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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李二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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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怔了半晌，目光在这间酒馆中缓缓游走，最终落在江川脸上。
「后世？」他低声重复，又看了看那些琳琅满目的酒瓶丶光可鉴人的玻璃丶形状古怪的灯盏，沉吟片刻，徐徐道，「这酒肆内的种种，确实不像大宋之物，而且————」
他望向一旁正举杯与李白谈笑的苏轼，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太白先生便在此处，老夫不得不信。」王安石拱手道，「老夫失态了。」
苏轼在一旁笑道：「介甫，正是这酒肆的主人特地让我邀请你来的。」
王安石微微皱眉，转向江川：「小友邀老夫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江川拱手答道：「介甫兄，我知道你心怀变法之意，故而想与兄台仔细谈论一番。」
王安石心头一震，眉头皱得更紧，他此前虽给仁宗皇帝上过《上仁宗皇帝言事书》，剖析大宋积弊，却从未明言「变法」二字，江川如何得知？
江川看透了他的想法，笑道：「介甫兄，你怎么忘了，这里乃是后世，你变法一事，自然被记载于史书之中。」
王安石闻言，急切问道：「那结果如何？变法可曾成功？」
江川沉吟片刻，缓缓道：「成功是成功了，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王安石眉关紧锁，沉默片刻，沉声道：「为何会这样？难道————老夫的理念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江川轻轻摇头，正色道：「介甫兄，你改革的理念没有错，富国强兵丶整饬吏治丶轻徭薄赋，这些都是正道，但你却忘了一句话，欲速则不达。」
王安石默然，自光微垂。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确一心想要改变大宋的种种端，恨不得立刻便改，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江川见他神色松动，语气放缓了些，悠悠道：「改革需要时间，如同一棵大树，根须深扎，方能枝繁叶茂。若一味求快，急于求成，最终只会让你冥思苦想出的好政策走了样，失了本意。」
王安石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执拗：「大宋积弊已久，如沉疴在身，不下猛药，如何能愈？若徐徐图之，只怕病入膏盲，回天乏术！老夫必须雷厉风行，用最快的速度改正！」
江川默然，心中叹息。
他知道王安石的性子刚直如铁，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正思索该如何劝说之际，忽然「吱呀」一声，酒馆的门开了。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门口。
门开处，来人气宇轩昂，一身明黄龙袍，腰系玉带，面容威严却不失儒雅。
怀中抱着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女童，正是昨日才来过的小兕子。
女童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上满是兴奋，一进门便朝朱镜静挥着小手。
酒馆内霎时一静。
李白手中的酒盏一顿，随即放下，与孟浩然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起身，整了整衣冠，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太宗陛下！」
苏轼也连忙起身，拱手躬身，恭敬道：「晚生苏轼，参见陛下。」
江川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跪拜？
他是现代人，实在是跪不下去。
可上前拍着肩膀称兄道弟？
那也太过冒犯，人家毕竟是一代天可汗。
正犹豫间，李世民已放下小兕子，伸手虚扶，朗声道：「太白先生，浩然先生，莫要如此！朕闻听此处乃是各代先贤聚首之地，太白先生不是说过，大家在此见面便是有缘，又何必将那世俗的礼节带到这里？」
李白和孟浩然这才起身，面上却仍带着几分恭敬之色。
小兕子已挣脱父皇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朱镜静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笑嘻嘻道：「朱姐姐，兕子把父皇带来啦！」
朱镜静蹲下身，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李世民目光落在江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含笑拱手：「这位便是江川江小友吧？
兕子昨日回去，对你这酒馆赞不绝口，朕今日特来叨扰，还望小友莫怪。」
江川连忙拱手还礼，心中松了口气，笑道：「陛下能来，蓬毕生辉，何来叨扰之说？
快请入座。」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仰观天幕，自光落于那龙袍加身丶气宇轩昂之影，久不移目。
「世人皆言大唐太宗皇帝乃千古明君，朕观其仪表风度————」他捋须沉吟，徐徐道，「果不凡也！」
言罢，起身踱步，殿中往来数遭，忽驻足，侧首顾马皇后，目中罕见其认真。
「夫人，朕有一问。」他沉声问道：「不知朕与那李世民相较，孰为优耶？」
马皇后闻言微怔，旋即起身趋至身侧，柔声答道：「重八，汝与李世民各有长短，实无可较之。」
稍顿，目含温煦，复言：「若能取其长而补己短，乃真明君之道也！重八素来英睿，何须与古人争一日之短长？」
朱元璋默然良久，眉宇间凝重渐释，捋须颔首：「夫人之言，如醍醐灌顶，朕当谨记！」
现代，江川酒馆中。
李世民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道：「兕子，去跟朱姐姐到里头玩，父皇要与几位先生说说话。」
小兕子乖巧地点点头，牵起朱镜静的手，仰着小脸问：「朱姐姐，还有棉花糖吗？」
朱镜静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当然有！」
李世民目送女儿走远，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江川与王安石之间来回一扫，抬手招了招，朗声道：「江小友，介甫先生，可否赏光与朕同饮？」
江川连连点头，笑容满面：「陛下相邀，求之不得。」
王安石亦是受宠若惊，拱手道：「陛下有命，老夫岂敢不从？」
三人落座，林晓雨早已备好酒水，将一瓶茅台轻轻放于桌上，又配了三只晶莹剔透的酒杯，便悄然退到一旁。
李世民拿起酒瓶，细细端详了片刻，笑道：「这便是兕子说的茅台？朕在大唐便闻其名，今日终于得见了。」
说着，亲手拧开瓶盖，为江川和王安石各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举动间浑然没有帝王架子。
「介甫先生，你与江小友方才所言，朕于大唐天穹之上的天幕中听得一清二楚，可否容朕说几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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