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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啊，来，让我看看。”
罗非说着就往李火旺床边坐去。
李火旺只觉得一瞬间心脏剧烈跳动，不好，他想对我不利，这人蓄谋已久！
快逃！
刹那间，李火旺青筋暴起，眼白一翻，“换了人间”。
艾护士一看见李火旺这种表现，顿时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拍了拍罗非的肩膀。
“罗医生，你也看见了，火旺病得很重。”
罗非点了点头，收敛心中的震惊。
李火旺这个名字，还有这张脸，简直和他在溶洞内的那个徒弟一模一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在这里见到李火旺有些震惊。
而且，精神病院，果然，李火旺就是个精神病。
“罗医生，你也不要太焦虑了，火旺很配合医生的，一直有听话乖乖吃药，没有像别的病人一样偷偷藏药。”
艾护士看着皱眉思索的罗非，出言安慰道。
罗非点了点头，他哪是在担心李火旺，他是在考虑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在这个现代世界，又都在那个诡异的溶洞世界。
等一等，难道说！
突然，罗非灵光一闪，上次李火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癫，其实并不是真的疯了，而是，他的主意识在这边？
罗非仔细地端详着李火旺，果然，下一秒，李火旺又开始了他的无意识表演。
“这位师兄，这位师兄，等等我，劳烦请教一下，师弟刚刚成为师傅的弟子，还请师兄解惑，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罗非略微低头，眼中光华一闪而过。
这个语气，这个声音，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果然，这个李火旺，就是他新收的好徒儿，戒色！
这么说，两人都是双穿了？
而已经回到溶洞那边的李火旺则是摇了摇脑袋，不想再想刚才的烦心事，那个医生明显不对劲。
他这次不打算那么快回去了，免得那个罗非医生守在旁边没走。
看他那个眼神，分明早就从哪里听说过自己。
此中必有蹊跷！
李火旺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石床上爬了起来。
当了丹阳子的弟子后，起码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挤在料房和那么多人睡大通铺了。
从石洞走出来，李火旺看着溶洞隧道内进进出出的师兄弟们，心中开始估算接下来自己打算。
既然他能把那些丹药还有金子带过去，那么自己就不能像之前那么随意了，必须好好运营这里才行，以求从这地方薅出更多的羊毛。
这时候，当了丹阳子正式弟子的好处就来了，在行动方面自由了许多，也不会随意地被人呵斥。
当看到一位同样身穿道袍的留须道士从自己面前走过，李火旺眼前一亮，连忙追了过去。
“这位师兄，这位师兄！”
那位留须道士扭头发现说话的是李火旺，态度不平不淡：“戒色师弟，何事？”
李火旺学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回答道：“师弟刚刚成为师傅的弟子，还请师兄解惑，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那个师兄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火旺。
清风观内有名的癫子，谁能比他癫？
发癫的时候敢直接骂丹阳子，听说还敢上手打呢。
也就丹阳子把这家伙看作高级药引，才任凭他胡作非为，毫不计较。
不过，他又何必惹的这人发怒呢。
那位师兄想了想，说道：“别怪师兄说话不好听，虽说你是师傅他老人家亲自收入门下，可你资历最浅，现在也就只能在清风观内跑腿。”
“想让师傅教授成仙道法，那是关门弟子才有的待遇，你还不够格，现在先随我去丹房外候着。”
“成仙……？”李火旺喃喃自语地说道，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神仙成仙是拿人炼丹炼出来的，“师傅真的能成仙？”
而与此同时，现代社会，精神病院，李火旺病房内。
艾护士已经走了，留下罗非在写日记。
《李火旺观察日记》。
“成仙？”
李火旺头往前倾，眼神紧盯着前方，似乎在他旁边就有一个人。
可是，他前方确实有一个人，那就是罗非。
不过，罗非坐在凳子上，相当于李火旺正在对着罗非头顶正上方的空气说话。
罗非摇了摇头，说实话，也就他能和李火旺感同身受，不然谁看了李火旺这反应，不得骂一声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
“师傅真的能成仙吗？”
“哦？”
罗非停下了笔，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根据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恐怕原身就是一个邪修。
走岔了修炼的路，拿人炼丹，一身法术邪门的不能再邪门。
而且，也没有系统的道家法门。
无他，以遮天罗非修习了那么久的《道经》入门篇与轮海篇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来——
这丹阳子，就是一个踩进道家门槛半只脚的邪修。
这种人能成仙？
那得是多诡异的仙。
李火旺不知道听对面说了什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师傅有大神通。”
“我一定好好学。”
而溶洞的一边，从这位叫玄阴的师兄口中，李火旺也弄清了整个溶洞道馆内的人员构成，记名弟子一共五位，亲传弟子两位，观主也就是丹阳子一位。
说起来，他李火旺现在也是观内排第六的人型生物了，说话都能硬气一点。
当然，要是哪天排前几的师兄被丹阳子做成丹药，那他的排名还可以往上升一点。
除了这些人之外，剩下的人都是一些外围人员，比如做饭的伙夫，料房的药引，干杂货的道童等，这些人加起来有个百八十号人。
这是李火旺第一次对整个道馆有全新的了解，道馆人数比较少，甚至可以说得上简陋。
