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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砖缝里的血,等了二十年(第1/2页)
李名扬嘶哑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法庭上所有人都看下陆诚,直播间两亿人盯着屏幕,等原告席的回应。
陆诚站在桌后,右手按上第二个黑色防爆密码箱的指纹锁。
咔。
弹开的声音在法庭内被收音系统放大,传进所有人的耳朵。各路镜头同时转向原告席。
陆诚掀开箱盖,伸手进去,两根手指捏住一个透明物证袋的封口拎起。
动作不快,袋子底部发沉。
法警上前接过,转呈书记员。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提交第三份实物证据。编号甲-08。”
审判长接过物证袋查验封条上的骑缝章与公证编号,翻看了随附的证据提取笔录。
“准许。”
书记员将物证袋平放在高拍仪镜头下方的白色托盘上。
大屏幕切换画面。
两亿人同时看清了袋子里的东西。
一块砖。
这是一块老式青砖,边角缺损。表面爬满干枯的青苔,有一侧被人工刮开一道窄缝。
窄缝内壁透出一片暗红发黑的渍痕,颜色发紫,在白色背景衬托下十分醒目。
陆诚从书记员手中接过物证袋,双手将其举高。
身体缓慢转动。
先面向合议庭。接着转向旁听席。然后对准法庭四角的直播镜头。
那块沾着二十年前鲜血的青砖,在顶灯下被两亿双眼睛盯着看。
陆诚放下物证袋,转头看向夏晚晴。
夏晚晴已经将一份蓝色A4文件,从防爆箱中取出递给了法警。
法警转交书记员,文件右上角盖着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国徽钢印,封面标题投屏至大屏幕。
《法医物证鉴定报告》
编号:最高检物鉴字[2026]第0391号
送检单位: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厅
检材提取地点:京都市远郊落雪村后山废弃锅炉房(地面砖体)
“审判长,原告方申请宣读鉴定结论。”
“准许。”
陆诚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报告内容道。
“检材:自落雪村后山废弃锅炉房地面中心区域提取的青砖一块。
经表层清洗后,对砖体孔隙进行深层机械刮取,获得微量褐色干结物0.017克。”
翻页。
“经STR-DNA分型检测与Y-STR扩增技术联合鉴定,检材孔隙内部浸透的微量血液样本,其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二十一个位点全部吻合。”
陆诚停顿,放下报告,目光落向对面被告席,盯着王海鹏剧烈起伏的胸膛。
“属于被害人,林雅丽。”
陆诚最后说出的三个字让王海鹏浑身一颤。
这名海鹏餐饮集团董事长瞳孔放,。两颗眼球往外凸,眼白上的血丝显露出来。
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王海鹏双腿发软,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
不可能。
他脑子里全是这三个字。
那天晚上他跪在锅炉房地面上,用融化的雪水冲了五遍。
接着用炉灰铺了三层,天亮前还回去检查过一次,血早被炉灰吸干了,地砖缝里连一丝颜色都看不出。
二十年。
二十年过去了。
这块砖怎么还能渗出血来。
怎么可能。
王海鹏两手抠着扶手,都出血了,他似乎没有察觉疼痛。
…
京都某公寓。
罗大翔直播间在线人数达到两亿四千万。
老头从椅子上弹起来,老花镜差点甩飞。
右手一把扯开衬衫领口那颗扣子,脖子上的褶皱暴露在镜头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4章砖缝里的血,等了二十年(第2/2页)
“各位同学!”
罗大翔的巴掌拍在桌面上,案卷被震得滑了半寸。
“听明白了吗!这块砖从锅炉房地面挖出来的!不是教职工宿舍!”
红笔在纸面上重重画了个圈。
“二十年前的卷宗写的什么?第一现场是宿舍。紫外线照射和鲁米诺检测全部阴性。凶手就是靠这个脱的罪!”
老头把判决书翻到那一页,啪的一声拍在镜头前面。
“现在明白了吧?宿舍根本就不是第一现场!它是凶手精心策划的假现场!真正的案发地点——就是这间锅炉房!
砖缝里二十年前浸透进去的血,连雪水都冲不掉,连炉灰都盖不住!”
罗大翔的声音发哑,他端起保温杯灌了一口,水洒在下巴上也顾不得擦。
“这份DNA鉴定的意义是什么?它同时证明了两件事。第一,林雅丽死在锅炉房。
第二,有人蓄意制造了假现场来骗过搜查。这不是激情犯罪,这是预谋杀人!”
弹幕快速滚动。
“王海鹏的脸我截图了这表情太有意思了!“
“二十年前的血浸进砖头孔隙里你冲一百遍也冲不掉!“
“当年警察去宿舍找了个寂寞现场在锅炉房!“
“陆诚怎么找到锅炉房的??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名扬刚说没现场,陆诚就把砖头拿出来了“
法庭辩护席。
李名扬直直盯着大屏幕上那张DNA比对图谱。
二十一个基因座位点。红色箭头全都标注着“吻合”二字。
这名律师梳得平整的大背头散落了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右手翻开面前的刑法法典,食指从目录划过去。
翻到第二百三十二条,跟着翻回来,翻到第六十七条。随即再次翻回去。
他的手指在发抖。
书页被汗水浸湿一角,纸张粘在一起翻不动。
李名扬扫过那些条文。故意杀人,伪造现场,再加上眼前的DNA鉴定。
这些证据足以定下死局。
…...
原告席侧方。
林大强坐在轮椅里,浑浊的老眼盯着大屏幕上那块暗红发黑的青砖。
那是他闺女的血。
渗进砖头里,藏了二十年,等着有人来找。
这名老人的嘴唇开始哆嗦。眼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怀中骨灰盒的黑布上。
他一只手搂着骨灰盒,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上那块黑布,来回摩挲。
嘴里反复念叨,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旁边的林远听得见。
“丫头……爸没骗你……真有人来了……”
林远坐在后排,双拳攥紧,咬着牙,下颌肌肉鼓起,眼眶发红,一滴泪也没掉。
只是盯着对面瘫在椅子上的王海鹏。
辩护席。
李名扬猛的合上法典。
书页拍合的声音在法庭内传开,这名律师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凸显。
衬衫后背的汗渍渗透到西装外套上,在肩胛骨位置留下两块深色水印。
他一把扯开被汗水浸的发潮的西装领口,脱落的扣子弹到桌面上,滚了两圈。
“审判长!”
李名扬嗓音发哑,说话间带着气声。
“就算现场在锅炉房!就算有血迹!但没有凶器!”
他右手掌拍在桌面上,震的法典弹起。
“法医学报告明确指出,死因系特殊重型钝器击打颅骨导致开放性粉碎骨折!
没有凶器实物比对,如何排除意外磕碰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