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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完美无缺的汉王！(第1/2页)
画面由四海转向归墟。
这里曾是深渊凤庭统治的疆域，直到人族皇庭大军横渡诸天，斩断深渊凤庭的统治，这片疆域才被真正纳入皇庭秩序。
如今放眼归墟，万千火山横亘在一座座大陆之间。
赤红岩浆如大江奔涌，沿着山脉流向远方。
古老梧桐扎根于星海，庞大树冠托起一座座城池，枝叶间燃烧着万年不熄的凤凰神火。
青鸾裔驾驭长风，金乌裔横渡大日，朱雀裔拖着赤红焰光掠过苍穹。
随着各亚人族群逐渐安定，战争留下的伤痕也在缓慢愈合。
一座座城池自废墟中重新建立，停滞多年的星空港再次亮起接引神光。
大型战舰沿着刚刚修复的航道往来于各座世界，运送人口、物资与归墟特有的神火矿藏。
昔日终年回荡在星海中的厮杀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战舰轰鸣、商旅交谈，以及各亚人生灵重建家园时的号子声。
归墟中枢，万象殿内。
人皇天帝次子、人族汉王李秀正端坐于御案之后，安静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他身着玄色王袍，衣襟与袖口只绣着象征人族皇庭的暗金云纹，没有悬挂任何华而不实的饰物。
那张面容与李太苍极其相似，同样英武，同样俊朗，只是比李太苍更年轻一些。
御案之上，一份份奏折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
民生、军务、各族纠纷、疆域重建，所有卷宗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李秀批阅的速度不算太快，却始终稳定，从第一份到最后一份，字迹都未出现半点潦草。
面对那些足以让普通官员头晕目眩的琐碎事务，他看不出丝毫不耐。
仿佛无论摆在面前的是多么复杂的难题，都无法让那张温润平静的面孔产生半分波澜。
他就像一位从史书中走出来的完美明君。
勤政，节俭，礼贤下士，喜怒不形于色。
他对臣子宽和，对百姓仁厚，对归墟各亚人一视同仁，对自己的要求却近乎严苛。
整座万象殿内，看不见多少奢华装饰。
殿中桌椅大多是接管归墟时留下的旧物，只是重新修缮以后继续使用。
就连汉王出行时乘坐的车驾，也依旧是他当初从帝都带来的那一辆。
归墟官员曾经数次请求为他重铸王驾，都被李秀温和拒绝。
在他看来，旧车未损，阵法仍能正常运转，便没有浪费资源更换的必要。
至于扩建宫殿，修筑行宫，更是从未被这位汉王提起过。
他不像自己的兄长李世民，那位太子殿下刚刚有些家底，便想着扩建九重观海宫，修筑万龙拱日台，还准备在四海中央铸造一尊比天还高的太子雕像。
如果不是霍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时常盯着，又有魏征隔三岔五拿着厚厚一摞谏书给李世民紧一紧神，四海星空中迟早会多出一颗巨大无比、双眼放光的太子脑袋。
这一点，李世民倒是与李太苍颇为相似。
人皇天帝英明果敢，横压诸天，自登临帝位以来不知覆灭了多少古老道统，将一个又一个沉沦于深渊的世界重新纳入人族疆域。
可这位人皇陛下的性情，同样有些跳脱。
心情好时，偶尔会说出一些让群臣集体沉默，也让史官不知道该不该落笔的话。
李太苍与李世民，一个是人皇，一个是太子。
父子二人在大事上从未含糊，偏偏私下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但李秀身上，看不见半分这样的性情。
他稳重得近乎完美，甚至连海瑞海刚峰那种以刚直严苛闻名、眼中揉不得半粒沙子的谏臣，在归墟巡视许久，也没能从这位汉王身上挑出任何明显毛病。
海瑞曾经亲自检查汉王府的开支，他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在万象殿中翻了数日，从李秀平日衣食用度，一直查到车驾、仪仗与王府赏赐。
结果没有发现半点铺张浪费。
李秀的日常用度，甚至低于皇庭规定的王爵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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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又翻查李秀处置的各种案件，结果每一项处置都有法可依。
有罪者不曾因为出身高贵而逃脱惩罚，无罪者也不会因为血脉弱小便受到欺压。
轻重得当，无可指摘，查到最后，这位素来严肃的海刚峰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难得笑意，只能提醒李秀注意休息，不要因过度勤政而损伤根本。
李秀温和应下，表示自己一定听从海大人的劝告。
然后送走海瑞，重新坐回御案后，一刻不停地继续批阅奏折。
整个归墟，上至文武官员，下至普通百姓，提起汉王殿下，无不交口称赞。
各族亚人更是认为，能够由这样一位温厚贤明的皇子治理，是归墟战后最大的幸运。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李秀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纯良无害。
这位汉王殿下，是一只裹着温和外皮的黑芝麻汤圆。
切开以后，里面全是黑的！
世上真正看透这一点的人，只有他的亲生母亲，人族皇后吕雉。
因为李秀幼年时第一次布局算计别人，最后装作一无所知，若无其事地回到母亲身边时，吕雉便一眼看见了他藏在袖中的狐狸尾巴。
李太苍与李世民若想对付谁，通常都会摆明车马。
李太苍是以人皇天帝的无敌大势直接压过去，他的意志便是皇庭意志，他的刀锋所指，诸天都要震动。
敌人即便明知他要动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军压境。
李世民则喜欢带着人笑眯眯地登门。
先讲道理，再谈感情，最后搬东西，等到他离开时，对方家底往往已经空了大半。
即便偶尔使用些手段，这父子二人也懒得过多遮掩，都是说一不二、说干就干的狠角色。
李秀却完全不同。
他若要惩治一名官员，绝不会亲自发怒，更不会留下任何徇私报复的把柄。
他只会在不经意间给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建议，让对方以为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机会，随后主动越过皇庭律法划下的红线。
之后自然会有御史查办。
所有证据清清楚楚，所有罪名明明白白。
等那名官员丢掉官职，交出罚款，甚至被发配到归墟最艰苦的地方以后，李秀还会适时出面，念在对方过去有功的份上替他求情，免去几分处罚。
最终，那人不但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入局中，反而会跪在人群中痛哭流涕，对汉王殿下感恩戴德。
李秀若想从别人手中获取资源，同样不会像李太苍那样，拿着圣旨直接索要。
更不会像李世民一般，把“本太子看中你家底了”几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会先弄清对方最需要什么。
名声、权力、机会，或是一句来自汉王的认可。
随后，他会把一切安排成对方主动登门，求着他收下那些资源。
等交易结束，那人不但损失了东西，还会认为自己占了汉王殿下的天大便宜，生怕李秀反悔。
这些手段，李秀做得不着痕迹。
就连李太苍也只觉得次子沉稳聪慧，是两个儿子中最让人省心的那个，从未真正看见过那副温良外表下藏着什么。
若非吕雉是李秀的亲生母亲，本身又是在权力斗争中游刃有余的人物，只怕连她也会被这孩子骗过去。
此时，李秀恰好批完最后一份奏折。
他放下朱笔，将卷宗合拢，整齐放入御案右侧。
张居正与于谦分列殿下，看着两侧摆放得井然有序的卷宗，眼中皆有欣慰之色。
有汉王坐镇归墟，许多事情确实不必他们过多操心。
就在这时，万象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一名身穿银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快步进入大殿。
他双手捧着一卷金色圣旨。
人皇气运萦绕卷轴，令整座万象殿为之一肃。
锦衣卫站定身形，朗声开口。
“陛下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