而病房中的罗非也不由得停下写观察日记的笔。
“原来我手下有这么多人？”
从李火旺的喃喃自语中，罗非也是第一次认识到清风观的人员结构。
就是不知道按清风观那么高的“离职率”，哪来的人力去给丹阳子招人呢？
难道说，丹阳子这个CEO还兼任人力资源组长？
就在这时，李火旺搓了搓手，说道：“那个，你们身上有钱吗？”
似乎对面的人听不懂，李火旺又解释道：“钱啊，听不懂吗？就是银子，金子玉佩也行。”
“反正在这里也花不了，不如都给我吧，这算保护费，以后你们我罩了。”
罗非皱了皱眉，这李火旺又搞什么幺蛾子？
之前不是还被人欺负吗，怎么一转身就开始欺负别人了。
就在这时，李火旺伸着手朝周围转了一圈。
等转回来的时候，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颠了颠。
“唉，这些东西换的钱估计还没我医保卡上的多。”
李火旺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些年真是太难为我妈了。”
罗非看了看李火旺，在观察日记上又写下一笔：孝子。
夜色渐深，罗非看到李火旺暂时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于是停笔，收起笔记本，打算后面再来。
等到一觉睡醒，不出意料，罗非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溶洞内。
而另一边，清晨，李火旺也在病房内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挠了挠头。
丹药，玉佩，金手环，一堆零碎银子。
“真的带出来了反倒成了麻烦。”
李火旺再次苦恼地挠了挠头，这事必然不能声张。
不然一旦泄露出去，他又名义上还是个精神病，那这个病人帽子估计这辈子都丢不了了。
只能交给足够信任的人来办。
可是，杨娜年纪又太小，怕她没有经验，露了怯，被人摸了道。
而母亲——
也还是不放心，李火旺想了想，这事最好还是由他去办，可是他又是重点看护对象，周围又这么严密，根本出不去。
而且，现在更加无法确定溶洞那边是不是真实的了，只能说，暂且把那边按照真实的来。
李火旺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怀中的丹药，然后捏起来一颗。
“不行，自己吃太危险了。”
只要一想到师兄弟那些传闻，他就不太敢张嘴。
人被活生生地炼制成一枚丹药，想想就可怕。
李火旺把目光投向了外面花园内晒太阳的患者。
心中只有短暂的挣扎一秒后，他颓废地放了下来。
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可怜人，怎么能让他们试药呢，只能等以后有时间想个办法找只小白鼠吧。
紧接着李火旺把目光投向了那圆形的玉佩，金手环，还有那些银子。
听说最近金价上涨，那银价应该也不错，他应该能换不少钱吧。
不久之后，杨娜偷偷溜了进来。
李火旺还是能够打电话的，不可能真的像坐牢一样。
杨娜也是接到了他的电话，才偷偷跑了过来，他家里人早就严禁她再接触李火旺了。
当初李火旺在课堂上发癫，说有人要吃他，但是他却把同学咬的面目全非，给许多同学留下了心理阴影。
后来又闹了几次，不得已之下，学校，李火旺妈妈，还有受害同学的家长，多方商谈之下，李火旺被暂时送进了精神病院。
只能说李火旺的一些行为确实够得上这个标准了。
“妹子，哥哥这是万不得已才请你过来帮忙的，你也知道我根本出不去。”
李火旺说着走到病房门口关好门拉好窗帘，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确认安全，没有闲杂人等打扰！
杨娜看李火旺这一举动，有些慌张地小退半步。
“你要干嘛，我们这里说话，护士站可是听得见的。”
她话音刚落，床头的喇叭里就传来护士们偷笑的声音，“吼吼吼，没事，我们听不见，小火弟弟，要加油哦～”
李火旺倒是习惯了他的人生处处充满了观众。
“姐姐们，你们能别这么八卦吗？把多余的注意力集中在重症病房吧。”
李火旺对着床头喊完后，用手拉着杨娜到房间的另外一角。
他从口袋里掏出玉佩和金银，塞进她的手心，紧接着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嘱咐着。
杨娜的眼睛也随着他的诉说越睁越大。
“这怎么可能，这——”
与此同时，溶洞，炼丹大厅内，罗非正在监督着下面弟子准备其他炼丹要用的药材。
包括从料房提过来的几名仆役，其中就有白发病女孩，白灵淼。
李火旺伸手直接捂住了白灵淼的的嘴，两人的目光对望，李火旺眼中带着强烈的祈求。
“娜娜，帮帮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外面的人都不信任我，连我父母有时候也怀疑我，他们都认为我疯了，我能找的只有你了，全世界我只信任你，我真的没疯！”
白灵淼被捂住嘴，再加上好像师兄叫错了名字，有些慌张，但一看见李火旺渴求的目光，她急忙含含糊糊地说道：“师兄，我信你，我信你！”
李火旺依旧紧紧地捂着白灵淼的嘴，目光依然迫切，似乎还在等着眼前之人的回答。
可是，尽管白灵淼又说了几遍“我信你！”李火旺仍旧没有其他动作。
又延迟了几秒，李火旺终于开心地跳了起来。
“娜娜，你信我一次，就一次！”
“我真的没疯！你卖出去就知道了！”
然后李火旺就开始在溶洞炼丹大厅里焦急地踱步。
当然，也可以说是横冲直撞。
不少师兄弟被撞的人仰马翻，可是看着丹阳子看李火旺看得精精有味，只好敢怒不敢言。
罗非双手抱胸，围着李火旺转圈。
“疯成这样，这可怎么治？”
要是这里捅他一刀，不知道会不会醒过来。
罗非拿手指戳了戳李火旺。
不过李火旺仍旧没有反应，还在溶洞内走来走去。
“这种精神病该怎么治？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方法。”
就在这时，罗非只感觉眼前飞速地闪过一些回忆。
黑色触手——太岁——压制癔症。
罗非皱了皱眉，这是——前身的零碎记忆？
是他刚才想问题的时候触发了吗？
就是不知道原身有没有死干净。
罗非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决定下次在篝火空间呆久一点，彻底消个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