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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你还得再对他好些。」
贺瑶咬着唇,指尖掐进掌心,心里翻来覆去地绞着。
徐心怡歪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根针直扎到了贺瑶的心里去:「小姨,你再不动,贺简可就真把陆泽枫攥死了,你甘心就这么输给她?」
这话精准的捅进贺瑶心里面最疼的那块软肉,也是最直接的。
谁都知道,她最恨被人拿来和贺简比,更恨被贺简给比下去。
在贺瑶的眼里,她生来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月亮,男人就该围着她转,女人也活该矮她一截儿。
「走。」
她站起身,眼底烧起火来。
一行人向人打听,一路打听到了贺简居然去了军区的家属院,这下可把贺瑶牙根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贺简那个贱人,居然能登堂入室,甚至是坐在陆家的饭桌上,被陆家人围着当个宝?陆泽枫必须是她的,贺简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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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铭家里。
此刻,屋里头却是一片和乐融融。
晚饭撤了桌,何琳瞅着贺简这孩子浑身绷着,知道她在长辈面前不自在,便主动张罗着把老的小的都带走。
拉着自家男人,连带陆骁和二婶,藉口小家伙陆俨祯刚认回来身子弱,得早点歇着,把客厅腾给了年轻人。
陆峰原本还想着磨磨蹭蹭不愿走,被何琳照后脑勺甩了一巴掌,拎着耳朵拽出门。
陆俨舟见怪不怪,拍拍陆俨祯的肩:「习惯就好,我奶奶这算客气的。」
门一关,贺简肩头终于垮下来,憋了一整晚的气缓缓吐出。
陆泽枫立刻靠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得让他皱眉:「姐姐,紧张了?」
贺简点点头,又摇摇头,到底没把「我和林志标还没离」这句话说出来。
她怕,怕陆家这样的大门第,容不下她这样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哪怕陆泽枫这几日,一直都在安慰着她,甚至是为了给足安全感,所有的大小事都包了,可贺简依旧记着她和林志标的事情。
当初是不得已结的婚,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陆泽枫把人圈进怀里,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后背,声音又低又柔:「姐姐,我爸妈真没那么吓人吧,陆家不看那些虚的,你以前受的委屈,往后都跟我说,行不行?」
贺简鼻尖一酸,仰头看他,这人从重逢那一天起,就像长了双专门盯她情绪的眼睛一样,她刚皱个眉,他就立刻凑过来哄。
明明是她比他大了好几岁,现在倒显得她才是被照顾的那个。
「姐姐,我说的不对吗?」陆泽枫把下巴搁在她肩窝,眨着眼,活像只等夸奖的大狗。
贺简脸腾地红了,尤其在听见旁边传来两声憋不住的笑后,更是羞恼,抬手轻轻捶了下他胸口:「陆首长还看着呢,你收敛点。」
温意靠在沙发里,似笑非笑地挑着眉,眼神揶揄得像在看一出好戏。
「看就看呗。」陆泽枫理直气壮,「我哄我姐姐,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贺简被他这厚脸皮噎得没话,正要再瞪他一眼,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夹杂着林志标破锣般的嗓门。
「贺简!你给老子滚出来!你他妈是老子的婆娘,躺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贺简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温意和陆泽铭对视一眼,脸色也冷了。
陆泽枫却捏了捏贺简的手指,低声哄:「别怕,有我。」丶
然后抬头对温意说,「嫂子,开门。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军区家属院里撒野。」
陆泽铭起身去开门,拉开门的瞬间,看见林志标那张涨红的脸,以及缩在他身后,眼眶泛红的贺瑶,眉头拧成了结:「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志标被陆泽铭的目光一压,下意识退了半步,半天了才找回嗓子,喉咙发乾:「陆,陆首长,我来接我老婆。」
陆泽铭眸光如刀:「接老婆接到军区家属院来了?」
贺瑶从林志标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微微咬着唇,眼眶蓄泪,硬撑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陆首长……我跟姐夫来,是想找我姐姐回家的,她毕竟是有丈夫的人,在您家待着,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对陆家也不好。」
