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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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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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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小舞说,“凌玥的事,你先别跟别人说。”
    唐三皱了下眉。“你确定是她?”
    “那个手势我从小看到大。”小舞把梳子收好,“她在武魂殿肯定有她的理由。等我回来,我自己找她问清楚。”
    她说完就钻进了林子。唐三站在坡地上看了一会儿,直到树影里彻底没了动静,才收回目光。唐昊在旁边把酒壶收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行了,别看了。五年之后她回来,你那时候要是还没练出个名堂来,连她都打不过。”唐昊把昊天锤扛起来,“走吧,找个地方修行。”
    唐三跟着唐昊走了。
    天斗城那边,消息传回去之后弗兰德把算盘一推,沉默了好一会儿。“五年。”他说,“五年之后,让他们回来。”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马红俊、奥斯卡几个人各自散了,找地方修行去了。玉小刚跟着弗兰德回了史莱克学院旧址,柳二龙留在蓝霸学院看家。
    武魂殿那边,比比东当天晚上在教皇殿召集了内殿会议。菊斗罗和鬼斗罗站在殿下列了失职的罪状。比比东听完了两个人的汇报,没发火,问了一句:“那个凌七,今天表现怎么样?”
    菊斗罗想了想。“她守东侧通道,唐昊冲出来的时候跟其他人一起拦了,被昊天锤的余波震退了。后来追出去的时候跑得挺快,但没追上。”
    比比东没再追问,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凌玥跟在外殿执事队伍里出了教皇殿,回到自己住的偏院,关上门才把袖子里那把黄杨木梳子摸出来。梳齿上缠着一根黑发,是小舞的。她把梳子收进怀里,坐在床沿上闭了一会儿眼。
    接下来的五年,凌玥在武魂殿的差事越办越多。
    第一年,菊斗罗派她处理武魂殿西北边境几个不听话的小宗门。她去了,一个宗门一个宗门地走,该杀的杀,该收编的收编。修罗剑的魂力涨到了七十八级,那时候她时空武魂已经挂满了七个魂环。从第四魂环开始全是万年级别的,偏转区域扩到了两丈,空间裂隙能撕凯稳定的传送门,时空移动五十步内带三个人,时空绞杀的覆盖范围也翻了一倍。魂力涨得越快,修罗剑的戾气攒得越凶,她每天收工回来都得用风凝阵纹压一遍,压得越来越费劲。
    第二年,她被调到武魂殿内殿直属的暗杀队,专门处理高阶魂师叛逃和敌对势力的核心人物。杀了一个叛逃的魂圣,魂力破了八十级。菊斗罗开始把她当心腹用,任务派得又密又急。每次杀完人回来她都要在屋里躺一两天,戾气反噬得厉害,压一层反弹一层。
    第三年,她接了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隐居在星罗帝国边境的八十级魂斗罗。那人武魂是刀,魂力比她还高一线。凌玥跟他耗了三天,最后用困阵锁住他的走位,修罗剑捅穿了他的胸口。魂力冲到八十三级。杀完之后她在野地里躺了一整夜才缓过来。这一年她给时空武魂加了第八魂环,万年的。八个魂环全部到位,四个核心魂技的增幅吃满了。
    第四年,武魂殿内部有人查她的底。一个内殿管事翻了她这几年的任务记录,发现她杀的人比同级别执事多出好几倍,魂力涨得也太快,起了疑心。凌玥察觉到了,主动跟菊斗罗请缨去了一趟星罗帝国腹地,杀了一个武魂殿盯了半年没拿下的刺头魂斗罗。菊斗罗把她的功绩报上去,那个管事的疑心被压下去了。
    第五年,凌玥的魂力稳在了八十五级。时空武魂八个魂环全满,偏转区域能扭曲时空结构,两丈范围内对手魂力运转迟滞、身法变形、魂技偏离。空间裂隙能撕凯传送门,两道裂隙成对出现,人和物都能通过。时空移动五十步距离带三个人,魂力消耗还降了不少。时空绞杀是她压箱底的杀招,两丈范围内一切物质和魂力都被绞成齑粉,全力催可以撑三次。
    修罗剑武魂还是零魂环。凌玥不敢加。五年里她杀了无数人,修罗剑的戾气攒到了临界点,全靠风凝阵纹一层一层压着。不加魂环还能勉强控制,加了魂环万一失空,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武魂殿内殿开始有人管她叫“剑鬼”,跟菊斗罗鬼斗罗的名字并在一起叫。菊斗罗和鬼斗罗是九十五级封号斗罗,但凌玥的修罗剑在近身搏杀里不讲道理,加上八个魂环的时空武魂辅助,真打起来能跟两个封号斗罗正面周旋一炷香不退。
    星斗大森林那边,小舞在大明和二明的领地里住了五年。
    她没闲着。大明二明轮流陪她练柔技,八段摔被两头十万年魂兽硬生生磨到了第五魂环的级别。她自己又猎了两个魂环,魂力冲到了五十五级。每天练完了她就坐在林子里看那把黄杨木梳子,梳齿上缠的那根黑发早就褪了色,但她没扔,一直揣在怀里。
    五年期满的前一天晚上,小舞坐在大明二明领地边上一棵老树底下,把黄杨木梳子摸出来,借着月光看了看。梳背上那颗花苞形状的凸起被她的指腹磨得发亮,梳齿上缠的那根黑发还在,颜色已经淡了,但还能认出来是凌玥的。
    大明从林子里探出头来,低吼了一声。
    “明天走。”小舞把梳子收进怀里,“去找三哥。然后去找她。”
    大明又低吼了两声,问她要不要帮忙。
    “不用。”小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自己能问清楚。”
    她把包袱收拾好,靠着树干坐下来,闭着眼等天亮。怀里那把梳子硌着胸口,跟五年前凌玥塞给她的时候一样。
    第53章进山
    比比东的耐心在第五年开春的时候耗尽了。
    武魂殿的情包网铺了五年,星斗大森林外围来来回回筛了十几遍,始终摸不到十万年柔骨兔化形的确切位置。偶尔有人报说在森林深处感应到强大的魂兽气息波动,等派人去查,毛都摸不着一根。星斗大森林核心圈方圆数百里,魂兽巢穴密密麻麻,大明二明又是十万年级别的森林霸主,武魂殿的人根本进不去。
    比比东在教皇殿把菊斗罗和鬼斗罗叫来,把情包卷宗往桌上一摔。“五年了。一个魂兽化形藏了五年你们找不到,武魂殿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菊斗罗低着头没吭声。鬼斗罗在旁边飘着,声音很轻:“陛下,星斗大森林核心圈是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的地盘,十万年魂兽守在那里,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发现了。硬闯的话,除非您亲自去。”
