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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静静地听着布鲁斯的话，有些感动。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布鲁斯启迪人生道理。
虽然内心吐槽着，不过彼得承认，布鲁斯说的很对，他不能，也不应该永远将他们庇护在羽翼之下。
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彼得眼中的忧虑逐渐散去。
他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又对克拉克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布鲁斯。”
彼得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是我过于担心了，我相信他们，就像我相信你和克拉克一样。”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
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巨响，猛地从三人身后传来。
整个熔炉都在这巨响中剧烈震颤，脚下的平台几乎要崩裂。
彼得惊讶的转过头来。
在他震惊的视线里，一个万丈高的庞大的身影，站在几人身后。
对方身穿布满战斗痕迹的铠甲，手中紧握着一柄巨大无比，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巨斧。
彼得很快辨认出对方的身份——进入黑暗世界后迷失的鹰侠，卡特·霍尔。
此时的鹰侠不再是守护地球的英雄，而是化身熔炉之龙，身长万丈的存在。
身长万丈的鹰侠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火焰，穿透空间，牢牢锁定了平台上的彼得、克拉克和布鲁斯三人。
对方古老的意志在声音里传出，“闯入者，此地乃万物终点，非生者应至之所，迎接你们的只有死亡，永归沉寂。”
卡特·霍尔化身的熔炉之龙，身长万丈的躯骸甫一动作，便引动整个维度哀鸣。
下一秒，对方手里握着的巨锤，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彼得三人所在的平台砸落。
锤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空间本身开始扭曲崩解。
“散开。”
彼得低吼一声，反应最快。
他一手一个，抓住克拉克和布鲁斯，超级力量爆发，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激射而去。
“轰！”
巨锤重重落下，三人方才立足的平台，瞬间粉碎。
崩裂的石头，一瞬间化为最基本的粒子，被下方翻涌的熔岩瞬间吞噬。
冲击波裹挟着毁灭性的热浪，将分开的三人推得更远。
彼得稳稳停在空中，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在这里，鹰侠，或者说已成熔炉之龙的鹰侠力量被放大了无数倍。
如果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解决掉对方也不是简单之事。
而另一边，克拉克和布鲁斯的情况则糟糕得多。
两人本就刚从黑暗多元宇宙的囚禁中脱身，在那里被当做“电池”，力量与精神都尚未恢复。
此刻又被鹰侠攻击，落入了这片仿佛拥有自主恶意的熔岩之海边缘。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熔炉，似乎正是巴巴托斯梦魇力量的源头之一。
它不仅能吞噬物质，更能挖掘两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布鲁斯脚下的熔岩突然发生了变形，化为了他永远无法忘怀的犯罪巷里湿冷的地面。
珍珠项链断裂坠落的幻听，父母倒下的身影，甚至枪响的回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些令他恐惧和痛苦的东西，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一窒，动作慢了半拍，一道喷发的熔岩流，险些将他吞没。
克拉克则是惊恐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帕德里克农场。
农场在被无数人攻击，谷仓在燃烧，玉米田化为了灰烬。
他甚至隐约听到了阿祖、瑟蕾莎等兄弟姐妹们痛苦的呼喊。
这些景象狠狠不断冲击着克拉克的内心，让他本就因虚弱而动摇的意志更加纷乱。
布鲁斯的情况则是越发糟糕，犯罪小巷的场景消失后，紧接着，周围扭曲的空间中又浮现出阿卡姆疯人院中，那些反派们的面孔。
小丑、稻草人、双面人……
这些阿卡姆疯人院的俊杰们，前仆后继的向着布鲁斯发动攻击。
“克拉克，布鲁斯，撑住，别被这些幻象影响。”
彼得在远处与熔炉之龙周旋，看到这一幕后，大声朝着两人喊道。
他还真担心两人撑不住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
猛地向上闪避，勉强避开了鹰侠的攻击，彼得想要立即赶去营救，但很快鹰侠的巨斧又挥来，让他无法分身。
克拉克在空中，艰难地规避着无处不在的恐惧幻象。
此时他的脸色苍白，钢铁之躯在这里似乎也变得脆弱。
克拉克看向远处与万丈鹰侠搏斗的教父，又看向不远处与疯人院的反派们战斗踉踉跄跄的的布鲁斯，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布鲁斯。”
克拉克击退熔炉幻化出来的阿祖后，飞到布鲁斯身边对他说道：“熔炉之火.似乎已经熄灭了，我们在这里力量被压制，心神被干扰，继续下去只是徒劳，或许或许我们应该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克拉克建议先撤退，然后再从长计议。
不过这次布鲁斯的反应，出乎克拉克的预料。
他摇了摇头，蝙蝠面罩下的眼神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不，克拉克。”
布鲁斯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不能撤退，如果我们撤退了，就只能看着地球坠入深渊，然后所有人努力付诸东流，不，我不能这么做，我不会再被这些梦魇击败，一次也不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钩爪枪击飞冲上来的谜语人
“克拉克，我们只有两个结局，要么陈尸于此，与这熔炉一同腐朽，要么，就带着胜利和希望回去，没有第三条路。”
布鲁斯的目光盯住克拉克，微微喘着气说道：“看看教父，他还在战斗，我们应该相信他，就像我们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你忘记了吗？克拉克，不义世界我们击败了超人，闪点事件崩坏的时间线，是我们将其扭转，布莱尼亚克的智械危机，反监视者和达克赛德的天启星入侵，还有曼哈顿博士……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听着布鲁斯激动的话语，克拉克眼中的迷茫，开始一点点消退。
“希望，克拉克。”
