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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
男人满脸横肉的嘴角抽搐两下，被枪口顶着，他笑不出来。
「小子，我不知道怎麽得罪你了，如果你想要扮演撒旦，起码要换一件乾净的衣服，至少圣经里可没说过，撒旦会穿的破破烂烂，拿着枪指着别人的头颅。」
林明远歪了歪头。
「说的也是。」
手臂向上一抬，突击步枪消失无踪。
男人的瞳孔缩了缩，不清楚这是什麽情况，他瞬间反应，夹缝中的手枪被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明远。
「小子，现在轮到你了，识趣的就告诉我，究竟是什麽人派你来的。让我想想，是俄罗斯帮？还是墨西哥帮？」
林明远只是用一种略带戏谑的目光看着男人，真视眼球已然发动，男人的那种愤怒和恐慌，都尽数被一丝一缕地吸收。左眼，传来阵阵进食般的感受。
男人的怒火在这一刻消失，他不知为何有种久违的平静，举枪的动作，让他有些许尴尬，就好像自己完全没有这麽做的理由似的。
「只有一分饱麽。」
林明远喃喃的话语，让男人有些摸不准状况。
「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男人好像下不来台似的，继续佯装出严厉的口气，却像是一个演技糟糕的演员，话语有一种十分明显的僵硬。
毕竟此时他已经失去了情绪。
然而，林明远毫不在意地直视着他。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男人咬住了牙，手指在扳机上用力，然而毫无效果。
他的手指，纹丝不动，完全失去了所有掌控。
林明远已在方才就发动了「操控」，他知道这种操控会使得精神疲惫，因此没有选择操控男人的全身，仅仅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手指之上。
男人惊讶地看着林明远伸出了手。
对方做出了一个他很难理解的举动。
林明远将一根手指，塞入了枪口之中，而后，仅仅一瞬，这把手枪，自枪口到末端，连同男人扣在扳机上的那小半截食指，都从中间被分割成两半。
零件无声掉落在沙发和地摊上，枪膛内，那枚分成两半的子弹，在地上弹跳，砸到喝空的酒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不，不可能！我的希特勒！这不可能！」
男人的震惊无比，然而下一瞬，刚被勾动的紧张与惶恐，又在刹那时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到底怎麽回事.....」
他甚至忽略了食指的痛楚，任由血液喷洒，他完好无损的四根手指，徒劳无功地握着仅剩的手枪握把。
平静，冰冻湖面一般的平静，让男人对眼前这个少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受。
这种感受源自内心，林明远在他的眼中变得神秘无比，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诡异。
林明远的手指银光一闪而过。
「现在，告诉我，关于你的所有信息。」
.....
片刻后。
布罗克·斯通将所有的信息，都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眼前这个衣着打扮都和流浪汉无异，却有着极为神奇能力的少年。
林明远也捋清了这家伙的具体情况。
三十五岁，无固定职业，是西雅图「白人帮」的成员，日常收入依靠替人催债丶抢劫少数族裔丶抢劫外裔餐厅丶绑架丶敲诈勒索丶威胁恐吓.....等方式。
有两个儿子，合夥杀人被路人看见，因此正在全美逃窜，另一个被判了500年监禁，在监狱服刑终身。
民风淳朴，家风优良。很有美利坚的特色。
不过令林明远意外的是，这家伙居然规规矩矩地付房产税。
布罗克对此解释道：
「国税局那帮疯子，比州警和FBI加一起都不把人命当回事。美国只有税法是平等的，其它的都是扯淡。」
结合着乔克的记忆，林明远逐渐拼凑完整。
布罗克所谓的「白人帮」，实际上只是个类似俱乐部似的松散组织，没有具体的领导，接的也都只是些散活儿。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出事了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然而真正掌握地下资源的，是「墨西哥帮」，负责地下大麻丶海洛因的供应，由名为「黑哥们儿派对」的黑人帮派进行分销。
墨西哥帮之上，还有比较隐秘一点的「俄罗斯帮」，这些人背后似乎有克格勃的影子，负责走私军火，几乎所有非法枪枝都能从他们这里搞到。
墨西哥人一直是他们最大的买家。
其它的那些印第安人丶韩国人丶倭人....最多做点坑蒙拐骗。
至于华人群体，大部分都是留学生，以及「陪读妈妈」。
「他妈的该死的外国佬！」
布罗克一说道那些外国帮派就气愤不已。
「撒旦先生！如果您真是撒旦的话，您就该把那些外国佬带到地狱里去！您就不该让德军战败！」
然而这种气愤立刻又消失殆尽，男人似乎冒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他之前无比在意的种族纷争，好像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林明远看着男人的眼神从凶戾逐渐平静，只剩下一种困惑。
是时候了。
「布罗克，听从我的旨意，你将完全受我操控，将成为第一位追随我的信徒。」
林明远淡淡开口。
视线，落在他的膝盖上。
布罗克睁大眼睛，不明所以，他膝盖不受自己操控，立刻曲折，站直了身体。
「怒。」
林明远轻轻吐出一个单词，左眼，传来一阵释放的感受。
霎时间，布罗克的那双有些泛黄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生出血丝，他表情十分狰狞，不断晃着脑袋，似乎在找寻什麽东西。
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不断发出电影声音的那台电视上，抄起一个酒瓶，狠狠砸了过去。
「他妈的黑鬼该死！他妈的吵死了！！」
啪！
酒瓶碎裂，电视屏幕上出现条条紫色蓝色的乱码。
「恐惧。」
林明远再次开口。
布罗克顿时瞳孔紧缩，忽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爸爸！不要打我了！爸爸！」
一个强壮的男人，浑身颤抖起来，像是一个刚满七岁的小男孩一样。
「收回。」
林明远终止了情绪的释放，布罗克顿时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大口大口喘着气，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他恍惚了一下，再看向林明远时，已经是一种极为愕然的神情。
「您，您真是撒旦？为什麽，为什麽你能命令我？」
「效忠于我，或者死。」
林明远捡起一枚子弹残片，捏在手中，左右端详，看也不看布罗克一眼。
布罗克没得选择。
「撒旦...我效忠。」
顿时，光幕上，「追随者」后面的数字，从0跳成了1。
布罗克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的疼痛，不由屈下了腰，血点已经到处都是。
可他忽然看到，眼前沙发上那张脏兮兮的毛毯，难以置信地漂浮起来，被丢到了他的脚边。
「五分钟，处理好伤口，然后我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