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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唇角噙着的坏笑凝固在脸上，“什么五块？”
“上次在山顶的玫瑰花，五块钱，你还没给我。”
Will：“……”
喂。
他选择性转移话题，“你之前是唱歌跳舞的，为什么想不开退圈了？虽然干这行工资也不低，但至少明星没有生命危险。”
裴肆野在心里啧了一声，还是个老赖。
“不想干就不干了。”
“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是因为网络上的评价才退圈的？”Will没把自己当外人，饶有兴致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裴肆野顿了顿，觉得今天要是不给一个具体的理由，他应该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随意捏了捏耳垂，语气散漫，“要期末考了，不能旷太多课。”
“大学期末考不是及格就好了？”
“高中期末考。”
“高中？！”Will交叠的双臂下意识松开，身子前倾，表情震惊，“你是高三学生？”
“准确来说，还是高二。”
“那你今年……贵庚？”Will失神地问出和秦倾一样的问题。
“十七。”裴肆野顿了顿，“童叟无欺的十七。”
Will：“……”
现在祖国的花朵……怎么都特么的这么能长。
长这么大一朵！
还是个天赋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秦倾也从网上大概了解裴肆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心情复杂地摁灭手机，有崇拜，有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庆幸。
崇拜他过往的成就，心疼他身上的遭遇。
庆幸的是如果他还是裴肆野，她可能也是那些粉丝中的一员，从此只能远远仰望着他的星光。
可现在他是Pulse，离自己很近的Pulse，代表她还有机会。
秦倾正想和裴肆野说话，从正厅门口由远及近传来一道脚步声，皮鞋底清脆地踩在瓷砖地面上。
“老大来了。”
“老大。”
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来，裴肆野慢一步站起来迎接自己的金主，裴哩看大家都站起来了，也从沙发上滑下来站好，小脸认真，肃目以待。
这可是爸爸的大老板。
“大家都先坐吧。”
秦防其实见过裴肆野的脸，但大多数是在夜晚，看得并不真切，只知道他长得好。
替Pulse交违约金那天，他也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不得不感叹老天就是会有偏爱的孩子。
但现实看到这张艳丽到雌雄莫辩的脸，就算同为男性，也难免被冲击到愣了几秒。
裴肆野笑着伸出手，“感谢捞捞。”
秦防拍了一下他伸出来的手，没好气道，“瞒得够深的啊，怪不得都联系不到你。”
“他们给的太多了。”裴肆野挑了挑眉，碰了碰裴哩，“哩哩，叫叔叔。”
“叔叔好！”裴哩乖乖叫人，“我是裴哩。”
“她就是你女儿？”秦防弯下腰来看裴哩，笑眯眯地和她平视，“你好，哩哩。”
“叔叔，很高兴见到你哦，叔叔长得真好看。”
“叔叔也很高兴见到你，哩哩长得也很可爱。”
这是裴肆野今天第二遍或是第三遍听到这对话了，他懒洋洋地开口打断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和互捧，“秦老大，今天让我来打算干什么？”
秦防直起身，“拍个公式照，官宣。”
“这么着急？”裴肆野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动作闲散，几分随意，“不是说等我成年后才开始比赛吗？”
“怕你跑了。”秦防轻笑，“提前落定。”
“我哥想标记你了。”秦倾在身边冷不丁冒出一句。
秦防上下瞥了她一眼，对妹妹的嫌弃摆在了明面上，“你怎么又来白吃白喝，要收钱的。”
“我可是你妹！”
“谁要谁拿走。”秦防哼了声，看向裴肆野，“给你定制了一套赛车服，要去看看吗？合适的话直接拍公式照。”
“好啊。”
“二楼。”
秦防带着裴哩，裴肆野和老Z前往二楼，楼梯转角一拐，迎面就是一整面墙的定制柜，玻璃门里挂着几套压光处理的赛车服，灯光一打，底色沉稳，亮色更亮。
“蓝色的那套是你的。”
黑蓝撞色的赛车服挂在正中央，底色是碳黑色，电光蓝条纹从肩线贯穿到腰身，再沿裤侧垂到脚踝，如同暴风雨来袭前的天空，凭空劈开的紫色闪电。
“去试试吧。”秦防从玻璃柜里拿出赛车服，递给裴肆野。
裴肆野抬手接过来，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过衣架，目光扫过黑蓝配色的赛车服，眉梢轻挑，没说话，只懒懒地应了声，转身往试衣间走。
“我们在这儿等一会吧。”秦防指了指二楼正厅的沙发。
裴哩规规矩矩地坐着沙发上，小手贴着膝盖，老Z看得想笑，“不用这么紧张。”
“好。”裴哩嘴上这么答应着，小身板还是挺得直直的，“叔叔我不紧张。”
“你要吃糖果吗？还是饼干？”老Z问她，“想吃的话，我下楼给你拿？”
“不用啦。”裴哩咽了咽口水，摇头。
秦防撩开西服外套，从里面取出一包烟，完全是惯性动作，先递给老Z，然后递给……裴哩。
裴哩呆滞地盯着老板叔叔递过来的东西，茫然地缓缓抬起头。
老Z也特么惊呆了。
老大在干什么？
毒害祖国的花朵！
秦防还是看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递过去的烟，沉默了。
他居然。
给一个三岁小孩。
递烟。
造孽啊。
“咳，”秦防咳嗽一声，手腕顺势向上一抬，不由分说塞进老Z嘴里，“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老Z：“……”
他是第一天才长这么高的吗？
秦防这种富二代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禽兽到在小孩面前吸烟，把烟收起来，无声地等着裴肆野出来。
裴哩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她好像电视剧里在等着新娘子试婚纱出来哦！
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
上身之后才更能显示这身赛车服的优势和细节，臂章和胸标统一用宝蓝线刺绣，领口拉链齿是蓝黑拼色，关节处有暗蓝防护垫，外层覆黑网布透气。
面料微弹，贴而不紧，十分修身，把少年宽肩窄腰的身材优势衬得更明显，黑底压着暗蓝几何暗纹，远看是纯黑色，近看有颜色层次，连衣服都透着野劲。
赛车服在比例好的人身上极其显高，裴肆野本来就瘦瘦高高的一长条，出来时更是让人觉得天花板都矮了一截，添了几分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