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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哩小小年纪社交关系就可见一斑，刚上网约车，小话痨就和司机师傅搭上话了。
趁着红绿灯，裴哩站着抱住副驾驶的车座靠背，“叔叔，你姓什么？我叫裴哩。”
司机笑眯眯地转头看她，“我姓陈。”
“好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啊。”
裴肆野：“……”
怎么能有人社交和呼吸一样简单。
这小东西还挺奇怪，说她社恐吧，她随时随地能和人搭话，说她外向吧，她在人多的地方还容易害羞。
裴哩又问司机，“叔叔一天都要开车吗？”
“是啊，要开到天黑的时候。”
“好辛苦呀。”
“没办法，叔叔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养小孩的经济压力可不小。”
“叔叔家的女儿几岁啦？”
“今年上初中了。”司机摇摇头，“这个年纪的小孩都不好管，成绩不好也不敢说她。”
裴哩想到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话到嘴边又说不上来，在脑海内求助系统，【叔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什么有孙子有福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系统慢吞吞地冒出来。
自从上次裴哩痛哭，系统都不太敢主动出来找她做任务了。
人类小孩的眼泪，把它个人工智能给吓到了。
【对对。】裴哩欢欢喜喜地道谢，【谢谢叔叔。】
司机开一天车，很少有能聊天的客户，即使对面是个小孩，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糟心事，“说两句就生气，管又管不得，唉，我们也知道她压力大。”
裴哩安慰，“叔叔，爷孙自有爷孙福啦。”
裴肆野转头看着窗外，假装专注看风景，心里腹诽：说话怎么还有口音。
“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司机无障碍和她沟通，“我们也不指望她能考个好大学，平安就好。”
红绿灯由红灯转为绿灯，司机单手挂挡，车辆缓缓启动，裴哩在他开车的时候就不搭话了，一屁股坐在后座。
裴哩坐在位置上抱着保温杯喝水，打了一早上招呼都渴坏了。
根据秦防给的地址，他们顺利到达俱乐部基地，秦防的赛车俱乐部坐落在城郊弯道，气派的建筑以黑灰哑光金属为主调，门楣的彩色英文字体logo豪迈霸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和司机道过别，关上车门，裴肆野双手随意插在兜里，懒懒站定，“走吧。”
裴哩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爸爸，这是你要工作的新修车厂吗？”
修车……
裴肆野一顿，“我现在当修车工，能养得起你吗？”
裴哩仰着头看他，“所以难道还要看大门吗？”
“……”不想和她说了。
裴肆野朝大门走去，铁门需要门禁才能打开，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联系秦防找人来接他们。
过了一两分钟，一位年轻男人匆匆出现在基地铁门后，他打开铁门后主动伸出手，“你是Pulse吧？我是基地的负责人，叫我老Z就好。”
裴肆野伸出手和他握手，“裴肆野。”
“这个小朋友是？”
“我女儿，裴哩。”
虽然提前从秦防那知道了，但老Z还是震惊了。
裴哩仰着头挥挥手，她这个身高看谁都要吃力抬头，“老叔叔你好，我是裴哩。”
老叔叔。
老Z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小女孩以为他姓“老”。
他没说什么，弯下腰笑着摸摸她的头发，“你好啊小裴哩。”
裴肆野在一边插兜看着，无声勾了勾唇，怪不得裴哩要天天洗头，每天无数人要摸她的脑袋。
……迟早把她摸秃。
老Z观察着眼前的少年，自己已经算高的了，他比他还要高一点，身材清瘦颀长，但又比清瘦多了一些肌肉，天生的衣架子。
鸭舌帽半遮眉眼，口罩遮住了大半轮廓，仅露出一双眼，那是双极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些许凉意。
那种典型的会有很多女朋友，让人不敢把女儿或是妹妹介绍给他的花心长相。
怪不得老大交代过，秦倾来了要尽量避免他们独处。
“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吧。”老Z直起身，“老大让我带你逛一圈基地。”
裴肆野点了点头，把裴哩背着的保温杯接过来自己提着，跟着老Z往里走。
“这里是车库区，这些都是定制的赛车，角落有维修工作台。”老Z抬手指着车库中央静置的定制赛车，碳纤维外壳泛着冷光，车翼翘起，轮毂亮得晃眼。
工具墙密密麻麻挂满扳手，改锥螺丝套组和千斤顶，角落整齐码放着机油桶，散到空气中有淡淡的机油味。
裴哩认真动了动鼻尖，有点好闻。
“里面就是我们俱乐部的主厅，一楼是展示区，二楼是办公厅和会议室，三楼是休息区和健身区，再往上就是宿舍。”
老Z率先踏入一楼大厅，落地玻璃墙直连外边的赛道，前台有两位俱乐部人员。
沙发区饮料茶酒一应俱全，中央挂着巨屏，实时转播赛道数据与计时画面。
正对面的吧台上整齐排列能量饮料，墙面落拓不羁地贴满赛事海报，俱乐部选手合照签名，奖杯照片。
另一侧是改装展示区，玻璃柜里放着限量轮毂，赛车头盔，签名车衣，旧引擎部件等。
从俱乐部的装修和规格就知道秦防投入了多少金钱和精力。
沙发上围坐着很多人，其中最为显眼的红毛裴肆野上次见过，是Will。
一道女生的笑声嘹亮娇俏，“Will输了，给钱给钱！”
裴哩的视线被一阵笑声吸引，好奇地朝那边望去。从她的角度看不清女孩的正脸，只能瞧见对方坠在脑后的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悠。
老Z无奈摇头，“就这么一会功夫，又玩上了。”
女孩似有所感，不经意侧头望来，瞥见那道身影时猛地顿住，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眼眸慢慢亮了起来。
她不顾周围同伴的阻拦，把牌往桌上一扔。
“Pulse！”一身吊带长裤打扮的秦倾从牌局中抽身，小跑到他面前，少女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好久不见你了。”
裴哩简直难以置信。
这个漂亮姐姐是谁？为什么看爸爸的眼神，和她看烤肠的眼神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