布鲁斯的声音缓和下来，“希望应该由我们在绝境中亲手开辟，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就是辜负了正在地球为了渺茫希望而奋战的每一个人，阿祖、瑞雯、汤姆、马克、瑟蕾莎、爆爆……他们还在战斗。”
布鲁斯一边看着翻涌着恐惧与毁灭的熔岩之海，语气带着决绝：“只有向死而生的探索，才能得到超越生死的机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布鲁斯话音刚落的瞬间，克拉克惊讶地发现，在下方的漆黑的峡谷中，突然跳闪出一簇异常纯净的火花。
火花一闪而逝，却清晰地映入了克拉克的超级视觉中，带来一种仿佛源自生命本初的温暖与呼唤。
布鲁斯也看到了，愣了片刻后，他的紧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克拉克，我们跳下去。”
布鲁斯表情严肃的对他说道。
“什么？跳进这里？”
克拉克看着不知道多深的峡谷，震惊的问道。
“我们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克拉克，这种纯净火花我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生命本源的气息，这可能是第十金属的线索。”
布鲁斯看着他，眼神澄澈，“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无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远处仍在与巨龙奋力搏杀的教父。
犹豫了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随之吐出。
布鲁斯刚才说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只有向死而生的探索，才能得到超越生死的机会。”
克拉克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带着无奈的微笑：“你说得对，布鲁斯，我相信你，你跳，我也跳。”
布鲁斯深深地看着他，最后确认道：“即便眼前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的险境？”
克拉克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是的，你说的，向死而生。”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与熔炉之龙激烈交锋的彼得。
彼得恰好在这一瞬逼退鹰侠的攻击，余光瞥见了他们的举动，心中猛地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们要干什么？！克拉克，布鲁斯，别做傻事！”
然而，已经晚了。
布鲁斯·韦恩向着代表下方熔岩之海，纵身一跃。
紧接着，克拉克紧随其后，跟着布鲁斯一起跳了下去。
彼得：“.！”
你们这么莽吗？
下面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敢跳下去？！
彼得心神在这一刻因为两人的莽撞而剧烈震荡，出现了致命的瞬间空白。
刹那间，鹰侠的爪子狠狠地扫中了彼得。
“嘭！”
彼得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拍飞的石子，重重地倒飞出去。
忍着疼痛，彼得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眼前万丈高的鹰侠。
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克拉克和布鲁斯选择了向死而生的探索，自己作为这两个小子的教父，也不能在这里失败。
使用天神能量构筑出护盾，彼得浑身萦绕着雷霆，向鹰侠攻了过去。
哥谭。
瑞雯敲响的钟鸣召唤的多元宇宙联军，正以前所未有的气势，向着盘踞在多元宇宙塔顶的邪神发起决死的冲击。
能量光束、魔法飞弹、雷霆风暴、灵能冲击、动力甲火力……这些攻击能量，如同逆流的流星雨，疯狂地攻击向向巴巴托斯缠绕着紫黑色邪电的龙躯。
然而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其力量远超凡人乃至多数神祇的想象。
面对这足以湮灭星辰的集火攻击，巴巴托斯甚至没有移动他的身躯。
抬起了覆盖着暗影鳞片的一只巨爪，巴巴托斯向着汹涌而来攻击洪流挥动。
一道纯粹的黑色闪电，以超越光速的态势，猛然爆发。
黑色闪电掠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崩解，留下流淌着混沌能量的裂痕。
首当其冲的，冲在最前方的原子少女伊芙，只来得及撑开护盾，就被重重击飞出去。
格温立即射出蛛丝，荡到天空中，一把抓住被击飞的伊芙。
但由于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两人一起翻滚着沿着地面犁了出去。
另一边。
“贾维斯，最大能量输出，推进器全开规避。”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在马克战甲内响起。
他刚刚发射完一记超负荷的掌心炮，正准备侧翼迂回，毁灭性的黑色闪电已经临头。
贾维斯（托尼新做出的智能人工系统），瞬间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断，将全部能量瞬间转移到推进器和防御力场上。
金红色的战甲爆发出刺目的尾焰，试图以毫厘之差避开闪电的主干。
但还是太晚了。
黑色闪电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轻轻“舔舐”了一下马克战甲的腿部推进器。
“咔嚓——！”
刺眼的电火花爆开，伴随着金属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刺耳噪音。
托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如同被球棒狠狠击中的棒球，翻滚着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最终托尼的战甲，重重地砸进了远处一栋本就半倒塌的摩天楼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先生，左腿推进器完全损毁，右侧平衡翼失灵，胸甲能量传导率下降47%，整体结构完整性剩余58%……我们受损严重。”
贾维斯急促的警报声在面甲内回荡。
托尼躺在冰冷的钢筋水泥碎块中，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呻吟。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战甲多处关节传动机构显示已经损坏。
“见鬼……贾维斯，分析那见鬼的黑色闪电……找出弱点……”
托尼快速的朝着贾维斯喊道。
同时托尼试图强行启动备用动力，冒着系统过载风险继续战斗。
但很快，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废墟上方，黑色闪电撕裂空间，朝着托尼轰然落下。
托尼透过破损的面甲，看着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毁灭之光，一股绝望感攫住了他。
他甚至能听到能量过载的嗡鸣，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