    比比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去。武魂殿不能没有教皇坐镇。”她把权杖搁在桌上,“你们两个带队,把黄金一代全带上,再调几个魂圣。进星斗大森林核心圈外围,把那个柔骨兔给我逼出来。”
    “带多少人?”鬼斗罗问。
    “你们两个,加上黄金一代五个,再调三个魂圣。十一个人。”比比东的目光扫过殿下站着的人,最后落在菊斗罗身后半步远的凌玥身上,“凌七也去。她那个阵法在森林里用得上。”
    凌玥低着头应了一声。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星斗大森林外围的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暗得像黄昏。菊斗罗走在最前面,鬼斗罗殿后,黄金一代五个人夹在中间,三个魂圣散在两侧。凌玥走在队伍中段,黑发棕眼,灰扑扑的外殿执事服,腰间挂着武魂殿的金牌执事令牌。
    进了森林外围之后速度慢了下来。菊斗罗的魂力感知铺出去,覆盖方圆数百米,鬼斗罗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扫了一遍,两个人对了对眼神,菊斗罗摇了摇头。
    “没有。继续往里。”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探路的魂圣折回来,说林子里撞见个年轻魂师,一个人往深处走,看着不像猎魂兽的散修。菊斗罗皱了皱眉,带着队伍赶过去。
    那人站在一棵老树下面,背对着他们,一头水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束着,垂到腰际以下。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武魂殿队伍里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这人太出挑了。身形修长,肩膀宽而匀称,月白色的长袍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和袖口收得利落,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带子,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气质干净得不像在星斗大森林里野了许久的人。水蓝色的长发衬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肤色白净,眉眼沉静,一双蓝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胡列娜多看了两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才移开。
    菊斗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什么人?”
    “唐银。”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疾不徐,“散修,进山猎魂兽,迷了路。”
    菊斗罗的魂力探过去,在他身上绕了一圈。魂力波动收敛得紧,探不出确切深浅,但能感觉到底子不薄。菊斗罗没急着下判断,又问了一句:“什么武魂,多少级?”
    “蓝银草,五十八级。”唐银抬了抬手,掌心浮起一簇蓝银草的虚影,草叶修长,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看着确实是蓝银草的路数。菊斗罗没起疑,蓝银草这种废武魂,哪怕魂力等级不低,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五十八级的蓝银草,一个人往核心圈走,胆子不小。”菊斗罗的语气松了一些,“往南走半里地有条溪,顺着溪水往下游走就能出森林。别往深处去了,前面是泰坦巨猿的地盘。”
    唐银没动。他看了一眼这支队伍的阵仗,目光在菊斗罗和鬼斗罗身上各停了一瞬,又在黄金一代几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收回来,开口的语气很平:“各位是往深处去的?能不能带我一程。我不要魂兽,只想跟着走一段,长长见识。到了危险的地方我自己退。”
    鬼斗罗飘在旁边,声音很轻:“月关,带上他也没什么。五十八级,翻不出花来。真碰上事,多个人多双手。”
    菊斗罗想了想。这支队伍的实力摆在这里,两个九十五级封号斗罗,五个黄金一代,三个魂圣,再加一个五十八级的散修,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点了下头。“跟着走可以。听指挥,让你停就停,让你退就退。出了岔子自己兜着。”
    唐银点了下头,很自觉地走到了队伍中段靠后的位置,跟凌玥隔了两步远。凌玥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瞬。凌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唐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也移开了。
    队伍继续往里走。胡列娜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唐银一眼,又看了一眼,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跟他拉近了半步。
    “你叫唐银?”胡列娜偏着头看他,“蓝银草能练到五十八级,挺不容易的。”
    “运气好。”唐银说。
    胡列娜笑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前面的菊斗罗忽然抬了一下手。队伍停下来。
    鬼斗罗的魂力感知铺出去,铺了很远,收回来的时候语气沉了一截:“前面有魂力波动。五十九级左右,刚过去不久,气息很稳,不像是慌不择路的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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