的信任啊，你却要弄虚作假.解放前你在厂里过的啥日子，现在是啥日子，你自己不知道吗？唉，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也是为了车间着想.”
“不用说了。”
车间主任没再理会易中海，让生产专员把情况汇报给了生产科。
生产科很快派人调查了事故原因，并且给出了处罚决定。
“油罐车间工人贾东旭工作懈怠，无视规章制度，导致三张钢板报废，延误了油罐交付时间，性质特别严重，给与记大过处分，扣除全年奖金，通报全厂。”
“油罐车间工人易中海，身为贾东旭的师傅，非但不督促贾东旭工作，在事故发生后，还想着隐瞒，记大过处分，扣除半年奖金，通报全厂。”
“油罐车车间主任陈先同志没能及时发现，扣除半年奖金，警告处分一次，通报全厂。”
“另对油罐车间作出扣除先进分十分的决定。”
对贾东旭和易中海的处理可谓是非常严重了，现在的轧钢厂生产奖金非常丰富，记大过处分还要写入档案。
易中海也不好受，这事儿本跟他没什么关系，结果因为想要害人，惹了一身骚。
车间主任虽被扣罚了钱，但是警告处分不写入档案，对以后没有影响。
油罐车间被扣了分，彻底退出了争夺小红旗的行列中。
贾东旭得知处理结果，当时就愤怒了：“这是李爱国故意整人，本来一件小事儿，他隐瞒下来就行了，非要闹大，他就是要跟我们车间过不去。”
那些本就一肚子火儿的工人们围了过来。
“贾东旭，你还有脸了，要不是人家李顾问坚持，油罐出了问题，咱们都得蹲笆篱子。”
“咱们工人是老大哥，就该好好工作，制造出合格的产品，倒是你这个老鼠屎偷奸耍滑。”
“揍他，揍他！”
工人们都是要脸面的，得了小红旗能吹嘘一整年，现在全都完了。
那些工人们当时就挽起袖子，要暴揍贾东旭一顿，幸好被车间主任给拦住了。
“都干什么，车间里不能打架！”
车间里不能打，那车间外呢？
几个工人相互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由于发生了生产事故，为了完成生产任务，工人们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钟，才下班。
易中海要去找车间主任再聊聊处分的事儿，贾东旭一个人哼着小曲朝着四合院走去。
“狗日的你给我站住！”一帮人从后面冲过来，将他围住了。
这帮人的脸上都戴着面纱口罩，看上去就知道要干坏事。
“你们干什么？我现在就喊保卫科的同志.”
“喊啊！我让你喊！喊你娘的腿！”
贾东旭话刚出口，就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啊啊啊别踹命根子啊”
这帮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只剩下贾东旭躺在地上失声痛哭。
太狠了，这帮人太狠了！
鸡脖子差点被折断了。
易中海这会也离开了厂子，看到贾东旭躺在路边，连忙跑过来。
“东旭，你没事儿吧？”
“让开！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贾东旭一把将易中海推了个踉跄，指着他的鼻子。
“易中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人要打我，你才躲得远远的。”
“东旭，你怎么能这样想师傅呢.”易中海还想解释，贾东旭已经转过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看着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贾东旭，易中海也有些恍惚了。
他到底是为了跟车间主任聊处分的事儿，而耽误了时间，还是故意让贾东旭一个人离开，现在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在黑暗中矗立了良久，易中海长长的叹口气，义无反顾的迈出了第一步。
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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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贾东旭，你咋变成这个德行了。”阎解成正蹲在门口喝面条，看到贾东旭一瘸一拐的回来，笑着问道。
“滚犊子！”贾东旭没心情跟他闲扯，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贾东旭被打的消息很快被阎解成宣扬开了，四合院里有不少轧钢厂工人，大家伙很快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竟然敢偷懒，活该被打。”
“是啊，现在每个月能拿那么多奖金，一个人的工资能养活全家，还不好好工作，这贾东旭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看人家李爱国做得对，这事儿就不能姑息。”
大院里的住户没有一个站在贾东旭这边，就连秦淮茹也觉得是贾东旭自作自受。
要是大家伙都不把工厂当成自己家，只想着偷奸耍滑，那害的只能是自己。
深夜，贾东旭躺在床上，盯着乌黑的顶棚。
他内心的那颗小树苗逐渐长成了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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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跟李爱国没关系，他也没有关注，而是把工作重点放在了研制油罐车上。
虽然油罐返工耽误了一些时间，在车间主任的倡导下，车间的大师傅们彻夜加班，并没有耽误原本的生产计划。
周二，油罐生产了出来，经过测试后，密封性完全合格，油罐被送到了整备车间内。
章主任带着那帮技术师傅们此时已经按照图纸，改造好了一个车皮。
说是车皮，由于油罐车采取了后世最先进的无中梁结构，其实就跟只有两根牵引梁，前后连接了车轮。
罐体设计为卧式斜底，李爱国喊上几个焊工将罐体焊接在牵枕上。
几个师傅围着油罐车转了两圈，伸手推了推车身，车轮在铁轨上滚动时没有丝毫偏移。
随后的安装也非常顺利，许科长和陈工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等到最后一个测试项目做完，他们脸上已经是满面开怀。
“爱国同志，咱们是不是测试一下。”
“这个好办。”李爱国点头。
前门机务段最不缺的就是蒸汽火车头了。
李爱国随后向段里面汇报了路试的想法。
火车是现成的，线路也可以协调，唯一的麻烦是京城附近没有石油炼化厂，也没有存储黏性石油。
李爱国想起了曾经合作过的保定煤机厂。
这家厂子负责生产和研制采煤和钻油设备，存储了不少黏性石油，主要用来做实验。
煤机厂听说要实验新型石油罐车，非常的配合，愿意借出石油用来测试。
路试的起点是前门机务段，前往保定煤机厂，再绕行回来。
“铁路网那边协调好了，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八点，爱国，不要耽误了时间。”
作为老司机，李爱国自然是要亲自驾驶火车进行路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