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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看小珊。＂她突然说。
成慕凡看了看表：＂现在太早了，医院探视时间还没到。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去。＂
温梨勉强喝了几口粥，然后起身去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她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温知序最后那句话：＂柳依依逃出去了，她在外面的人脉比你想象的广得多＂
她擦干脸，突然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回客厅：＂成慕凡，柳依依昨晚逃走后，警方有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成慕凡放下手机：＂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犹豫了一下，＂但有个奇怪的事情，山庄周围的几乎没有监控显，不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让温梨有些不适。她跟在成慕凡身后，走向小珊的病房。门口坐着一名年轻警察，见到他们后站起身。
＂温小姐，成先生。＂警察点点头，＂病人已经醒了，但情绪不太稳定。＂
温梨轻轻推开门，病房里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小珊蜷缩在病床上，听到声音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直到看清是温梨才稍微放松。
＂姐姐＂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温梨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小珊的手：＂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小珊的声音颤抖着：＂姐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
温梨紧紧抱住她：＂没人能伤害你了，大家会保护你的。＂
小珊在她怀中啜泣，突然，她抬起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姐姐，东西给你．在我的．我的内衣夹层里．＂
温梨疑惑地看着她，小珊示意成慕凡转过身去，然后从病号服内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胸针。
温梨握紧了这些证据，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顾怀瑾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出事了，＂他压低声音，＂温知序在拘留所自杀了。＂
＂什么？＂温梨猛地站起身。
温梨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小巧的胸针，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这是三个月前她亲手送给小珊的生日礼物——一只精致的蝴蝶造型，翅膀上镶着细小的水钻。
＂温知序在拘留所自杀了？＂温梨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转向顾怀瑾，＂什么时候的事？＂
顾怀瑾面色凝重地摘下警帽，露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就在一小时前。看守发现时已经晚了，他用床单撕成的布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但我不相信他会自杀。＂
成慕凡突然伸手按住温梨的肩膀：＂先别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说。＂他警惕地瞥了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温梨会意，小心地将胸针藏进自己内衣的暗袋里——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她俯身对小珊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小珊虚弱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温梨注意到她看向顾怀瑾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恐惧，这让她稍稍安心——看来小珊那句没说完的＂小心顾＂并非指顾怀瑾。
三人离开病房，成慕凡提议去医院的屋顶花园。午后的阳光炽烈，却驱散不了温梨心头的寒意。她掏出那枚胸针，仔细检查着。
＂这是我送给小珊的，她为什么．＂
成慕凡接过胸针，熟练地拧开蝴蝶底部的螺丝——这是当初他特意设计的隐藏机关。一个小小的存储卡掉了出来。
＂老天＂顾怀瑾倒吸一口冷气，＂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这不重要，＂温梨声音发紧，＂重要的是里面有什么。＂
成慕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多功能读卡器——自从卷入这件事，他就随身携带各种电子设备。存储卡插入手机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系列视频文件和照片。温梨点开第一个视频，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清晰地呈现出山庄地下室的场景——温知序、王友才和顾严华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茶几上堆满了现金和几包白色粉末。
＂这是上个月的事，＂王友才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他正数着一叠钞票，＂老规矩，我四成，你们各三成。＂
顾严华冷笑一声：＂凭什么你多拿一成？这批货可是我联系的渠道。＂
温知序充当和事佬：＂别吵了，柳姐说过，王哥负责打点上面的人，多拿一成是应该的。＂
视频突然切换角度，显然是偷拍的。画面中，王友才将一个U盘递给温知序：＂这是本月要＇特殊照顾＇的名单，里面有两位法官和一位检察官的孩子，安排他们在山庄＇实习＇。＂
温梨的胃部一阵绞痛。她终于明白小珊为何要藏起这个证据——作为被安排在山庄＂实习＂的女孩之一，她一定是冒险偷拍了这些画面。
＂继续看。＂成慕凡的声音异常冷静，但温梨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
下一个视频更加触目惊心。画面中，顾严华正对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扇耳光，女孩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
＂说！谁让你偷看账本的？＂顾严华怒吼。
温知序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顾哥，别打脸，客人不喜欢。＂
王友才则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茶：＂问出来就处理掉，后山的化粪池最近正好需要＇肥料＇。＂
温梨猛地捂住嘴，冲向屋顶边缘干呕起来。成慕凡迅速关闭了视频，但那些画面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这些足够定他们死罪了。＂顾怀瑾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温知序已经＂
＂不是自杀。＂成慕凡冷笑，＂你们看这个。＂他快速翻到一张照片——温知序、王友才和顾严华站在山庄门口，正与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握手，那人正对镜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傲慢笑容。
温梨的瞳孔骤然收缩：＂张浩！＂
顾怀瑾皱眉：＂张浩？那个前京城警察局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