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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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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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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个‘重塑生命’的说法,靠谱吗。”唐三问。
    “不靠谱。”宁风致说,“帛书上就一句话,没有佐证,没有先例,没有细节。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当年写这卷帛书的人道听途说瞎编的。我把它翻出来给你们看,是因为凌玥的事——你们在找路子。我能找到的跟‘复活’沾边的线索,只有这一条。”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舞把帛书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不多,关于海神岛的部分只有短短几行,写得含含糊糊。她看完了把帛书搁回桌上,抬起头来。
    “瀚海乾坤罩在哪儿。”
    “皇室宝库。”宁风致说,“雪夜大帝手里。”
    “他能给吗。”
    “我去谈。”宁风致把帛书收进匣子里,“千仞雪堵了皇宫的门之后,天斗皇室跟武魂殿已经撕破脸了。雪夜大帝需要盟友,唐门和七宝琉璃宗是他能抓住的。瀚海乾坤罩搁在宝库里几千年没人用,拿出来换一个盟友,他会算这笔账。”
    小舞点了一下头,转头看唐三。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海神岛在海外,路远,岛上什么情况不清楚。帛书上写的‘重塑生命’四个字没有佐证,可能白跑一趟。而且去了之后能不能找到岛、岛上让不让我们进去、传承能不能触发,全是未知数。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小舞说,“凌玥死的时候我就在她面前,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有一条路摆在这儿,哪怕走不通,我也得走上去。她欠我的下辈子还没还,我得把她带回来。”
    唐三看了她一会儿,点了下头。“行。我陪你去。”
    奥斯卡在旁边开口了:“复活神光的事,我跟荣荣也能帮上忙。虽然凌玥的身体没了,常规的复活手段用不了,但如果海神传承里真的有重塑生命的力量,我跟荣荣的武魂融合技可以配合着用,说不定能把条件放宽一些。”宁荣荣在旁边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宁风致把匣子合上,“瀚海乾坤罩我去跟雪夜大帝谈。你们这边准备出海的事,路线、船只、人手,唐三你来安排。”
    唐三应了一声。小舞把帛书上的内容记在心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宁风致一眼。
    “宁叔叔。”
    “嗯。”
    “帛书上写的那些东西,哪怕只有一成是真的,我也得去。要是全是假的——”她顿了一下,“我就当是替凌玥跑一趟海外,看看她没来得及看的地方。”
    宁风致没接话,点了下头。小舞转身出了议事厅。
    第73章启程
    出海的事定下来之后,唐三花了两天把唐门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暗器作坊交给了泰隆和力之一族的人管,图纸和工序都写在册子里,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唐三把册子交给了泰隆,让他按册子上的流程走,别偷工减料。泰隆拍着胸脯说“门主放心,少一道工序我提头来见”。唐三看了他一眼,说“提头不用,少一道工序你围着索托城跑十圈”,泰隆的脸垮了一下,应了。
    史莱克学院那边,弗兰德和玉小刚留下来看家。弗兰德把酒壶搁在桌上,说“你们去海神岛,我在家守着,唐门和学院出不了事”。玉小刚把凌玥那本阵法笔记的抄本留了一份,说“这些东西我慢慢研究,等你们回来兴许能用上”。
    戴沐白和朱竹清从星罗帝国赶回来了。戴沐白把星罗那边的事务交给了几个心腹,走之前跟星罗皇帝说了一声,星罗皇帝没拦,只说“活着回来”。朱竹清把幽冥灵猫的爪套重新打磨了一遍,跟着戴沐白一起上了路。
    马红俊本来不想去。他在唐门作坊里蹲了大半个月,天天跟泰隆琢磨暗器,琢磨得正起劲,听说要去海神岛,嘴上嘟囔了一句“出海多没意思,还不如在作坊里敲铁”。唐三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去的话,回来的时候白沉香在船上跟别人聊得热乎,你别后悔”。马红俊愣了一下,说“白沉香也去?谁说的?”唐三说“弗兰德院长说的,白沉香是敏之一族的人,速度魂师,出海用得上”。马红俊当天晚上就把包袱收拾好了。
    白沉香是第二天到的。弗兰德带她过来的时候她站在院子里,一头灰蓝色的短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别着一对短刃,身形瘦削但站得很稳。敏之一族的速度魂师,武魂雨燕,五十八级。她跟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声音脆生生的,马红俊在旁边接话接得特别快,被奥斯卡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一行人从天斗城东门出发,赶了四天路到了东边的临海城。宁风致提前安排了船,一条双桅的中型海船,船况不错,船老大是个跑了三十年海的老把式,姓周,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带着一股海腥味。他把航线图摊在桌上,说“往东走,过了琉璃海峡再往外,就是外海了。海神岛我没去过,但琉璃海峡往外那片海域有传闻,说是有岛,但具体在哪儿没人画得出来,得靠你们自己找”。
    唐三把瀚海乾坤罩从匣子里取出来看了看。这东西巴掌大小,通体深蓝,表面刻着海水和云纹,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线,摸上去温润得像一块暖玉。它本身不能指方向,但靠近海神岛的时候会亮。亮得越厉害说明离岛越近。
