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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荀子门下的三个搞笑(第1/2页)
红莲看着韩非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更是气得牙痒痒,抬脚就往他小腿肚上轻踹了一下:“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人小灵子和小良子本来就正经,用得着你瞎操心送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你就是自己心术不正,还拉着别人下水!”
韩非捂着小腿躲到石桌另一边,还是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摊了摊手笑道:“行行行,我心术不正,那回头我去跟子房说,让他把书赶紧烧了行不行?省得咱们小灵气成这样,还要背着送东西去给张老爷子,这要是真送过去了,那子房不得哭死啊。”
苏妙灵闻言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气鼓鼓地说道:“那可不行,烧了就太便宜他了!他瞒了我这么多年,我就得让他也尝尝当众社死的滋味。”
站在院门口的卫庄听到这话,终于缓缓转过了身,那张冰雕似的脸上难得勾起一抹看戏的淡笑,对着韩非抬了抬下巴:“你惹出来的摊子,自己去收拾。”
韩非立马苦起了脸:“卫庄兄你这不地道啊,当初你可也没少笑话子房,怎么现在全推给我了?”他说着,又转向苏妙灵作揖讨饶,“好师妹,算我错了行不行?你就饶了子房这一回,大不了晚上我请客,咱们去紫兰轩点最好的酒菜,给你赔罪,怎么样?”
苏妙灵斜瞥了他一眼,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清朗温和的脚步声,伴随着张良带着笑意的声音远远传来:“原来大家都在这儿啊,我找了你们好半天。”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张良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文士长袍,手里拿着提着糕点,步伐温雅地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目光扫过气鼓鼓的苏妙灵、一脸讨饶的韩非,还有憋笑的红莲,最后落到了面色淡淡的卫庄身上,忍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你们好像都在等我似的?”
韩非立马一拍石桌,吹了声口哨:“哎,正主来了!子房,你家小灵方才说了,要把你书橱最里面藏的那本春宫图送去给陛下,你还不赶紧过来认错?”
张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原本清俊温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彻,他拿着折扇的手都顿在了半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尴尬地看向苏妙灵,声音都带着点无措:“灵儿……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苏妙灵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韩非,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活像一只随时要扑上去咬人的小兽。她一字一顿,几乎是磨着后槽牙说道:“那天我收拾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翻出来的!就在书橱最里面的角落,用别的书压着,藏得倒是挺隐蔽,可惜还是被我翻到了!而且,而且——”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深深欺骗和背叛的羞愤,“我在那本书的扉页上,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某个人的亲笔签名!大师兄,我真是没想到啊,你平日里一副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模样也就罢了,私底下居然会是这么样一个人!居然会看这种……这种不堪入目的玩意儿!你自己看也就罢了,偷偷摸摸地看,谁也不会说你什么,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居然还拿去带坏我家子房哥哥!你这不是存心教坏老实人吗?简直是太过分了!”
在旁边一直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戏的卫庄,此时突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他那独特的、带着几分冷冽与玩味的嗓音,像是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了苏妙灵气焰正盛的怒火上。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苏妙灵,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也没少看,不然也不会在心里说这些。”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又像是一下子戳破了苏妙灵极力维持的理直气壮和义愤填膺。
苏妙灵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方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被这句话一下子冻住,然后迅速转化为一种被当众揭穿、无所遁形的羞窘。她的脸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那红色迅速蔓延,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简直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又像是烧红的烙铁,连她自己都感觉脸上热得发烫。巨大的羞耻感和慌乱让她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再也顾不上指责韩非,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形象,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寻求庇护和掩饰的急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猛地转过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头就扎进了旁边张良的怀里,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红得滴血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韩非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风流与不羁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人钻地缝的尴尬从未发生。他挑了挑眉,用一种刻意拉长、带着明显戏谑与调侃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师妹啊,咱们俩这分明就是半斤对八两,谁也甭说谁。你看看你,再看看我,这事儿上咱们谁也没比谁‘清白’到哪儿去,对吧?”他刻意在“清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尾音上扬,充满了玩味。
然而,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凝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他眼神一滞,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念头。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慌乱。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发白,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越来越深的恐惧:“等等……完了!这下真完了!咱俩是同门师兄妹,关起门来丢人也就算了,还能互相遮掩遮掩。可是小斯他……”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同病相怜”的尴尬,但随即这尴尬就被更大的恐慌所取代,“小斯他该不会……也看过吧?天啊,要是连他都看过,那咱们这一派的脸面,岂不是要彻底丢光了?我们这一派从上到下,从老师到我们这些弟子,以后还怎么在诸子百家面前抬起头来?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我们几个,老师名声都得跟着一起扫地!”