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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翡刚写完的数学卷子还没砸到裴肆野身上，在中途就慢悠悠飘到桌上，恰好落在叶韶光面前。
“我看看你的卷子。”
叶韶光捏住飘到她面前的数学卷子，垂眸蹙眉看着，叶斯翡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直起身子。
叶韶光眼睛一扫就知道她这张卷子能得多少分，“78，有进步，但是还不够。”
“78已经很好诶，”叶斯翡从她手上抽回自己的卷子，一点不服气，“我是艺考生。”
“艺考生就不用看文化成绩了？”叶韶光凉凉看她一眼，“当初我们说好的条件是什么？”
叶斯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重复一遍，“让你来当老师，如果我没考好你会很丢脸，数学至少考110分。”
“您还记得。”叶韶光还用上了敬词，阴阳怪气的。
“你看一眼就知道我考多少分了？”叶斯翡还不信她，自己拿过答案开始批改，“我不信，说不定是你看错了。”
“我也写完了。”裴肆野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节奏轻慢，眉眼半垂。
叶韶光把一份答案交给他，“自己改完后给我看。”
裴肆野指尖轻捻，单手弹开红笔笔帽，他垂着眼，骨感分明的手腕微收，低头漫不经心批改完自己的试卷，指尖捏着卷页，随手往前一递，搁到叶韶光面前。
“改完了。”
叶韶光接过来，裴肆野不喜欢打勾这些额外的行为，扣分点和错处都一览无余。
不像叶斯翡这个人，红勾给自己打得大大的，改正的地方就故意打得很小，自欺欺人地营造出一整页试卷都是红勾的错觉。
其实是狐假虎威。
“基础分都能拿到，可以刷进阶题了，不懂的可以问我。”叶韶光点了点他的大题，“字太丑太潦草，写工整一点。”
裴肆野点头。
楼梯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裴哩端着个小盘子，盘子上方有两三盘小食，她端得小心翼翼。
“可以吃东西啦。”她把餐盘小心地交给叶斯翡，让她放在长桌中央。
云韵随手就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是你来送？”
“慕涟阿姨在下面忙。”裴哩仰头看她，“姐姐你今天及格了吗？”
云韵：“……”
她嘴角迅速向下一放，世俗的rua娃欲望顿时消失，悠悠叹了口气。
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聊这种事。
裴哩的劝学不止针对她云韵，她绕过云韵，走到被学习吸干了精气的梅辙旁边，“哥哥，你要认真学习哦。”
你梅辙哥哥都要被学习玩死了。
梅辙只敢在心里这么想，对着小孩天真无邪的清澈眼神，用笑容掩饰苦涩：“我会的，谢谢宝贝。”
菲菲姐姐完全不需要她担心，裴哩走到叶斯翡旁边，踮脚看了一眼她桌上的卷子。
叶斯翡索性直接拿给她看。
裴哩虽然看不太懂，但是看着卷子上的满页红勾，弯了弯眉眼，“好棒啊，妈妈要继续好好学习哦。”
“嗯嗯嗯嗯。”叶斯翡随意摆摆手。
她在任何事上都没有对裴哩这么敷衍过，除了学习。
裴哩又绕到她对面的裴肆野旁边，拿起他面前的试卷，煞有其事地仔细看。
“你还挺唬人的，能看得懂吗？”裴肆野看着她严肃的小脸，想笑。
裴哩叹了口气，把试卷还他，语重心长，“爸爸，你快要高考了，要好好收心学习呀！”
裴肆野：？
叶斯翡那家伙考个78分，她说好棒。
他成绩虽然没有很高，但也有一百出头，让他收收心？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裴肆野弯下腰仔细盯着她的眼睛，也没有眼屎啊。
裴哩眨眨眼：“爸爸，你还不服气吗？”
“我是不服气。”他懒懒直起身。
“不服气就要好好认真呀。”裴哩很认真的看着他劝导，“你看妈妈试卷上那么多大勾勾，你一个都没有，都是叉叉，你要加油。”
裴肆野：“……”
打的勾多就代表分数高吗？
这幼儿园小文盲水平也就这样了。
叶韶光把裴哩捞过来，抱起来放自己腿上颠了颠，微凉的指尖戳戳她的小圆脸，“是不是重了？”
“有吗？”裴哩吃惊，捏了捏自己的小肚腩，“可是慕涟阿姨给我喝的奶茶，我都没喝完。”
“这么自律？”
“嗯。”裴哩委屈点头，“我不爱吃红豆。”
“……”所以换成爱吃的椰果冻就会吃光光吗？
裴哩很有眼力见，从叶韶光腿上滑下去，“姐姐，那你们继续学习，我下去帮忙啦。”
“行，去吧。”叶韶光拍拍她的脑袋。
裴哩噔噔噔跑下楼，慕涟在后厨忙，新来两个的客人姐姐在前台等着，百无聊赖地张望打量店里的布置。
“姐姐，你们几位？”
客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没找到人，顺势低头，目光往下落，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澄澈眼眸里。
小小的小姑娘仰着白嫩的脸蛋，安安静静望着自己，眉眼乖巧又可爱。
“七个，其他人还没来，现在有位置吗？”
“有的，可以去二楼。”裴哩点点头，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本小本子，一脸认真，“姐姐你们点什么？那个桌桌上有菜单。”
“好。”长发的姐姐拿起台上的菜单仔细看，另外一名短发姐姐弯下腰看着她笑，“你是这里的小服务员吗？”
裴哩用力点头，打开一页空白，铅笔在纸上，“姐姐，你们要吃什么？”
她模样太过认真，短发姐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这么小的小孩，字都不认识几个吧？
裴哩的脸被捏惯了，无论是客人姐姐还是妈妈姐姐都喜欢捏她的脸。
她觉得她的脸都变大了，肯定是职业病！
“别骚扰人家服务员了。”长发姐姐笑着拽了拽短发姐姐，“要一杯拿铁。”
裴哩慢吞吞画了一只手。
短发姐姐看着她小本子上的简笔画，忍不住好奇问，“这个手是什么意思？”
“是‘拿’呀。”裴哩腾出一只手，用心示范给她看，虚虚抓了抓空气，“就是这么拿，这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