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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75小姐才是真女主
突然从炮塔舱口冒出来的李云龙，一时之间还真把黄山吓了一跳。
不过还不待惊魂未定的黄某人说点什么，趴在舱口的老李突然向前一个趔趄，上半身都差点栽出炮塔外，显然是被坦克里面的人推了一把。
「哎哟我...」
这事要是别人干的，那李大团长肯定得当场就嚷嚷几句，甚至是跳脚骂娘。
可此时此刻他却连嘟囔都不敢，甚至还手脚并用从炮塔里爬了出来。
就在程厂长还在纳闷，到底是谁能把李云龙治得这么服帖的节骨眼，旅长也从坦克炮塔里钻了出来。
他先是瞪了一眼没个正形的老李，紧接着示意对方扶自己下去。
落地后，旅长先拍掉了手上沾的油污，随后转向黄山点了点头。
「上次在黄崖洞的时候，你小子只说兵工厂需要一辆鬼子的坦克。当时八字还没一撇，我就没细问原因。」
「现在，坦克已经被新一团和旅部的特务连联手搞回来了，你可以说说具体的计划了吧。」
此话一出，黄山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又快速翻到了标注关键部件的那几页「老程，你先带同志们绕着坦克仔细检查一圈。重点是看看车体有没有严重的结构性损伤，先做个初步的评估。」
「明白！」程厂长接过笔记本，立刻招呼技术骨干们开始行动。
待黄崖洞兵工厂的同志们投入工作后，黄山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
「旅长，老李，你们二人都是正儿八经的陆军出身，还打过无数硬仗，肯定知道坦克对于一支现代化的部队有多重要。」
「放眼全世界，现在全球各大势力都在发展自己的装甲力量，就连日本人也找到了适合自己国情和战术的路线。」
「虽然现在这么说还有点早，但我们八路军以后肯定也要有装甲部队。而这辆九七中战，就是根据地迈出第一步的基石。」
很显然，这番极具远见的发言，让旅长一行人有些吃惊。不过考虑到说出这话的人是黄山，他们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
无他，人家的行动力和能力就摆在这呢。
两个月以前，空军对于全TG来说还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而现在，边区那边已经有了航校，甚至还有了两款先进的教练机。
他黄山就是说六月之前能搞出一辆坦克来，大家都会选择先观望到五月末再说，而不是直接质疑。
想通了这一点，旅长眼中的惊讶，迅速被浓厚的兴趣和期待所取代。
「我明白了，那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呢？你是打算拆解这辆鬼子坦克，让黄崖洞的同志们在拆卸和重新组装的过程中，学习制造坦克相关的知识和技能？」
「还是打算吃透日本人的技术，然后试着仿造出一款我们自己的装备？」」
考虑到时间紧迫，且旅长等人都是明白人，黄山也没有卖关子。
他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随即公布了答案：「旅长，你说得对，但也不完全对。我的确是打算让同志们，通过多次完整的实践来学习制造坦克相关的技能。但拆卸和组装的对象，却不是这辆九七中战。」
「在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更适合咱们部队的设计图。那款坦克比鬼子的九七中战更优秀，所以谈不上仿造。」
「而我这次来新一团，就是为了收集一些黄崖洞现阶段暂时造不出来的部件，就比如说是发动机丶变速箱和悬挂。」
在众人略带疑惑的目光中，黄山坦然说道：「直接从这辆缴获的坦克上拆，能为我节省大量的研发时间和试错成本，也能让我把精力放在装备的总体设计上。」
一听到黄山说自己有更好的设计，而且看不上鬼子的东西，李云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虽然他新一团领到的新装备不算很多，但战士们可是实打实吃了不少铁拳和黄色炸药系武器的红利。
如今又有了新东西，还是坦克这种高科技，他自然是好奇得不行，迫不及待想知道更多。
一念至此，李大团长也顾不上旅长还在场，直接扯着嗓子说道：「老黄啊，旅长跟我是军人，对带兵打仗在行，但对军工领域不是特别了解，毕竟隔行如隔山。」
「你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如果你们兵工厂正式开展这项工程，那我们多久以后才能见到新坦克？」
说到这里，李云龙露出大白牙嘿嘿一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要不你立个军令状吧，我听说你之前可没少立。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还，咱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闻言，黄山还没说话呢，旅长直接一肘子把捣乱的人支开了。虽然他不是军工从业者，但也知道从零设计并生产出一辆坦克有多难，哪怕是早期试验车。
「李云龙，你少在这瞎扯淡。你以为造坦克是捏泥巴，还军令状？」
训斥完部下，旅长又转向黄山，他的眼中也有着一丝期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新坦克？想必这事副总指挥他们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重视的。」
面对大家期待的眼神，黄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心算起了时间。
由于黄崖洞小队的目标并不是要剖析鬼子坦克的优劣，所以同志们并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把九七中战每个部件都拆下来，其中一些麻烦的地方完全可以暴力一些。
他们这个拆法，更像是欧洲东线的战场紧急拆解。
大约一分钟后，黄山睁开了眼睛，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表：「因为没有现成的起重机和龙门吊，同志们拆除九七式的57mm短管炮丶光学设备和炮塔大概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动力系统和行走系统更复杂，拆卸和吊装难度更大，至少需要一整天。再加上收集车体钢板和悬挂系统，整个工期大概需要两天。」
「至于制造我们的新坦克，那更是个系统性的大活，总体算下来我估计得一个月吧。」
黄山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意外和惊讶的表情。无他，只因这个时间远远短于大家的心理预期。
在同志们看来，这种从无到有的事情，怎么也得准备个半年一年，甚至是更久。
旅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用力拍了一下黄山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总能给人惊喜。这样吧，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
「你们黄崖洞就在不影响正常弹药和武器生产任务的前提下，放手去干。不要有思想包袱，稳扎稳打，但也要敢于闯关。」
旅长接着补充道，语气极为支持：「对了，你们这个工程项目，还需要什么特殊的材料，或者需要前线部队配合缴获什么特定的装备部件吗？」
「只要有需要，我就去协调各级部队，让战士们想办法帮你搞。」
「为了咱们自己的坦克，这点支持必须到位！」
听到旅长如此大力度的支持，黄山心中一暖，也不客气，直接提出了当前最迫切的需求：「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让前线的战士们帮我抽空收集一些装甲板吧。毕竟咱们现有的几台轧钢机都在边区，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怕均质钢不够用。」
「第二，我需要一门炮。鬼子的这门短管57毫米坦克炮，射程丶精度和杀伤能力我都看不上。」
「咱们的坦克，需要一门更大口径的火炮作为主炮，最好能是75毫米的野战炮或者战防炮。」
一听到黄山需要炮，而且点名要75毫米级别的，旅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嘿，你说巧不巧。」旅长笑道，「这事我还真能帮你解决一部分。」
「就在昨天，程瞎子的772团在配合地方部队拔据点的时候，正好缴获了一门义大利炮，成色看起来还行。」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门炮的炮架和轮子在战斗中被炸坏了，暂时没法拖电行军。」
「我本来打算让程瞎子把炮送到黄崖洞，看看能不能修好。不过既然你提出了需求，那这门义大利炮就先紧着你的工程用吧。」
此言一出，黄山心中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旅长口中的义大利炮，那自然是法国的M1897型75毫米野战炮，也就是后世人常提到的75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黄山先前明明没接触过这款身管炮，但总觉得自己跟她很有缘。
「行，M1897就挺适合，我改一改图纸就能直接可以用。接头霸王嘛，我也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