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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柯只觉得脑仁一阵生疼,连忙眼疾手快地把这个毫无眼力见的亲卫挥退。这话说得,简直像生怕张鲁没当场驾鹤西去,好给刘璋腾地方似的。
“威胁,这绝对赤裸裸的威胁!”张鲁左手死死捏着女儿的发圈,右手紧紧握着儿子的木刀,气急败坏地吼道。
柏柯趁热打铁:“刘璋都把话挑明了,哪怕你同意结盟,孩子也顶多送回一个。张鲁,咱俩可是正经老乡,我就问你一句,你甘心吗?”
“实话实说,兄弟我是真不甘心啊!”张鲁咬牙切齿,“可那刘璋老小子放了话,我要是敢轻举妄动,我那俩心肝宝贝能不能活着回来可就两说了,这不就是要我命吗?!”
柏柯沉默片刻,半晌忽道:“张鲁,你信我吗?”
张鲁一瞪眼:“咱俩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行,”柏柯当机立断,“你把舆图拿来,顺便把你知道关于刘璋的底细全倒出来。”
张鲁当即吩咐人铺好舆图,搜肠刮肚地将这些年对刘璋的了解,跟倒豆子似的全抖搂了出来。
平心而论,张鲁这人其实自带几分小聪明,乱世割据一方也没掉过链子,奈何全天下的软肋都精准地捏在仇人手里,一时间关心则乱,彻底乱了阵脚。他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一声不吭的柏柯,急得直想绕着桌案转圈,又怕妨碍老乡思考,硬生生憋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柏柯的手指往舆图上一指,开口道:
“张鲁,你立刻修书一封给刘璋,就说你愿意割让汉中东北部,以此来换回两个孩子。”
张鲁倒不怀疑老乡会坑他,只是纳闷:“刘璋要是不信怎么办?”
柏柯冷笑一声,“你真给,他当然真要。”
此时刘璋刚从他那疑似被气死的爹刘焉手里接班没多久,不但立势不稳,还有个最大的弱点——主弱臣强。此时若拿回汉中或者哪怕只是和张鲁结盟也能起到立威的效果。如今柏柯让张鲁用土地换孩子,刘璋就算心有疑窦,也绝对抗拒不了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最关键的是,柏柯还留了一记杀手锏:
“你再告诉刘璋,你同意让他派兵进驻此地。”
这主意听着简直离谱又荒唐,无异于引狼入室。柏柯本以为张鲁会当场炸毛,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或者至少心生警惕盘算一番。谁成想,张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痛快得像是在赶集买菜一样直接答应了。
这下反倒把柏柯整不会了:难不成仅凭老乡这点塑料交情,张鲁就能信任他到这种盲目的程度?
柏柯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当务之急是先把大方向敲定。他接着说道:“不过,咱们还得给曹公写封信,让他派兵接应也驻扎在汉中,免得到时候刘璋狗急跳墙、人财两空。”
“曹操会派兵过来吗?”张鲁满脸写着怀疑人生,“我怎么觉得他悬呢?去年不是刚听说他打完徐州之战吗?”
“不对!”
张鲁刚秃噜完一大段话,脑子才反应过来,曹操要是派兵过来了——
“那他不会打我吧!”
这些年曹操风评逐渐诡异化(曹操:?他怎么不知道?),在他南打袁术、东打陶谦,甚至每次出征都会把对方彻底打死之后,大家看见曹操可谓是看到了脚踩死神bgm、手持阎王生死簿的超级、非常、特别不能惹之人!
柏柯安慰张鲁,“不用担心,他不会打你的。”
张鲁明显不信,“为啥?”
柏柯表示,你张鲁原历史曹操都没打,现在打你干什么。而且……你老乡他,和曹操家人有点小小的关系。
“什么关系?”
柏柯理直气壮,“他儿子在我手上。”
张鲁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儿子在、在你手上!哪个?!”
柏柯微微一笑,神情温和,可张鲁总觉得这货身后正滋滋冒着反派的黑气。
“嫡长子。”
张鲁这回是真的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