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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超强的火力，敌人正在获得装甲列车的支援
1939年5月2日，凌晨1点整。
漆黑的夜色中，一阵由远及近的哐当声，打破了深山老林的寂静。
伴随着车轮与钢轨连接处碰撞发出的特有噪音，一支规模庞大的火车车队从侯马县方向缓缓驶来，紧接着又一头扎进了太岳丶中条与王屋山的交汇处。
位于车队后方的指挥车厢内，战车第2大队的大队长掘口真一郎正面色凝重地看着地图。
他手中的铅笔仿佛重若千斤，时不时在道清铁路西段画出几个圆圈，整个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丶严阵以待的模样。
而掘口身旁的两名装甲车中队长亦是如此。
这三人时而低声探讨几句，时而低头盯着地图陷入沉思，没用多久便将他们所能想到的遇袭地点全部标注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准备和预判后，堀口真一郎深吸一口气，唤来了侍立在车厢门口的传令兵：「把这份地图，立即送到前面的先头警卫车厢，交给警卫指挥官！虽然开道的装甲列车本身会进行例行火力侦察，但主力本队这边也不能掉以轻心。」
「等咱们的列车，经过我标注的这些高危区域时，各车厢的警戒部队，务必在装甲列车火力侦察的基础上，再进行一轮额外的威慑射击！」
「机枪丶掷弹筒丶步兵炮，有什么用什么。不用担心弹药的问题，第20师团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晋城，并且建立了前进基地，弹药补给的问题不用我们操心。」
接到命令的通讯兵，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双手接过了大队长递来的地图，随即快步向前方的车厢跑去。
待部下离开后，指挥车厢内的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掘口真一郎的脸色甚至变得更加难看了。
无他，只因此行实在是太过顺利，从太原出发到现在居然一次袭击都没有遇到。
这种极度反常的顺利，总让老鬼子觉得八路军会憋个大的出来。而眼前这段蜿蜒于群山之间的道清铁路，正是敌人设伏的绝佳地点。
看着同僚那几乎要凝出冰来的阴沉表情，一旁的装甲车中队长大江男只觉得压力山大。
他犹豫了好一会鼓起勇气，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劝解道：「堀口君，还请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本次转场运输任务，你我三人全程严阵以待，未在任何一处路段有过丝毫的放松和懈怠。」
「部队在南同蒲铁路上没有遭到任何袭击，那必然是我们严谨的警备安排，有效震慑到了沿途的可能存在的八路军游击队，使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想必在这道清铁路西段，我们的车队同样也能平安无事地顺利通过。」
闻言，堀口真一郎并没有立刻回应。他闭上眼，开始回想起了从出发到现在的每一步部署。
为了将战车大队和两个宝贵的装甲车中队安全运抵晋城，第一军司令部使出了浑身解数，做到了目前条件下的极限控场。
在列车出发前数小时，沿途的据点和兵站就对铁路沿线，尤其是桥梁丶隧道丶高地丶密林等易设伏地段进行反覆侦察，寻找军队集结和土工作业的痕迹。
考虑到道清铁路西段最适合打伏击，梅津美治郎甚至亲自下令，临时加强了驻守兵站和车站的兵力。
就连沿途射界内的杂草丶灌木等障碍物，也被鬼子们清理得一乾二净，以确保视野开阔。
除此之外，司令部还出动了特高课和伪军，全力收集八路军近期活动的一切风声，包括大致地域丶兵力规模丶动向等关键信息。。
截止到昨天中午，汇总来的情报都表明386旅的主要部队，都还在他们各自的常规防区内活动。
以八路军那出行基本全靠腿的原始机动能力，想在短短半天赶到预设伏击阵地并完成部署，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再加上车队自身的强大火力，这次转场之行真可谓是做到了极限，就连全面开战初期的部队都不一定能如此周到。
应该，不会发生意外吧。
一念至此，堀口真一郎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一丝，心中的那股莫名的不安也减轻了少许。
不过作为本次运输任务的最高负责人，掘口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两位说得有道理，但我们作为第一军唯一的装甲部队，谨慎一些总不会有问题。多一分准备，就少一分损失。」
「还希望大江君丶渡边君，以及你们麾下的所有官兵，能继续保持先前的戒备状态，万万不可因一时的顺利而产生松懈！」
「也莫要辜负了司令官阁下对我们寄予的厚望和信任！」
「嗨！您教训得是！我们一定会继续严阵以待，绝不松懈！」
十五分钟后，数道耀眼的光柱劈开了黑暗，照到了新一团一营设伏的路段。
听到哐当哐当的动静后，张大彪立即从待机阵地中微微探出头，抬起望远镜向远处的铁路望去。
「来了！」
「让我看看鬼子们准备了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大彪就被鬼子的大手笔所震撼到了。那是一列武装到了牙齿，足足有八节车厢的列车。
其中开道的第一节警戒车厢简直就像刺猬一样，车顶和车身侧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射击孔，光是重机枪和罕见的高射机枪他就看到了好几挺。
那玩意打步兵和轻工事，绝对能打出屠杀级的表现。
不过最令张大彪感到棘手的，还得是紧随其后的第二节炮兵车厢，那上面赫然搭载着两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
