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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就走了？”徐安安有些舍不得裴哩。
“都把违约费打过来了，可不就是打算走吗？”陈晖叹了口气，“好在公司没有给他安排后续的项目，否则赔的钱还会更多。”
徐安安纠结道，“肆野这次赔的钱可不是小数目，陈哥，你不是说他无父无母吗？他哪来的钱赔偿？”
“知道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吗？”陈晖笑了一声，“一上来就问我要多少钱才肯放人，只需要说个数。”
“谁呀？”
“他姓秦。”
陈晖转头看着徐安安，等待她露出震惊诧异的表情。
徐安安摇头：“不认识。”
陈晖：“……”
“算了。”陈晖直接给她解答，“你不关注赛车应该不知道，这个秦总，是圈里有名的俱乐部老板，涉猎很广，电竞赛车滑雪各种领域均有涉猎，周围也都是一群富二代，不会在意这种小钱。”
徐安安不太了解，但能听出来这个秦总来头不小，她在意的还是裴肆野居然就这么放弃了飞升的机会。
明明渡过了这一劫，等待他的就是大好前程。
“好不容易要出道了，就这么冲动放弃，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他是冲动，但不会后悔。”陈晖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方向，突然冒出一句。
裴肆野那种性格的人，不会允许自己后悔，想做就会用尽全力去做，不想干就不会计较沉没成本。
干脆，也无情。
有粉丝基础又怎么样，离出道位一步之遥又怎么样，辛苦训练了两个月才展露人前又怎么样。
只要他不在意，那就会通通放弃。
“走吧，回公司。”
“现在回公司干什么？”
“你以为这次的风波，我们团队里的内鬼没有出一份力吗？”陈晖冷了脸。
徐安安有些惊到，他在公司一贯是老好人的形象，很少生气或者冷脸。
节目直播依旧在进行着，除了Ethan和几名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知道裴肆野离开的事情。
但是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网上的舆论消息，也收到了公司的提醒，比如后采的时候要留痕，佩戴一些特征鲜明的饰品在身上，避免被恶剪。
每个人都不想当第二个裴肆野，一时间人人自危，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眼神都带着警惕，互相戒备又彼此不说破，气氛有些微妙。
裴肆野到现在都没出现，其他练习生也理解，突然被骂得那么惨，心态都崩了，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哭也是正常的。
他们相处也快两个月了，虽然和裴肆野接触不多，但心里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某人不是说一天到晚泡在练习室里吗？人呢？】
【别人需要努力，他不需要啊。】
【跑去谈恋爱了吧，毕竟人家不会受限，肯定也不会受地点的限制。】
【怪不得平时镜头那么多，剪辑和领导层里面也有女朋友吧。】
【说他本人没问题，造黄谣就过分了。】
【上面是成了“负担”的粉丝吧，这时候还有人给他洗地。】
每个直播间的弹幕基本维持着他的话题，Ethan找到了最近的傅仲星，敲了敲练习室的门。
傅仲星让他等一下，先和队友说了两句话，才拿着毛巾和水往Ethan的方向走。
“怎么了？”他扯着Ethan走到没有镜头的楼梯间，示意Ethan把麦关了，“是不是肆野心情不好？”
“他，走了，刚才。”
Ethan说得磕磕巴巴，这哪里只是心情好不好的问题？人直接跑了。
“他回公司了？”傅仲星猜测，“也是，发生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回公司商量一下，公司也是的，他采访的时候不是应该有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去把关吗？”
“他回家了。”Ethan手口并用地给他描述当时的情况，“直接飞门进来，衣服进行李箱，说我很棒，然后走了。”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仲星自己理解了一下他语序混乱的语言，“你的意思是，他踹门进来，然后收拾衣服，鼓励了你几句，直接拿着行李箱走了？”
Ethan点头。
傅仲星不可置信，“这是违约的啊，节目组工作人员没拦一下吗？”
Ethan把他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学着裴肆野冷漠的表情，“放开。”
“他这么说的。”
傅仲星眼皮都被吓得跳了几下，受了委屈就走，这也太刚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不会回来。”Ethan迟疑，“上飞机了。”
什么意思？
上飞机？不是回公司？
“他要回老家了？现在还在吗？”
傅仲星“卧槽”了一声，直接和Ethan往宿舍楼的方向跑，两人下楼速度很快，跑回宿舍的时候已经人走茶凉。
“真走了。”
“他哪有钱赔违约金啊，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傅仲星忧心忡忡。
从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裴肆野是为了赚钱养妹妹，才办了临时休学签约经纪公司的。
违约金成百上千万，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那，怎么办？”
傅仲星抹了把脸，“练习室应该还有他的东西，我帮他收拾寝室的衣服，你去练习室收拾一下，一起帮他寄回去吧。”
Ethan点点头。
裴肆野留在练习室的东西不多，也就半个箱子，Ethan低声和队员们说明了情况，大家都很震惊。
其实要进这个圈子，被骂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怕被骂，就怕无人在意。
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是要退出节目，甚至要退圈。
“太可惜了吧，没必要啊。”
“其实肆野不用退圈啊，他有那张脸，走演员也吃得开。”
“这也太冤枉了，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视频……”
另一名队员连忙用眼神制止，抬眼看了一眼角落摄像头的方向。
裴肆野深陷囹圄，现在帮他说话的都会被打成一伙的，不会有人相信，也是多一个人被骂而已。
“那我先走了。”Ethan抱起箱子往外走，正好碰上了来串班的纪烨。
纪烨看着Ethan抱着箱子，他刚练完舞，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肆野的东西。”
“他人呢？”
Ethan耸耸肩，“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回老家了，他说不会再来了。”Ethan解释，“我们帮他收拾，快递飞回去。”
纪烨先是一怔，随即轻嘶一声，脸上的困意瞬间散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