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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六道仙人(第1/2页)
佐藤凡循声转头。
灰雾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来人并未踏足水面，身形悬于水面之上数寸，白袍下摆垂落，却不曾沾湿分毫。
满頭咖啡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蓬松而凌乱，额侧生出两支弯月状的犄角，苍老面容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千年岁月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一袭素白长袍垂至脚踝，胸口排布着六枚黑色勾玉，衣料上的纹路古朴厚重，不像是织出来的，倒像是某种封印阵图直接烙在了布料里，背上隐隐可见红色旋涡状标志。
他双目半睁，一双淡紫色的轮回眼在灰雾中泛着极淡的灵光，波纹状的眼纹一圈套着一圈，仿佛能将人的意识吸入其中。手中拄着一柄锡杖，杖顶圆环纹丝不动，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形稳如磐石。
锡杖、白袍、轮回眼、勾玉，这些特征拼在一起，只指向一个人——一个早就该死了，却又从来不曾真正离开过这片天地的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佐藤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全身绷紧，但又意识到在净土里戒备毫无意义——自己连身体都没有，拿什么防。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警惕，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沉声开口：“前辈方才说，我撑过来了——是前辈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六道仙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睁开双目，那双轮回眼淡淡扫过脚下这片死寂的净土，水面上的微光映进瞳孔深处，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直接压过了这片空间的死寂本身：“汝适才在找死神。”
佐藤凡一怔，随即点头。他刚才确实朝黑暗中喊了那么一嗓子，又是“掏心掏肺”又是“消极怠工”的，全被听到了。
“此地不用死神引渡。”六道仙人缓缓说道，古韵腔调沉稳绵长，字与字之间的停顿像是掐了千年的节拍，“忍界生灵，魂魄离体，自有轮回之力牵引归处。
生者归生，死者归死，此乃天地法则。但我不同。”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灰雾随着他的指尖微微流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指挥棒拨动了方向，“我本就不属于凡界轮回，肉身朽去后，意识与查克拉便驻留于此，与净土共生，守望忍界千年，死神为忍界规则的化身，管得了生老病死，管不了早已超脱轮回的存在。”
佐藤凡听到这里，脑中已经明白。
他之前就奇怪，自己的灵魂意外漂进净土，按理说没有死神引渡就不该在这里久留，但他在净土里走了那么久，既没看到死神，也没被轮回之力拽走投胎——这么反常，原来是因为旁边这老登从一开始就蹲在这儿。
他是被六道仙人勾来的，我说呢，我的反转之术还是有用的。
“这般说来，是仙人您特意将我的魂魄引至此地？”佐藤凡沉声问道。
六道仙人微微颔首，那双轮回眼平静地打量着佐藤凡，像是在审视一件他关注了很久但从未当面见过的东西。
“确是老夫所为。”六道仙人缓声开口，古韵腔调沉稳绵长，“来历超脱此方天地的异乡来客——你的存在，于忍界而言本就变数难测，甚至可能扰乱蛤蟆丸推演许久的未来预言。
自你降生这片世间起，我便始终留意着你的一举一动。”
啊！？那自己贪污受贿的事不是都被看见了……佐藤凡突然有点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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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仙人微顿片刻，目光在佐藤凡半透明的魂魄上扫过：“此番恰逢你颅脑重塑，灵魂离体之际，我便借机将你唤入这片精神领域之中。
寻常魂魄失了躯体依托，若无轮回引渡，不消多时便会被这片天地规则同化消散。
你能凭着心中牵绊执念和强健的灵魂之力硬生生撑过来，倒让我有些意外。”
佐藤凡心神一凝，随即开口发问：“既然早已暗中留意于我，此番特意将我招来，仙人究竟意欲何为？”
六道仙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悬浮于水面之上，周身萦绕的灵光微微浮动，锡杖的圆环终于轻轻碰撞了一声，清脆悠远，像是千年古钟的余韵。他望向虚空尽头，那双轮回眼的波纹微微收缩，仿佛穿透了净土的边界，看到了遥远木叶村中正在发生的景象。
“你身负异类根源，命运轨迹游离于既定预言之外，是足以撼动忍界走向的不安因素。”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佐藤凡身上，“可一路行来，你并未依仗肆意妄为的人，倒是始终守护身边同伴，彼此缔结下深重的羁绊。
这份羁绊，使你能在净土中维持清醒，不被天地规则同化——这本身就说明了你心头那份羁绊的分量。”
他顿了顿，那双轮回眼波纹轻漾，古韵腔调沉稳绵长：“按天地既定轨迹，若无你出现，不少性命注定难逃陨落结局。
可纵观你一路走来的行径，宿命反倒悄然发生转变。”
六道仙人抬手，锡杖轻点虚空。灰雾应声散开一片，雾中隐隐浮现出木叶村的轮廓——不是实体，是某种查克拉凝聚的投影。医院走廊里鸣人正顶着脑门上的包守在病房门口，小樱坐在长椅上一页一页翻着空中医疗队的训练手册，小李在训练场上对着木桩挥汗如雨，嘴里还在喊着“佐藤君你等着我”。
天天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眼眶微红，嘴唇翕动着在说些什么，隔着净土的屏障听不清，但佐藤凡不需要听清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周遭之人受你影响不断突破成长，许多原本无法逆转的离别灾祸，如今都得以规避。”六道仙人看着投影中那些鲜活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佐藤凡听不太真切的欣慰，“你的存在非但没有招致祸乱，反倒在潜移默化间，将命运脉络往安稳向好的方向牵引。”
佐藤凡看着那些投影，喉结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六道仙人收回锡杖，投影散去，灰雾重新聚拢。他的声音依旧古韵悠长：“最初察觉你超脱宿命的异样时，我尚且心存顾虑，担忧你打乱预言引发动荡，但长久观望下来，所见皆是正向改变。”他神情平和，那双轮回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期许，“故此我决意给你一次机会，不强行干涉你的命运。
今日将你召至此处，我会稳固你的神魂，助你顺利重返躯体。”
他微微俯身，那双轮回眼与佐藤凡的视线平齐。
“我也想亲眼见证——拥有特殊来路的你，究竟能否带着身边之人，踏出一条比原定预言更为圆满安稳的前路。”
佐藤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站直了身体，迎上那双轮回眼的目光。
这压力也太大了……
自己只想苟住自己的小命，顺带保护保护身边的人，怎么一副维护宇宙和平就交给你了的样子，你好歹给本如来神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