她本想拿这套说辞唬住陆泽铭,可被对方那双冷眼一扫,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声气儿都弱了很多。
徐心怡瞅准时机,从贺瑶身后闪出来,仰起小脸,声音软中带刺:「陆叔叔,我们就想见见贺简阿姨。林叔叔找了她大半天了,她既然回来了,总该回自己家吧?您说呢?」
陆泽铭低头看见徐心怡,微微一愣,这小丫头大半夜跟在贺瑶后头,倒是不显眼。
他没多说什么,侧身让了条缝:「进来说。」
温意冲他微微点头,放了人进来。
客厅里,贺简正被陆泽枫半揽在怀里轻声哄着。她最近情绪一直不稳,陆泽枫恨不得把她当瓷娃娃捧着,稍微察觉她神色不对就凑上去安抚。
所以贺瑶一行人踏进门,撞见的就是这一幕。
贺简软在陆泽枫怀里,后者低头贴着她耳畔说话,亲昵得刺眼。
贺瑶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硬挤出一脸震惊:「姐?你,你怎么能这样……我跟姐夫可都看着呢,你是有夫之妇,怎么能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林志标本来对贺简无所谓,贺瑶让他来带人,他就来,走个过场罢了。
但此刻亲眼看见自己名义上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搂着,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贺简!你个贱人!给老子起来!」他红着眼冲过去,伸手就要把贺简从陆泽枫怀里拽出来。
陆泽枫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死死钳住林志标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将对方骨头拽的咔咔响:「你骂谁?」
贺简从陆泽枫怀里站起来,冷冷看着面前这两张倒胃口的脸,语气像淬了冰:「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贺瑶立刻抹了把眼角,装模作样挤出两滴泪,恨恨地瞪着贺简:「姐,我知道你怨恨爸,越没怎么教你,可你也不能结了婚还去勾引别人吧?你还要不要脸?」
假模假样的抹了下眼泪,心中实则妒恨的不行。
「姐,你可是结了婚的啊,你跟别人这样……」
贺简忍了十几年。
从贺瑶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妈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开始,她就没痛快过一天。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啪!」
一记脆生生的耳光,结结实实的就这么甩在了贺瑶脸上。
力道之狠,竟然将贺瑶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半步,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五指红印,转眼肿了起来。
贺瑶捂着脸,眼瞳缩了缩,震惊不已,愣了两秒才炸开:「贺简!你居然敢打我?!」
从小到大,她被爹妈捧着,小团体那帮人哄着,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打?
林志标最先反应过来,心尖儿上的人挨了揍,他猛地挣了脱陆泽枫的手,扬起巴掌就要往贺简脸上扇:「贺简你活腻了?!」
贺简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紧跟着借陆泽枫挡开他胳膊的劲儿,在陆泽枫握住他手腕的那一瞬间,抬腿一脚几乎是用了全力的,直接踹在他膝盖弯,林志标「嗷」一嗓子跪倒在地。
「打她的时候,差点把你忘了。」贺简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陆泽枫在旁钳制,林志标就是个活靶子,贺简想扇哪边扇哪边。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林志标疼得嗷嗷叫:「贺简你疯了吧!」
贺瑶捂着半边脸尖叫:「泽枫哥哥!我是瑶瑶啊!你为了贺简那个贱人,舍得这么对我?!」
在她心里,陆泽枫只是一时被贺简蒙了眼,等她撒撒娇,再掉掉眼泪,这个男人自然回心转意。
都是因为贺简使了绊子,才让泽枫哥哥对她冷淡。
陆泽枫脸色黑如锅底,冷声回呛:「贺瑶,少在这儿演戏。你们怎么知道姐姐在这儿的?」
贺瑶被噎住,脸色白了白。
而贺简,只觉得憋了这么多年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一步一步走到贺瑶面前,嘴角噙着冷笑:「按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乖乖把男人让给你,再跪下来求你高抬贵手?就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
贺瑶捂着脸往后缩,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楚楚可怜地望向陆泽枫,指望他能心软。
「别看他,看我。」贺简伸手捏住她下巴,硬把她的脸扳回来,「你看他有什么用?他眼里有你吗?果然是不要脸的东西生出来的,一样的不要脸。」
大的小的都是恶心人的晦气玩意儿!