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后果,“到时候,老师他老人家知道了,非得气得七窍生烟不可!以他那严厉的性子,把我们几个吊起来打个半死都是轻的,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把我们逐出师门!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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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韩非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妙灵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彻底炸毛的猫,猛地从张良那提供庇护与遮掩的怀抱里抬起头来。她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睫毛上甚至可能还挂着一点羞窘的湿气,但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的、不容置疑的怒火与维护。她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你闭嘴!韩非!你少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可以怀疑二师兄他人品!但是这件事——唯独这件事!我苏妙灵敢用性命担保,二师兄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看的!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从后世流传的史书评价来看,李斯其为人处世、心机权谋乃至最终结局,确实算不得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甚至常被诟病人品有亏。但此刻的苏妙灵,基于对这位同门师兄的了解,却异常笃定他在这件“小事”上的清白。她心里飞快地想着:退一万步说,就算历史上的韩非子,那位才华横溢的法家先贤,或许因为博闻强识、涉猎广泛,有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出于好奇或别的什么原因接触过这类杂书……但这终究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而历史上的李斯呢?他辅佐始皇帝,一统六国,车同轨、书同文,制定律法,推行郡县,日理万机,每日案牍劳形,忙于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和应对朝廷内外的明争暗斗还来不及,他的全部心思和精力都扑在了权术、功业与帝国的运转上,哪有一星半点的闲暇、更哪有一丝一毫的兴致,去看这些无关紧要、甚至堪称“无聊”的东西?他的世界里,恐怕只有权力、律法和天下大势,根本容不下这等琐碎。所以,苏妙灵对此坚信不疑。
李斯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熬好、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补品,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原本是想看看孙妙灵的情况,却意外地听见院里传出韩非与苏妙灵之间似乎有些激烈的对话声,语气里还夹杂着明显的争执与慌乱。他不由得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几分关切与不解,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温声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声音这么大,我在外面都隐约听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韩非,语气里带着一丝规劝的意味,“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妹她现在身子重,正怀着孕呢,情绪最是需要平稳静养的时候。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争执?万一刺激到她,动了胎气可怎么好?还是都冷静些吧。”
一旁的张良,从刚才起就一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见李斯询问,又看了看对峙中的师兄妹,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将这场争执的“导火索”解释清楚。他微微缩了缩脖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祸从口出”的无奈,轻声细语地、几乎是嗫嚅着说道:“李兄……那个,韩兄他说……他说你……你看过春宫图。”这句话他说得极轻,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引爆什么似的。
“什么?!”李斯闻言,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端着补品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碗里的汤汁顿时晃荡起来,险些就要泼洒出去。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发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戳破秘密般的慌乱,脱口而出:“师兄!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话一出口,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等同于不打自招,但为时已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一直处于震惊和羞愤中的苏妙灵,在听到李斯那近乎承认的回答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她猛地瞪圆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和绝望而放大,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种天塌地陷般的崩溃:“完了……这下全完了……我们这一派……不,我们师门这一派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老师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不把我们三个吊在房梁上,用他那根戒尺打个半死,都已经是念在师徒情分上格外开恩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这要是传扬出去,被其他学派的人知道了,那还得了?!到时候,诸子百家会怎么看我们?街头巷尾会怎么议论?流言蜚语恐怕会变成——‘看啊,那就是儒家荀子门下教出来的好弟子,三个得意门生,居然聚在一起偷看春宫图!’我们三个人的名声扫地也就罢了,可连累老师清誉受损,师门蒙羞,这……这简直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荀子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屋内神色各异的一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与关切:“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师兄妹三人聚在一处,本该是探讨学问、交流心得,怎地闹出这般动静?你们两个做师兄的也真是的,平日里最是稳重,今日却失了分寸。你们师妹还怀着身孕,身子要紧,情绪不宜有大起伏,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她如此激动?”
苏妙灵一听到那熟悉而严厉的嗓音,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就将脸深深埋进了张良的怀里,恨不能将自己藏匿起来,只留下一头乌发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韩非与李斯更是瞬间噤若寒蝉,方才还试图辩解或安抚的神色立刻收敛,双双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学生面对师长时特有的紧张与静默。
原来,荀子与鬼谷子本是相约一同前来探望苏妙灵。两位老先生心中记挂着这位有孕在身的晚辈,特意备下了一些滋补的礼品,想着过来看看她的近况,聊表关怀之意。他们循着人声来到这边院落,还未进门,便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执与激动的说话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苏妙灵带着哭腔的语调。这异常的情形让两位见多识广的宗师也心生疑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