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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你悠着点(第1/2页)
看到这幕，郑豪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他一裤腿，他浑然不觉。
他身后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陆天“嫖娼太喽”的二代子弟们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彻底蒸发，张着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脑子里的念头出奇地统一——他真跪了，陈家大少真跪了。
他刚才嘲笑陆天嫖娼的时候，这个事的主谋已经在来跪下的路上了。
而陈家在京城虽然走了下坡路，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老牌世家，陈少本人也是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能让陈少当众下跪，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陈敬堂和几位叔伯并排站在陈少身后，齐齐弯下腰，对着陆天鞠了一躬。
陈敬堂直起身，声音沉痛而恳切。
“陆先生，犬子无知，冒犯了您。陈家上下深感愧疚，今天特地登门请罪。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陆先生大人有大量，给犬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双手呈上礼单，递到陆天面前。
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尤其是郑豪等人，他们一个个嘴里能够塞进个鸭蛋，却是做梦都想不到，陈敬堂这种人物，能够给陆天一个泥腿子低头。
尼玛！
这个世界怎么了！
而此刻，陆天接过礼单，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股权转让书、不动产权证、承诺书——陈家这次割的肉，够在京城核心地段换一栋楼。
他把礼单合上，声音不高，但正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西我收了。昨晚的事，翻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少那张肿了半边的脸上，“不希望有下一次。”
陈少跪在地上，浑身猛地一颤，随即抬起头，眼眶里血丝密布，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谢陆先生宽宏。我陈少杰对天发誓，绝不会有下一次。以后在京城，陆先生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陈家绝无二话。”
他说完又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才被他父亲陈敬堂从地上搀起来。
陈敬堂直起身，对着陆天又鞠了一躬。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刚才那一刻的分量——陆天说“翻篇”的那一瞬间，压在他胸口整整一夜的那块巨石才真正落了地。
他是经历过京城世家倾轧的老江湖，太清楚这里面的凶险了。
陈家这些年走了下坡路，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盘子里的肥肉，就等一个落井下石的借口。
如果今天陆天咬着不放，萧家和苏家联手施压，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能在半个月内把陈家撕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直起腰看着陆天，语气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豪门家长的身段，只剩下纯粹的感激。
“陆先生大度。陈家上下，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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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众人鱼贯退出正厅。
来时阴云密布，去时如释重负。
陈少走出门槛时脚下还踉跄了一下，他父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低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正厅里，陆天把礼单放在桌上，转向萧老爷子，语气平淡：“这些东西，请老爷子代萧家处置。是我借了萧家的面子，理当归萧家。”
萧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看着他，眼底的满意又深了一层。
这个年轻人把陈家送来的厚礼原封不动地交给萧家处置，看似简单的举动却同时做对了好几件事——利益归于萧家，面子留给老爷子，对陈家的宽恕则展现了气度。
得理饶人，给了台阶，又让陈家从此在萧家面前矮了三分。
这种处理方式，比他昨晚拆穿仙人跳的手段更让老人家欣赏。
他接过礼单随意翻了两下递给乔管家，然后转头对着满桌老伙计爽朗地笑了几声，“怎么样？这孩子会办事吧？挨打了要打回去，打完了知道收手，知道什么分寸该给什么人留，难得。”
乔老爷子端着茶杯接了一句：“换成咱们年轻时候，被人这么算计，不把陈家祖宅拆了都不算完。”
他顿了顿，朝陆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小子，比咱们强。”
其余几位老人也纷纷点头，郭老爷子之前因为孙子的事对陆天多少有些芥蒂，此刻也微微颔首——这个年轻人的胸怀和手段确实不一般，不是池中之物。
小辈那桌，郑豪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他低头扒饭，不敢再抬头往主桌方向看一眼。
刚才陈家全家登门请罪的场面把他彻底震醒了——陈少跪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裤裆里也跟着凉了一下。
连陈家大少都被陆天逼得当众下跪磕头，他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在人家眼里大概连屁都算不上。
那几个之前跟着他一起起哄的二代子弟也都老实了，有人端着酒杯假装喝酒，有人低头划手机，没有一个人再敢提昨晚的事。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庆幸刚才笑得还不够大声，庆幸陆天没有把他们的脸也按在地上摩擦。
宴席散后，萧晴送乔若溪到门口。
乔若溪喝了不少酒，脸蛋白里透红，挽着萧晴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声音压得又低又促狭：
“萧丫头，你男人是真的猛。胸肌跟铁板一样，打架能把两个老宗师打服，连陈少都给他跪了——这种极品你从哪捡的？改天也给我捡一个呗。”
萧晴推了她一把笑骂她喝多了发酒疯。
乔若溪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我说，你悠着点，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