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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程点了点头：「对，而且，这种事情农村经常会有发生，而且，不光光是农村有，部队里面都有发生过。」
周景安愣住了：「部队里也有？」
周远程说：「以前有个年轻军官，回家探亲的时候，路过村口的河边，看到有个姑娘落水了，二话不说，然后，就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那个姑娘被救上来之后，她就开始又哭又喊，说清白没有了，闹得全村都知道。
那个年轻军官只是觉得姑娘一时之间受刺激了，没有当一回事情，也觉得救人一命是好事。
可是，结果呢？
那个姑娘一家找上门来，说清白毁了，不嫁给她就要自杀。
那个年轻军官没办法，大家都是同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最后只好娶了人家。」
周景安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那他原本没有对象吗？」
周远程说：「有，他本来在部队里有个未婚妻，两个人都准备结婚了，但是，结果出了这事，他只能写信回去退婚。
未婚妻收到信之后，哭了好几天，后来调走了，再也没有联系过。
至于那个军官和落水的姑娘，你说他们能过得好吗？那姑娘是有心机才干的这事，军官心里能不清楚？两个人勉强成了家，日子过得跟仇人似的，谁也不理谁，好好的一个军官，就因为救人没注意分寸，毁了一辈子的好日子。」
周景安听了，半天没说话。
周景平在旁边开口：「那军官后来怎么样了？」
周远程说：「还能怎么样？日子照过，但是，两个人都难受，可是，谁也不痛快。
你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是好人，好心救人，可是，救了不该救的人，一辈子就搭进去了。」
曲麦穗接过话头：「景平，景安，爸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更应该当心，人在往上爬的时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你们两个现在的条件好，那些有心机的人，会想方设法跟你们扯上关系，你们越是对别人好，人家越容易钻空子，所以你们两个出门在外，说话做事都要留个心眼。」
周景安想了想：「那要是真的遇到有人落水呢？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曲麦穗说：「我不是让你们见死不救，我是让你们救人之前先想清楚，离河边远一点，别一个人往水边跑，真遇到事，喊大人来救，或者找竹竿绳子把人拉上来，不要自己下水。
你下去了，人家往你身上一赖，你有嘴都说不清。」
周景平在旁边点头：「姐，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以后出门在外，一定注意分寸。」
周景安也跟着说：「姐，我也记住了。」
曲麦穗点了点头：「记住就行，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不要因为一时不注意，毁了自己的前程。」
周远程也在一旁补充道：「你们姐说得对，记住了就行，至于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不着急，等你们两个大学读完了，分配了工作再说也不迟。
到那个时候，合适的人自然会遇到，不用急在这一时。」
几天之后，柳大娘在部队家属院散布闲话。
曲麦穗刚好下班路过家属院门口，远远就听到几个军嫂围在一起说话。
一个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周家媳妇把柳大娘给赶出来了，人家好心去给周家那两个小子说媒，结果她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人赶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柳大娘在咱们家属院住了这么多年，别管成不成，但是，也不能够这么做啊？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这以后谁还敢去周家提亲啊？」
「人家是副军长家的媳妇，眼光高着呢，自然看不上咱们这些人，再说了，人家闺女是副市长，女婿是团长，儿子又是工农兵大学生，哪看得上咱们家属院里的姑娘？」
「我听说周家那两个小子才十六岁，十六岁就说亲，是早了点……」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十六岁怎么了？农村十五六岁结婚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说什么，就是眼光高，瞧不上咱们这些普通人家的闺女。」
……
曲麦穗听到这些话，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动怒，平静的站到那几个军嫂面前。
她冷静的说道：「几位嫂子，我妈妈没有赶人，柳大娘是自己走的，我妈只是拒绝了给十六岁的弟弟说亲，因为我家两个弟弟才十六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我们家是按国家政策办事的，没有到法定年龄肯定不会结婚，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眼光高？」
她又补了一句：「要是有合适的姑娘，也要等到我弟弟到了法定年龄再说也不迟，到时候肯定会好好相看的，但是，这事得讲规矩，讲政策，不能乱来。
几位嫂子要是真有合适的姑娘，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几个军嫂没想到说曲晚棠的闲话被人家闺女当面听到了，一个个脸色尴尬，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曲麦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几天之后又到了新的周末。
周景平和周景安刚走进部队家属院，柳大娘带着她孙女走了过来。
柳大娘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周家两个小子吗？长这么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周景平和周景安不认识对方，但是，看到对方在部队家属院里，应该是部队家属，就礼貌地点了点头。
柳大娘拉过旁边的姑娘说：「这是我孙女柳娇娇，今年十七岁，你们两个认识认识，都是年轻人，肯定有话题可以聊。」
周景平一看到这个场景，立马想到姐姐说的话，拉着周景安往后退了两步：「大娘，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不等柳大娘开口，周景平就拉着周景安的胳膊快步走了。
柳大娘想拦都拦不住，只能远远看着周景平和周景安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有了。
她不甘心的说道：「我就不信了，这件事情还办不成了，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