    船出了临海城的港口,往东驶入琉璃海峡。海峡里的水是浅蓝色的,两岸的山壁把风挡了大半,船走得稳当。小舞靠在船舷边上,把怀里的黄杨木梳子摸出来看了一会儿。梳齿上缠的那根黑发已经快看不见了,她用手指捻了捻,把梳子收回去。
    “想什么呢。”唐三从后面走过来。
    “想凌玥。”小舞说,“她这辈子没出过海。武魂殿那八年她最远往西去过星罗边境,往北去过极北荒原。海她没见过。”
    “等把她带回来,带她来海边看看。”
    小舞笑了一下。“她那个人,看海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站在海边站一会儿,然后说一句‘还行’。”
    唐三也笑了一下,没接话。两个人在船舷边上站了一会儿,海风把帆吹得鼓鼓的,船头劈开浪花,往东边去。
    马红俊在甲板上跟白沉香搭话,问她敏之一族的速度魂技怎么练的。白沉香三言两语说完了,马红俊接话说“我邪火凤凰飞起来也快”,白沉香看了他一眼说“你是火属性魂师,飞起来跟烧着了似的,跟速度魂师比什么”。马红俊被噎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又换了个话题接着聊。奥斯卡在旁边看着,跟宁荣荣说“你看胖子那个劲头”,宁荣荣翻了个白眼说“在学院那会儿追他的姑娘排着队,他一个都看不上,现在倒好,追着人家跑”。
    船走了三天,出了琉璃海峡。海峡外面的海一下子宽了,水从浅蓝变成深蓝,浪也大了,船身开始晃。小舞在甲板上站了半天,脸色有点白,被凌玥教过的那些阵法笔记翻了两页就搁下来了。马红俊晕船晕得厉害,趴在船舷上吐了两回,被奥斯卡塞了一根香肠,吃了之后好了一些。
    第四天傍晚,唐三把瀚海乾坤罩从怀里摸出来看了一眼。罩面上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比之前亮了一丁点。
    “有反应了。”唐三说,“方向往东南偏一点。”
    船老大周老大调整了航向。小舞站在船头,看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海天相接的地方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攥了攥怀里的梳子,没说话。
    第74章鲸口
    出海第五天,周老大把船开进了魔鲸海域,他自己不知道。
    海面颜色不对的时候他以为是洋流换了向,还蹲在船头拿手撩了一把水,回头跟唐三说“这水色比之前深了些,但问题不大,再往前走半天就能绕出去”。唐三站在船舷边上,蓝银草垂在水里探着,探了一会儿收回来,草尖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暗色藻类,跟之前捞上来的不太一样。他心里有点犯嘀咕,但周老大跑了三十年船,他说问题不大,唐三也就没硬拦。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海底的震动传上来了。船身底下传来一阵一阵闷响,像是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敲鼓。周老大这才变了脸色,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了一眼,回头喊了一嗓子:“这水底下有东西,掉头!”
    掉头来不及了。
    海面从船底往下塌了一截,船身猛地一沉,龙骨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唐三的蓝银草瞬间铺开,把甲板上的人全卷住了。周老大和两个水手被甩进了海里,唐三的草藤追出去把他们捞上来,全堆在船尾。然后海面裂开一道黑黢黢的口子,两百多米长的巨鲸从水底下升上来,背脊像一座浮起来的海岛,独眼在左额头上泛着幽绿色的光。深海魔鲸王。
    巨鲸张嘴一吸,船从中段折断,龙骨碎成几截,补给和淡水全被卷进了那张嘴里。唐三的蓝银草缠住八个人从吸力中心硬拽出来,摔在漂浮的船尾残骸上。
    “飞!”唐三吼了一声。马红俊邪火凤凰全力催动,白沉香雨燕武魂附体抓着奥斯卡和宁荣荣往高处拉升,戴沐白虎魄附体扛着朱竹清在残骸上跳。唐三卷着小舞往侧面一片浮木上落。魔鲸王的尾巴紧跟着扫过来,浪头掀了十几丈高,浮木被拍得四散。
    “这么打不行。”唐三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它体型太大了,我们这点攻击破不了防。得走。”
    “往哪走?”戴沐白的声音从浪头里传过来,“这畜生追得比船快。”
    小舞趴在桅杆上,从怀里摸出三枚魂导石。凌玥留下来那个绞杀阵,拆成三段刻进去的。她攥着魂导石,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阵纹走向,又抬头看了一眼魔鲸王的游动路线。它体型太大,转向慢,每次冲过来之前要先沉下去调头,调头半径两三百米。如果在它调头的路径上布一道绞杀阵,不求伤它,只求让它吃痛缩一下,那一缩的时间够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三哥。”小舞把魂导石举起来,“凌玥那个绞杀阵,我拆成三段刻的,能拼起来用。得把它引到一个固定方向,我提前把阵铺好,等它冲进来的时候激活。绞杀阵伤不了它,但能让它痛一下,缩那一口气的功夫我们能跑出去一截。”
    唐三扫了一圈海面,快速算了一下。“戴老大,马红俊,你们往东边那片浮木上撤,把它往东边引。竹清,白沉香,从侧面绕,别让它注意到小舞。奥斯卡,荣荣,增幅给我和小舞。”
    “你正面扛它?”戴沐白问。
    “不扛。”唐三把瀚海乾坤罩摸出来。罩面纹路从进这片海域就一直亮着,这会儿亮得发烫,“这东西一直在发光,它想要这个。我拿这个引它,你们往东边撤。”
    小舞把魂导石攥在手里。“你小心。”
    “你布阵快一点。”
    唐三蓝银草卷着瀚海乾坤罩往反方向蹿出去,魔鲸王的独眼果然跟着那团光转过去,庞大的身躯沉下去调头,朝唐三的方向冲。小舞踩着浮木往东边跑,跑到戴沐白和马红俊站的那片残骸上蹲下来,三枚魂导石按在浮木表面,魂力灌进去,三段阵纹连成一片。灰蓝色的绞杀阵轮廓贴着海面铺开,覆盖了三四丈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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