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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力道大得惊人，一巴掌下去，庞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师父！”
张三丰惊叫出声，没想到姜晚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庞关稳住身形，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丝。
但他看着姜晚的目光却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疑惑，仿佛这一巴掌打的是别人。
“姜大师，你这是做什么？”
姜晚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竟然对一个普通人用了梦魇咒。”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梦魇咒，可入梦逼供。中咒的人在梦里承受百般折磨，醒来后精神崩溃，却查不出任何外伤。
你不敢对他动刑，怕留下痕迹。但你又不甘心让他安安稳稳睡觉，所以就用这种下作手段。”
庞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姜大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梦魇咒，我听都没听过。”
“庞关，你既然会用这个咒术，那就应该很清楚，这咒术一旦用过，施术者身上就会留下痕迹。”
她抬起手，指尖对准他的眉心。
“要我现在点破吗？”
良久的沉默。
审讯室内的灯光惨白，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终于，庞关轻笑一声，微微退后一步，冲姜晚欠身，
“姜小姐好眼力，庞某佩服。”
姜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庞关侧过脸，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沈沧溟。
“但沈沧溟的事，不会就这样结束。
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把证据摆在明面上。
届时你们护得了他一时，也护不了他一世。”
说完，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
姜晚带着沈沧溟回到宁家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沈之行和张三两人合力把人从车上扶下来，沈沧溟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脑袋耷拉着，双腿拖在地上，要不是还有呼吸，看起来跟死了没两样。
宁星津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他几步冲到跟前，看着沈沧溟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声音都变了调：
“小晚，不是说他被玄稳局带走了吗？怎么成这样了？他们动刑了？”
虽然平时因为沈沧溟跟妹妹走得太近，宁星津一直对这个试图拱自家白菜的猪没什么好脸色。
但再怎么看不上眼，那也是相识多年的自家人，哪能让人平白无故欺负成这样？
姜晚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沈之行把人扶进去。
宁星津急得团团转，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不是，你倒是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在节目里，庞关不是挺正常的一个人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他们玄稳局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二舅，闭嘴。”
姜晚的声音一出，让宁星津瞬间消音。
沈之行按照姜晚的吩咐，把人安置在客房里，帮他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出来。
姜晚坐在客厅里，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星津又凑了过来，这次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小晚，他……他没事吧？要不要叫个医生来看看？”
姜晚瞥了他一眼：“叫医生来也没用，他是被梦魇咒困住了。”
“梦魇咒？什么东西？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要是被宜人看到他这副德行，还不得急死……”
姜晚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被庞关下了梦魇咒，等他自己睡够了，自然就会醒。”
宁星津愣了一下：“那到底要睡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
姜晚瞥了他一眼：“你问我？我又不是闹钟。”
宁星津噎住。
姜晚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什么时候醒，而是他醒了之后怎么办。”
“什么意思？”
张三坐在旁边，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因为现在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沈沧溟。
祈子瓶的拍卖渠道，是他六华的。滕云峰的投资，是他投的。沪大的制皮案，是谢云止跟他合作的。地下室那个阵法，在他地盘上。阵法反噬，他还当场吐血……”
宁星津急着给沈沧溟辩解：“可他做这些图什么啊，他又什么都不缺！那制皮的事，不都说清楚了，是你情我愿的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越发沉重：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现在就是几乎所有的问题，最后的答案都指向六华拍卖行。沈沧溟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宁星津听得头皮发麻，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他岂不是……”
“替罪羊。”姜晚淡淡开口，“有人想把所有的锅，都扣在他头上。”
宁星津的眉头皱成一团，脑子飞速转着。
“可是……怎么会那么巧？”
他看向姜晚，满脸困惑：“咱们录个节目，出的所有事，最后都跟六华有关？咱这录的是玄学恐怖类综艺，还是新闻大求真啊？”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从节目一开始，那些案子……哪一个最后没跟六华扯上关系？
还有最后一期，偏偏选了那个几万年都没人敢去的鬼宅，偏偏最后还带你去六华发现阵法……”
他顿了顿，一拍大腿：
“这也太特么巧了吧？简直像是有人把所有的事都串联在一起，专门等你往沈沧溟身上查！”
姜晚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
“二舅，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宁星津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涨红：“什么叫总算聪明了一回！我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
宁星津的脑子一旦转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
“你想想啊，从节目第一期到最后一期，每一步都像是在前面铺好了路，就等着你一步一步往沈沧溟身上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节目特么就是个阴谋啊！从头到尾，全是坑！”
姜晚点点头，认同道：“嗯，说得对。”
宁星津得意洋洋，但很快又不理解了，
“可是……这都谁干的？谁这么缺德啊？”
把所有的一切都公开暴露在镜头下，让整个华国的人都看见，让官方不得不插手，让他们丝毫转圜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