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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珊。
她穿着那件不合身的旗袍，领口处隐约可见青紫的掐痕。看到包厢里有人，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嘴唇颤抖着后退：＂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温梨认出了她——那个被王友才称为＂失败品＂的女孩。她的眼神比刚才在走廊上更加空洞，右脸颊有一道新鲜的红色掌印。
＂等等！＂温梨下意识地叫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
小珊僵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随时准备逃跑。她的目光在温梨和顾怀瑾之间游移，充满警惕和恐惧。
温梨缓步上前，轻轻将门关上，然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叫小珊，对吗？＂
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微微发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顾怀瑾站在窗边，保持着安全距离，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小珊。他注意到女孩的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那是长期被镣铐束缚的痕迹。
＂我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温梨轻声说，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关于＇货物＇和＇买家＇的事。＂
小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后背抵在门上：＂你们你们是他们的人？＂
＂不，恰恰相反。＂温梨向前一步，声音坚定，＂我们想帮你，帮所有像你一样的女孩。＂
小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不．你们不明白．如果我被抓住＂她的声音哽咽，＂上次逃跑的女孩．他们把她＂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温梨的心揪紧了。她慢慢靠近，像接近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小珊，看着我。我们不是警察，但我们有能力帮你。你只需要相信我们一次。＂
顾怀瑾适时地递来一杯温水，小珊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我借口去洗手间。＂小珊擦了擦眼泪，“才有机会出来，我不想呆在那里面。”
温梨的心猛地一沉。她握住小珊的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小珊急促地呼吸着，语速飞快，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女孩有些才十三四岁．＂
“所有的女孩，有的，是自愿加入他们的计划中的，还有的，和我一样，是被骗进来的。”小珊缓缓的开口解释到，她的情绪比刚才平静了很多，“因为我们需要钱，他们刚好能给我们这些。”
“起初，我们以为就是正常的工作，但是后来我才发现。”
“我们的工作就是被他们驯化，他们会给我们培训，让我们变得乖巧听话，变得漂亮，有苗条的身材。”
“会教我们很多上层社会应该有的礼仪，教我们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女儿或是妻子。”
“然后，在培训结束之后，我们的资料就会被人进行挑选，大多数是国外的买家爱。”
“入选之后，我们会被送过去，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温梨轻轻握住小珊冰冷的手：＂我们需要证据，能证明他们犯罪的确凿证据。你能帮我们吗？＂
顾怀瑾和温梨交换了一个眼神。温梨从衣领上取下那枚太阳花胸针：＂小珊，你听我说。这个胸针里面有摄像头和录音功能。＂
小珊的眼睛瞪大了，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你回去后，把它别在衣服内侧。＂温梨轻声指导，＂只要按下花蕊中心三秒，它就会开始工作。＂
小珊抬起头，眼中的恐惧与希望交织：＂我．我会死的＂
＂不会的，＂顾怀瑾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有后援，只要你提供证据，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这个不会被发现，＂温梨轻声解释，＂它看起来就是普通首饰，而且只能工作四小时，之后会自动销毁存储芯片。＂
＂别让他们碰到你的衣服。＂顾怀瑾补充道，＂尽量站在王友才附近，他说话最有价值。＂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三人同时屏住呼吸。脚步声渐远后，小珊咬了咬嘴唇：＂我该回去了．他们会起疑的＂
＂我真的得回去了，＂她慌乱地站起来。
温梨迅速将胸针别在小珊的衣领上：＂记住，重点是录下他们谈论交易的内容，特别是时间、地点和买家信息。＂
小珊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针，像是在确认这个小小的希望是否真实。
＂还有，＂顾怀瑾补充道，＂如果能拍到他们给你们注射的药物，那将是关键证据。＂
小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我．我会试试。但如果我失败了＂
＂你不会失败，＂温梨紧紧握住她的手，＂三天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来救你们。这是承诺。＂
小珊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轻轻拉开门，像幽灵一样滑入走廊的阴影中。
门关上后，温梨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顾怀瑾重新打开监听设备，但隔壁包厢似乎已经结束了谈话，只剩下模糊的杯盘碰撞声。
＂你觉得她能成功吗？＂温梨低声问，目光仍停留在门上。
顾怀瑾调试着设备，声音冷静：＂她眼中有种东西．求生欲。这种人往往能创造奇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梨不断看着手表。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隔壁包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王友才刺耳的笑声。
＂来了！＂顾怀瑾突然坐直身体，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顾怀瑾打开了手机，手机里显示出了包厢里的画面。
小珊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没说。
温梨知道，她此刻的小珊心里也许比起刚才没有那么平静。
一个女孩，在面对这些人的残暴和所谓的调教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可是，小珊和别的女孩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身上有一种对生命的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她是有欲望在身上的这样一个女孩。
尽管，她似乎早就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对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淡然。
但是，在她的心中，求生的火苗并没有完全的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