即便在黑暗中，那黑洞洞的炮口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光是看它一眼，就让一营的战士们感到头疼无比。
「他娘的，要不是咱们手里有了黄局长给的铁拳和炸药包，光是这前两节车厢就够咱们部队喝一壶的，根本靠近不了。」
看着逐渐驶来的列车，张大彪身旁的一名战士攥紧了手中的步枪。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1米92的庞大身躯尽力隐蔽得更好：「张营长，鬼子来了，咱们动手吗？」他指着下方，「虽然这铁王八的火力猛得吓人，但只要引爆部队预先埋设的炸药包，就能将它变成活靶子。」
「炸翻前两辆以后，我们立即用铁拳火箭筒炮击，再拉近距离投掷新式手榴弹。」
「你们新一团一营，再加上我们一个连，足足有五百号精兵，绝对足以对付敌人。」
此话一出。张大彪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冒险，利用探照灯光柱扫过的间隙，快速观察了一遍那辆列车，尤其是中间和后面的几节车厢。
几秒钟后，大彪果断地缩回了待机阵地内，对着吕连长和战士们摇了摇头：「别急，沉住气！」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今天晚上肯定有硬仗打，但不是现在，目标也不是它，」
「我刚刚仔细看了看，那应该是鬼子用来开路的装甲列车，上面没有咱们要等的坦克和装甲车。」
「放它过去吧，咱们埋的炸药包和地雷，还有同志们手中的铁拳火箭筒，都要留着放长线钓大鱼，不能浪费在敌人的诱饵上。」
考虑到新一团和旅部派来的援军刚刚换了新装备，当前正是士气的巅峰期。
为了不打击战士们的积极性，张大彪还是补充道：「大家放心，团长那边有两个营，肯定可以吃下眼前的铁王八。咱们的任务，是干掉吊在后面的大鱼。」
「好了，做好战斗准备吧，鬼子的火力侦查肯定要来了。」
话毕，张大彪立即对周围的战士们打出一连串手势，向全营下达了进一步加强隐蔽的命令。
与此同时，他摸索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步话机，准备向自家团长汇报当前观察到的情况，以及这列装甲列车的火力配置。
然而，敌人的行动速度十分迅速。大彪还没开始呼叫，鬼子的开路先锋已经朝着一营所在的区域驶了过来。
「哒哒哒！」
几乎是在装甲列车进入这段高危区域的瞬间，所有车厢都爆发出了惊人火力。
在车顶和车厢两侧探照灯的指引下，歪把子丶九二式重机枪和13.2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如同展开了光翼，同时朝着铁路两侧开始射击。
密集的子弹泼洒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段，原本还算寂静的夜晚，一下子变成了曳光弹和光柱的舞台。
数以千计的子弹打在岩石上迸溅出火星，打断树枝树叶发出啪声响，钻进泥土掀起阵阵烟尘。
这种强度的火力侦察，一营的战士们当真是闻所未闻。
所有人头都不敢抬，只能依靠事先挖好的工事保护自己。
好在有了39式工兵铲以后，战士们能在短时间内把掩体挖得更深更坚固。要不然面对鬼子这种不同口径机枪组成的覆盖扫射，一营还真有可能损兵折将。
鬼子们将铁路两侧的植被和地表犁了一遍之后，火力终于稍有停顿。
「轰！轰！」
但紧接着，那炮兵车上的两门四一式山炮开始了炮击。75毫米的高爆弹，带着尖锐呼啸砸向铁路两侧，剧烈的爆炸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一营预设的出击阵地，也在炮击中受到了不少损失，几段精心挖掘的堑壕都被炮弹炸塌了边缘。
趴在被震得簌簌落土的掩体里，张大彪能清晰地听到战士们的咳嗽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鬼子的炮击虽然未能精准命中一营的待机阵地，但这种覆盖性的威慑炮击，确实给部队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就在敌人山炮不断开火的节骨眼，张大彪总算在爆炸的间隙联系到了团部。
他将步话机紧紧贴在脸颊上，在爆炸的背景音中汇报导：「喂！喂！团长！能听到吗？我是张大彪！」
「鬼子的装甲列车出现了，火力很猛，有机枪有炮！我们一营按计划没动，准备放它过去。」
「一会它肯定要撞上你们，一定不能让它掉头回来，影响到我们对鬼子装甲部队的伏击行动。」
步话机里很快传来了李云龙充满杀气的回应：「知道了，不用你教老子怎么打仗。干掉这装甲列车以后，我会带着团主力尽快支援你们！」
通话结束后，装甲列车也停止了炮击，似乎认定这段区域已经被清理完毕。
它喷吐着黑烟重新加速，轰鸣着驶向黑暗的铁路前方，驶向李云龙和新一团主力预设的伏击阵地。
张大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和尘土，示意战士们继续保持隐蔽，修复受损工事。
真正的猎物，马上就要入场。
挂掉通讯后，李云龙看了看周遭正在收尾的战士们。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苦奋战，新一团已经扒了近两公里的铁轨和枕木。
这个长度虽然还没有达到老李的心理预期，但也能有效拖延鬼子从普城方向的支援速度。
想到这里，他向同志们挥了挥手，随即下令道：「行啦，所有人赶紧进入阵地，准备对鬼子的装甲列车发起进攻。我们要速战速决，争取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然后赶去支援一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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