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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第二条腿
清晨五点，天色刚刚蒙蒙亮，丁毅就被人推醒了。
「队长，目标出现。」
「唔。」
丁毅使劲揉搓了一下脸皮，强制自己醒来，对方递给他一支烟，他顺势点著。
随即，他从中控台上拿出一张照片，跟正从车头前路过的两人对比了一下。
「对，就是他们夫妇。」
小区门口，一辆丰田佳美在停在门口，两口子径直上了车。
孙扬开著车，缓缓跟上。
坐在副驾驶的丁毅，笑道：「果然不出陈总预料，这招叫投石问路、引蛇出洞，他们果然坐不住了。」
孙扬问道：「这是两招？」
「都差不多。」
「队长，我怎么感觉陈总，怎么说呢，有点老谋深算的味道，不像是个年轻人。」
「呵呵，要是没点本事，人家凭什么把生意做的这么大？」
「可这未免有些太......太神了，他要是去公安局当一名刑警，估计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丁毅笑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孙扬又说道：「要是他当一名坏人的话，别人恐怕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别胡说，这话也不能守著别人随便提。」
「我就是守著您说说嘛！我感觉这次我们要干的事情，就有些超乎我们的工作职责。」
丁毅沉默了一段时间才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是在养家糊口，要听人家的指示做事，但我们都是队伍里退下来的，做事情要注意分寸，尽量不要触碰到法律的底线。」
「知道，那肯定。」
三个小时之后。
两人开著桑塔纳，跟著丰田佳美，一直来到一个村子，在这里待了十几分钟，就见两口子带著一个女人重新坐回了丰田佳美车中。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跟上，在嘉兴回沪市的途中，选择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拦住
了对方。
佳美车的司机，降下车窗，刚想骂人，就看到两个身材健硕的人从前车下来，竟然还带著头罩。
司机瞬间就将骂人的话咽回肚中，这年代劫路的很多，只要不激怒他们，一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笑脸，「两位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下来。」
孙扬拿著一根伸缩铁棍，敲打了一下车顶。
「是是。」
「去我们的车里坐著，别走远了。」
「没问题。」
对方如此配合，两人也有些意外，不过他们此次来的目标，主要是车内的三人，也没再去管司机。
孙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台手持DV，顺势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把车窗的锁落了下来。
丁毅则是站在外边抽著烟。
孙扬把DV对著每个人的脸部拍了一下，最后定位在那名姑娘的脸上，然后问道：「你就是何芳女士吧？下面我要问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另外，你们两人不许出声，谁要是出声的话，这片地方山清水秀的，嗯，你们懂的！」
李家两口子，虽然工作单位不错，他们都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出一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10分钟后，孙扬心满意足地收起了DV，对著丁毅说道：「哎，情况跟老板预测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姓李的老头子，要更加恶劣，前两次和人家姑娘发生关系，都是强迫的，虽然事后给钱了，但已经构成了强奸犯罪。我们要是把这个录像转交公安局......，真应该挖出来鞭一下尸才行。」
丁毅就站在车窗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摇头道：「别多事了，事情既然已经搞明白，我们就回吧！」
孙扬还是有些气愤，回头对著姓李的男人说道：「这件事情你们肯定从头到尾知道，既然如此，我今天当一回法官，就判你们替那个狗日的老东西，赎一下罪，回去之后给这位何芳女士一些经济补偿，怎么样？」
「好好，我们补偿。」
「补偿多少？」
「一千元。」
「1000元跟强奸罪之间对等吗？」
「三千元。」
「行吧，那就这样。我可是知道你家在哪里，你也可以不给。另外，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还想蹦跶，那这盘录像带就会交给电视台，播出来，让你们两人也跟著身败名裂。」
陈北看到拍摄录像时候，已经是中午，听著孙扬的讲解。他赞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挺好，我们是在做正确的事情，等会我给你拿点钱，过两天，你再跑一趟，交给这个何芳，顺便问一下，对方给钱了没有？要是没给，你就去李家门口泼大粪。」
「好，这事我来办。」
孙扬早就忘了清晨时跟丁毅的对话，只觉得跟著老板做事真痛快。
第二天傍晚，沪市的几乎所有电视台都插播了昨天回春堂的那场新闻发布会的内容。
这一天，回春堂在沪市的各个门店销售都开始回暖，当天销售三十万。
第三天，各大纸质媒体，也开始刊登新闻发布会的文字内容。
回春堂门店的业绩已经恢复到了以前的巅峰状态，营业达到40万。
随著新闻的发酵，流传，在第四天的时候，门店数据开始爆炸般的增长。
当天销售67万，增长了30%，单店平均业绩在2万3左右，这个数据已经处于遥遥领先的位置。
沪市分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忙碌起来。订货的订货，去门店帮忙的帮忙。
张俪也开始顺势继续开店，当天就选了5家新店址，要求一周之内全部开业。
现在回春堂门店几乎都是模块化装修，效率相当快。
店内做基础装修，只要量好了尺寸，让江南省那边的一个家具厂定做出来运过来，安装早就完成了装修。
