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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星途(第1/2页)
一颗，又一颗。
嬴政携着嬴昭宁与嬴曦穿梭于星域之间，从泽塔星到巴洛星，从塞壬星到阿尔法星。
渡劫巅峰的修为，让这一切都变得如同呼吸般轻松写意。
他甚至无需次次凝聚吞噬之印，更不必费心引导黑龙虚影。
只需抬眸示意，身后那道与他气息同源的黑龙便会自动显化，巨口一张，整颗星球的诡异黑雾与诅咒红丝便如百川归海般被吞入腹中。
不过瞬息，它便会吐出一枚凝练的黑红圆球，悬浮于嬴政掌心，乖巧得像是在呈递战利品。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探囊取物般随意。
嬴昭宁抬手接过圆球，眉心微光一闪，噬灵虚影便欢快地飞出——这与她面容肖似的小人，此刻早已没了最初的纤细，圆滚滚的肚皮挺得老高，像个被喂得太饱的孩童。
每吞下一枚圆球，它都会满足地打个饱嗝，小脸上写满“幸福的负担”。
直播间的弹幕，从最初的震惊哭诉、哀求刷屏，渐渐化为一种沉默的注视。
再无人刷“救救我们”，只因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她们正一颗接一颗地净化，未曾停歇，未曾倦怠。
星际外交中心的通讯请求从疯狂弹窗变为安静等待，那些曾倨傲的星系代表，此刻只是紧盯着实时画面，指尖无意识地交握，仿佛在祈祷。
嬴昭宁的气息在稳步攀升。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噬灵虚影每次吞噬，都会反哺大量精纯灵力，只是大部分能量都被它圆滚的肚皮暂时储存，如同一个鼓鼓囊囊的仓库。
那肚皮微微发亮，里面是尚未完全炼化的海量能量，需得假以时日慢慢消化。
嬴曦紧随其后，手中的直播设备始终未曾关闭。
她的脸色从最初的亢奋转为苍白——连续两天两夜的直播，灵力耗损与精神紧绷让她难掩疲惫，却始终未曾开口叫停。
镜头稳稳对准前方两道身影，仿佛与手臂焊为一体。
整整两天两夜，祖孙二人未曾停歇。
从泽塔星系到ω星域，从近地轨道到宇宙深渊，黑龙虚影在无数星球上空盘旋，龙吟声此起彼伏，成为无尽星空中最令人心安的回响。
嬴政的身影始终沉稳如磐，渡劫巅峰的修为让他无需休息、无需补给；
嬴昭宁的气息节节拔高，而她的噬灵虚影，肚皮已圆得像颗小星球，正盘腿坐在她的识海中，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拍着，表情满足又无奈，活脱脱一个吃到极限、再也塞不下一口的模样。
浩瀚星际，无边宇宙，终于在两天后恢复了本貌。
被侵蚀的星球重焕生机，灰黑雾气与暗红诅咒彻底消散，星空重回深邃干净的墨色，让人望之便心生安宁。
最后一块被净化的星域里，一颗蓝色行星的表面泛起微光，似在无声致谢。
嬴昭宁垂手而立，长长舒出一口气。
低头瞥向系统面板——功德值的数字已长得让她懒得细数，信仰值更是冲破天际，抵达了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而她的修为，虽仍卡在金丹巅峰，但那层瓶颈已薄如蝉翼，只待一个契机便可捅破。
嬴政收回目光，黑龙虚影缓缓消散。他转过身，看向嬴昭宁，语气平静无波：“差不多了。”
嬴昭宁抬头望他，祖父的脸上不见丝毫疲惫，渡劫巅峰的修为足以支撑他再耗上三天三夜。
但她懂，他说的“差不多了”，并非指灵力告罄，而是——他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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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收尾之事，”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便交给你们吧。朕的时间，不能全耗在此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嬴昭宁，望向更遥远的虚空，“王卿在等，维度战场在等，那个昭宁开辟的战场，也在等。”
嬴昭宁沉默片刻。
她明白，祖父只是来送她一程，而非陪她走完全程。
正如大秦时空的祖父一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征途。
“那后续……”嬴曦在旁开口，声音微哑，却依旧平稳。
嬴政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说罢，他转身面向虚空，抬手轻划。
一道虚空之门应声而开，门后是深邃的黑暗与遥远的星光。
王翦的身影已立于门侧，十万阴兵列阵待命，沉默如渊。
他走到嬴昭宁面前，微微蹲身，与她平视。
没有说“朕走了”，也没有说“朕会回来”，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昭宁，朕不在的这些年，你辛苦了。”
嬴昭宁的眼眶蓦地一热。
她想起大秦时空的祖父，想起他说“朕这辈子最对的事，便是立你为储君”；
想起他闭关时的背影，想起他出关时返老还童的模样。
两个时空的祖父，隔着三千年的光阴，在此刻悄然重合。
“祖父。”她的声音微紧，却还是扬起一抹稳稳的笑，“一路顺风。”
嬴政望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随即起身，转身走向虚空之门。
玄黑龙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十二冕旒的玉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王翦在门侧侧身让路，待他步入后，便率领十万阴兵紧随其后，如一片黑色潮水涌入门中。
嬴政在门前驻足片刻，未曾回头，只是抬手朝身后挥了挥，像是在说“不必送了，回去吧”。
虚空之门缓缓闭合，门缝中最后一缕星光消失时，嬴昭宁仿佛听到一句极轻的话，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替朕，多看看这个世界。”
她站在原地，望着门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肩头的小九探出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识海内，噬灵虚影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终于像是耗尽了力气，沉沉睡去。
嬴曦走上前，手中的直播设备依旧开着，镜头静静对着嬴昭宁的背影。
弹幕缓缓滚动，没有刷屏，没有喧嚣，只有一行行安静的文字——
【始皇走了。】
【去了他该去的战场。】
【王翦和十万阴兵，三千年的等待，终得赴约。】
【女帝还在。】
【小的那个，还在。】
【撑住啊，小女帝。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嬴昭宁抬手飞快抹了下眼睛，像是拂去尘埃。
转身时，她的神色已恢复如常，看向嬴曦，语气带着一丝刚经历过风雨的从容：“弹幕说什么？”
嬴曦笑了笑，将直播设备转过来对准自己：“说你还年轻，别把路一下子走完了。”
嬴昭宁微怔，随即也笑了。
那笑容不大，却清澈明亮，如同她身后那片刚刚被净化干净的星空，深邃、辽阔，且充满了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