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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与枫站起来，挡在杳铃面前，把索阳落向她的视线切断。
杳铃额头抵在森与枫后背，得以喘息。
索阳的目光从杳铃身上移开，落在森与枫身上。他伸出手，关上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
他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一下一下地响着，最终站定在森与枫面前。
“让开。”
“你看清楚。”森与枫与索阳身高相仿，两人平视彼此，“她已经接受我了。”
索阳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双眼紧盯着森与枫：
“那她喜欢你吗？”
森与枫沉默。.
索阳看着他一字一句：
“她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一样吗？”
他了解杳铃，也了解森与枫，能从对方沉默的长短里数出破绽。
索阳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但不代表他想不到。
森与枫的神色一分一分地冷下去，眉眼压低，透出丝丝冰冷寒意。
“你都看到了。你觉得呢？”
索阳扯着嘴角：“我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抱着她，看到你亲她，然后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接受你了？说明她喜欢你喜欢到非你不可了？还是说明你趁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就把她拽到你那边去了？”
“森与枫，你的伎俩耍得了别人但耍不了我。我知道你会怎样把事情做成你想要的样子。”
索阳的话一声比一声重，讽刺的意味越来越浓。
“杳铃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是被你带着走？”
森与枫咬着牙，胸膛起伏的幅度加深。
熟悉的人总是知道刀子应该往哪里扎。
他没话说。
杳铃看见森与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轻轻握了上去。
森与枫僵了一下，想回握住她的，杳铃却又很快抽回了手。
杳铃侧身向前，站在两人中间，抬头看向索阳。她脸色苍白，但很坚定：
“不是他一个人。”
“我喜欢他。和他喜欢我一样的喜欢。”
闻言，森与枫浑身的冷意化开，眉眼舒展开来，黑眸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对不起，索阳。”
“...真的，对不起。”
索阳却像被人从很高的地方按进了水里。周围的声音都变得很远，只有杳铃的话在脑海里清晰地反复播放。
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塌下去，眼眶泛红，胸口起伏了好几次，呼吸深重，带着费力的抽气声。
“那我呢？”，他的声音发着抖，“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
他的眼眶更红，语气里的一点点哭腔被他压在喉咙里。
“...是不是也可以？是不是只要我也说了，站在你身后的就是我？”
杳铃被索阳逼得往后退，在撞上森与枫之前，索阳伸手握住杳铃的肩膀，低头吻上去。
“唔。”
不如说是撞上去。撞得下唇磕在牙齿上，疼得很。
然后索阳就被推了出去。
森与枫一手拉开杳铃，另一只手直接挥拳砸在索阳脸上。
索阳被毫不留情的力道打得踉跄往后退，嘴角渗血。索阳反应也很快，稳住脚步之后反扑上去，回敬一拳。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直到杳铃捂着嘴，神智在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里逐渐回笼。
杳铃赶忙冲上前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森与枫的腰，用尽全力往后拖。
“...别打了！”
索阳急忙停住自己的动作，森与枫的眼神也冷静下，都怕拳脚无眼间伤到她。
他们都下了狠手。也就一会儿功夫，脸上挂了不少彩。
索阳喘着粗气，嘴角的血迹蜿蜒到下颚，看着杳铃抱着森与枫，感觉比被森与枫打都疼。
他沙哑着问出口：
“你还没有回答我...杳铃，如果是我先，你现在喜欢的，是不是就可以是我？”
杳铃看着索阳和森与枫狼狈的样子，心里又何尝好受。
“索阳...你别这样...”
“回答我！”索阳打断了她，声音不再发抖，取而代之的是奇异的冷静。
杳铃没办法否认索阳的疑问。
如果是索阳先...会不一样吗？如果是他先...现在就会变成是森与枫在发疯吗？
杳铃不知道。
但她知道没有那么多如果。
“...可是现在已经是他了。”
杳铃小声回答。
“索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也许你现在只是看见与枫和我....所以受了点刺激。你只是因为我们瞒着你，你生气了，你觉得被背叛了，你不一定喜欢我——”
“谁说的？”
杳铃再次被索阳打断思绪，有点忘了自己想澄清什么：“啊？”
“谁说我不喜欢你？”
索阳看着她，泛红的双眼里是无法让人忽视的认真。
他捂着被森与枫踹了一脚的腹部，直起身子：
“也许在今天之前，我都以为我只是不习惯，只是不甘心，觉得你们瞒着我。”
“也许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人会永远这样下去，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什么，所以我从来没去分辨过我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我想得清清楚楚。”
索阳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杳铃。我也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和森与枫一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杳铃瞠目结舌，没来得及消化一半，就听索阳还在说：
“你说现在是他....但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不喜欢我，先后顺序重要吗？你又何必一直瞒着我？您瞒我到现在，不就是因为你在意我嘛。杳铃，你在意我。”
“你可以喜欢他，那就可以喜欢我！”
...
杳铃一时间竟然想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
嘴唇被她咬得发白，上面还残留着被磕破的血迹，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狼狈。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绕在一起，越扯越乱。
森与枫在一旁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和刚才那个挥拳打人的判若两人。他的声音低低的：
“别听他说的，你自己想清楚就....”
“你闭嘴！”索阳压着怒火，“森与枫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来这套——”
索阳看着他这副以退为进的样子，气得牙根发痒。
面对着杳铃，他又把声音放软了些：“杳铃，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够了。”杳铃站在两个人中间，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们都别说了。”
她真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杳铃后退一步，“我要回家....我要一个人待着想清楚。在那之前，你们俩，谁都不许来找我！”
她扔下这一句就跑。
留森与枫和索阳在空荡的教室里。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就算你先，我也能追得上。”森与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哼笑一声，“更何况，你不可能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