每家分公司的人员都会有10%到20%的储备，只要店面装修一完成，铺上货之后，可以直接营业了。
这几天陈北跟著对方，把所有店都看了一遍。不得不说，张俪的日常管理基本功还是非常扎实的。
陈北也挑不出明显的毛病。
离开的前一天，他把DV放在手夹包里，来到家乐福和麦德龙超市，把卖场内的里里外外拍了一个遍，准备回去给顾奈看看。
江城还没有这种专业性的大卖场，只有一些本土百货商超转型的超市，专业性跟家乐福和麦德龙一比，还差著一些层次。
等回去之后，就开始正儿八经地把红星百货超市给建立起来。
1992年国家零售业试点对外开放，1995年进一步放宽外资限制，国际零售巨头开始逐渐涌入。
现在的零售业格局主要是以传统百货和中小商店为主，大卖场的「一站式购物」模式才刚刚开始冒头。
随著这些外资超市的进入，会刺激很多本土企业快速转型和发展，诞生了如联华、华润万家、物美等一些连锁商超。
而现在这些外资巨头们首先选择的城市都是一些特大型的城市，如京城，沪市、鹏城、羊城等，一些省份的省会城市可能要等到98年左右才会陆续进入。
现在还有两年的空窗期，如果能进一步占据零售市场，将会加大外资零售巨头们的进入难度，或许会让他们先放弃江城市场而转向其他市场。
毕竟华夏市场太大了，不管去哪个城市，都能赚到盆满钵满，谁也不想面对一个强势的竞争对手。
就如同胖东来在豫省的几个城市，直接让其他品牌逐步退出。
当然，也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顾奈能把商超这一块做起来。
陈北对她是有信心的，毕竟她上辈子做的那么成功，这辈子有自己加持，不可能遭遇
滑铁卢吧？
回去的路上，陈北默默思索著自己的各项产业的发展。
现在主体产业回春堂，发展的势头很猛，上个月已经有6000万的业绩，几平每个月都会增长百分之二三十。
建筑行业和建材行业都是稳步发展，特别是后者，表现出了极强的盈利能力，随著厂房的逐步完工，再到其他地方开设分厂，盈利能力将会持续爆炸性增长。
建筑行业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在完成自己企业内部建设的同时，锻炼团队，为以后的房地产市场打好基础。
红星百货和红星医院，都是欣欣向荣，前者从开业之初就有盈利，后者自从上个月就已经开始盈利，而且人流量也越来越大。随著黄莺主持的整容科开设，陈北估计红星医院的盈利，还能再上一个新台阶。
中药材批发生意，虽然不显山不漏水的，现在姜半夏已经打通了江城市中医院和一些药店渠道，开始做中药饮片的供应，再加上回春堂内部消化的一部分，这家企业的利润基本上能稳定在10%左右。
最让陈北犯愁的就是三家重工企业，这是三个老大难。
华光机械厂倒还好说，已经转型成功，虽然生产的钢结构都是自己消化，但好歹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红星造车厂和柴油机厂，这两家企业，自己当初收购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囤地皮。
没想到，到最后一家开始了造车之路，另一家开始继续研发新产品。
每月都要消耗自己两三百万的纯利润。
自己老子造车，陈北也不好意思催进度，老陈的辛苦，他是看得见的，但就是没有产出。
现在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就算是1：1的复刻，手搓零件，应该也能把一辆破面包车造出来了。
柴油机厂现在就是在疯狂抄作业，陈北让他们先不去管什么专利不专利的东西，把先进的柴油机买回来，就是进行全员手搓零件，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别人的产品做出来，再顺便改动几处地方，成为自己的。
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个打算，那就是从国外购买一些生产线，但现在没有合适的渠道。
他准备等到9月份的广交会，看看有没有一些外资企业寻求合作。
上辈子他没有从事过这类行业，对于行业内的一些国外企业破产，收购之类的案子，了解的并不多。
但一些发达国家的工业时代比自己国家领先100多年，肯定能找到一些具备完整技术，而且又经营不善的厂子，到时候不管是合作还是收购，总能完成技术叠代。
想到这些问题，他又感觉钱不太够用了。
上个月的营业，支出的费用其实并不多，因为回春公路还没到2/3的完成度节点，财务的帐上还有四五千万盈余，本来陈北还觉著能缓口气，现在一想，还需继续努力。
以前答应给造车厂购买一条组装流水线，大约要花2000万左右，现在这笔钱还没掏。
如果要购买生产汽车的核心工艺流水线，比如冲压车间、涂装车间、焊接车间和总装车间，这些陈北都是不敢想的。
甚至是一条发动机生产线，价值恐怕就要上亿......美元。
1985年的时候，上汽在沪市投资1.5亿，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投资了多少了。
1991年，一汽大众在长春建厂，一期总投资15亿美元。
1992年，雪铁龙投资神龙汽车，初期总投资103亿。
今年上汽通用成立，初期总投资15.2亿美元。
这些汽车厂，动辄投资10亿美元以上，陈北在没有技术积累的情况下，想要制造一辆具有市场占有率的汽车，投资绝对不会小了。
这他妈的就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也不在自己的舒适区。
但牛逼既然已经吹出去了，那就要办，他现在就想用回春堂赶紧挣点钱，把汽车厂生产线正儿八经的给建起来。
只要能生产出质量过硬，深受用户喜欢的汽车，其实基本上是稳赚不亏的，未来国家的汽车保有量会逐年增高，而且现在的汽车定价，利润前所未有的惊人！
挣钱，挣钱！
原本是回春堂一条腿蹦著走，现在他想要把超市做起来，让自己两条腿走路。
「老板，老板，到站了。」
小梅站在卧铺前，轻轻地推著他。
陈北擦擦嘴角的口水，感觉刚才好像是做了一个工业强国的梦。
他好像是把许多的汽车零部件以订单的方式下给了很多的制造厂，最后，在红星汽车厂的总装车间进行组装。
他摸起手机来看了一下，有信号了。
他直接给顾奈打了过去，「喂，在哪？我给你带了一件好东西。」
「嗯，我想让你做我的一条腿。」
小梅有些震惊地捂住了嘴，老板想要几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