贺瑶被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撞上墙,退无可退。
旁边一直缩着的徐心怡终于沉不住气,小跑过去,一头撞在贺简腿上,仰脸喊道:「哎呀!」
她故意拖长尾音,想用小孩的身份搅乱局面。
贺简低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让开。」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刚才那巴掌还让人发寒。
徐心怡捂着额头,可怜兮兮的,眼眸中蕴着要掉不掉的泪水。
「贺简阿姨,你就算是再不喜欢我,也不能打我啊。」
她机灵的捂着额头起来,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在一边喊。
「贺简阿姨,别打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你结了婚还跟别人不清不楚了。」
本来,进了门,这事儿也就是家务事儿,大家都不好说点啥,徐心怡这么一喊,反而会让家属院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贺瑶立刻就明白了徐心怡的用意,跟林志标对视了一眼后,想要出去,却看到温意出手,在她即将踏出门口时,将徐心怡拎了回来,整个人倚靠在在门口笑吟吟的注视着他们。
见状,贺瑶将肿起的脸扬起,楚楚可怜的抽泣着。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姐夫,可是你毕竟是有夫之妇啊,你这么做,对得起爸养你的恩情,对得起姐夫吗?」
要是不知所以的人听到,倒是要被骗过去了,硬生生的给贺简气笑了。
本质上的贺简,被逼到了极致,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逆来顺受的傻姑娘。
可今天,她莫名的想要看看贺瑶怎么去表演,演戏都演到这家属院来了。
贺家,看来是要到头了!
陆泽枫却气急败坏的要冲上去揍林志标,想要将警卫连都叫进来,把这两个人给赶出去!
贺家!
还有林家!
他记住了。
陆泽铭这个时候,出手将陆泽枫拦住。
「别动,看看这个贺瑶要做什么。」
陆泽枫这才忍住了怒意,恶狠狠的盯着贺瑶。
贺瑶心中妒恨逐渐加重!
凭什么?贺简居然可以得到陆泽枫这么全心全力的维护?
「姐姐,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在怨恨爸爸,可是当年,爸爸也想要拍好好的教养你啊,是你自己不听,跟别人有了孩子就算了,是姐夫不计前嫌,不嫌弃你的出身,力排众议的娶了你,可你呢?你对得起爸爸,对得起姐夫吗?」
要不是贺简是当事人,她还真的信了呢。
「贺瑶,你继续说。」
她忽然想要看看,贺瑶到底说出来什么。
指尖有些发痒,贺简默默的数了数如果现在出手,贺瑶会变成什么样。
林志标将贺瑶护在身后,看贺简的眼神充满了怒火。
「贺简,你闹够了没有?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贺简转了转手腕,脑海中涌出的记忆让她嘴角微微上扬。
「林志标,刚才没打够,现在继续挨顿打?」
贺简看向贺瑶的时候,眼神冷的可以凝结成冰。
「贺瑶,你说,我结了婚勾引别人?我倒是想要问问,作为偷人的产物的你,是什么感觉啊?」
贺瑶的脸色瞬间一变,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啊?」
贺简轻哼了一声,忍不住笑了。
「贺瑶,你说,你父亲没把我教好,这话,说的还真的对了,毕竟,我妈妈的死,可是他逼的啊,我忘记了,那个时候,你出生了呢,要不是他跟你母亲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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