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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占卜课上闻着浓郁的熏香味睡着了。
他梦到自己骑在一只猫头鹰的背上，来到一间门窗都封上了的黑漆漆的屋子里。
一个稻草色头发、满脸沧桑的男人正低着头发呆，旁边是一条绿色的蛇。
和橙子玩过很多次，知道真蛇是什么样的哈利立刻就发现了那条绿蛇的死板，看起来不像活着的生物。
一个冷酷而尖厉刺耳的声音从绿蛇嘴里吐出，是伏地魔，“怎么了，巴蒂，后悔干掉你那差点坏事的父亲了？”
巴蒂？哈利愣了下，他想到了未经审判把小天狼星投入阿兹卡班的巴蒂·克劳奇，但是年龄对不上。
不过他很快想到邓布利多告诉过他的，伏地魔有一个帮手，是巴蒂·克劳奇的儿子，那么这应该就是小巴蒂·克劳奇了。
小巴蒂回过神，抬起头：“不，主人，虽然他把我从牢里换了出来，但那只是为了我母亲的遗愿，他对我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这么多年都在用夺魂咒控制我……”
他本来不想杀父亲克劳奇，可谁让他挣脱了夺魂咒，差点跑出去给邓布利多送信，这下是非死不可了。
绿蛇伏地魔不置可否，不管他怎么想的，小巴蒂弑父，做了和自己一样的事，这让他对这个下属更满意了。
他示意小巴蒂看旁边的复活魔药：“伊戈尔送来的，是我们的老朋友西弗勒斯的杰作。”
“主人，卡卡洛夫狡猾又胆小，万一他坏事了怎么办？我看不如把他叫过来杀……”小巴蒂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为我做事，又不敢告诉邓布利多。”伏地魔用冷酷的声音继续说，“他没有自己的主意，这样的人才好用，否则我现在还没有一具依存的肉身，卡卡洛夫做炼金生物的手艺不错，对吗？”
“是，主人。”小巴蒂沉默了几秒，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拿起魔药做了一番检验。
“没有问题，主人……似乎还有点改良。”他皱了皱眉，“会让魔药口味变得更好，药效不变。”
“你和我的判断一致。”绿蛇伏地魔说，“看来他在霍格沃茨工作多年也有了点变化。”
以前谁能相信斯内普会给魔药改良口味，他一向最注重的是药效和做法改良。
不过这魔药不是拿来喝的，要浪费他的“一番心意”了。
得知伏地魔最后还是会使用自己做的魔药，小巴蒂松了口气，迟疑地问道，“主人，所以您……您依然相信斯内普的忠诚？可是他逃脱了牢狱之灾！”
绿蛇轻蔑地发出几声冷笑：“忠诚？当只有我——伏地魔大人能给那些家伙带来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忠心，唾手可得！”
伏地魔尖利阴冷的笑声灌进了哈利的耳朵里，让他额头的伤疤火烧火燎般地疼起来，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滚到了地板上。
“哈利？哈利！哈利！”
身旁某人大喊大叫的声音冲破了梦境，哈利睁开眼，看到罗恩跪在他身边，看上去吓坏了。
许多同学也围在他旁边，脸上是不安与好奇混杂的表情。
“你没事吧，哈利？你突然捂着脑袋摔到地上……”罗恩语无伦次地问。
“他当然有事！”特里劳尼兴奋极了，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让人发毛的大眼睛凝视着哈利，“怎么回事，波特？一个预兆？一个幻影？你看见了什么？”
哈利抬手重重按揉着疼痛的伤疤，哑声道：“没什么。”
特里劳尼不肯放过他：“你刚才捂着伤疤在地上打滚呢！来吧，波特，这些事我有经验！”
本来梦到伏地魔就烦，伤疤还痛到让人发抖的程度，哈利心情极坏，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想我是生病了，教授。”他说，“我需要去医院。”
特里劳妮被男生眼神里迸发的戾气震了一下，讷讷地应道：“噢，是吗？不过……我得提醒你，波特，如果你现在走开了，就看不到你从来没有见过的……”
“劳驾，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治头疼的方法。”哈利木着脸说。
他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和罗恩告别后就从活板门离开了，特里劳尼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沮丧，仿佛被剥夺了一顿丰盛的宴席。
哈利走下楼梯，感觉伤疤疼痛开始减轻，于是他没有去医疗翼，而是拐了个弯到校长办公室，想把这个梦告诉邓布利多。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梦到伏地魔了，而且梦境还很真实。
——哈利当初用做梦的借口来传达梅贝尔的预言时，真没想到这回旋镖会来得如此之快。
对于哈利在上课时间的来访，邓布利多显得很淡定，还给他倒了一杯醇香的咖啡。
“请坐，哈利，这是我最近发掘的麻瓜们的好东西，喝起来很香，特别是加了牛奶和糖之后。”
哈利现在平复了许多，还有心情说：“咖啡配黄油曲奇很好吃，还有其他奶香或者甜香味浓郁的饼干。”
邓布利多高兴地摸了摸胡子：“听起来很不错，我下次试试。”
两个人对坐着，一人捧着一杯咖啡，哈利把梦到的内容告诉邓布利多。
白胡子老人听得很认真，直到最后都没有打断他。
“教授，你——你知道我的伤疤为什么疼吗？”哈利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那股火燎般的疼痛好像在上面留下了印记似的，现在还有点幻疼。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在桌子后面来回踱步，时而把魔杖尖抵到太阳穴上，抽出一条银光闪闪的思想，加到冥想盆里。
哈利等待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教授，现在还没到我该知道的时候吗？”
他还记得邓布利多上次拒绝他的理由。
“抱歉，哈利。”邓布利多停止踱步，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我只有一个推测，仅仅是推测……那个不成功的咒语把你和他连在了一起，所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伤疤。”
哈利微微皱眉，他不是很满意这个模糊的回答。
“你刚才提到小巴蒂·克劳奇，正好，我们来看看他当年的审讯吧。”邓布利多说。
这样突兀的话题转移，哈利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不会透露更多了。
“好吧，还是用冥想盆？”他干脆地站起来，没有纠缠。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和他一起观看了当年的记忆，除了小巴蒂，还有另外几个他熟悉的人。
离开办公室前，哈利凝视着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我能知道，您为什么如此信任斯内普教授吗？”
尽管他有思考过，也和梅贝尔讨论过，邓布利多让斯内普熬特制魔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斯内普也没拒绝给伏地魔做手脚，对他没什么忠诚，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可他还是很好奇，邓布利多是因为什么选择相信一个食死徒呢？他怎么保证斯内普不会倒戈一击？
如果邓布利多回答，他是使用了类似牢不可破的誓言之类的魔法，那哈利就会从此放下对斯内普的怀疑和成见，真心地祝贺他迷途知返，可惜并没有。
邓布利多和哈利对视了几秒钟，只说：“这是斯内普教授和我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哈利，我保证过，不会告诉任何人。”
哈利不是很意外地耸了耸肩：“那么，我可以一直保留自己的意见？”
“当然，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你不需要盲从我，因为我没能给出说服你的回答，你自己的思考更加宝贵。”
甚至有些时候，邓布利多会更想听听哈利的意见，他总是能给他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启发。
“好的，教授。”哈利说着，转身要走。
“对了——”邓布利多最后开口，温柔地注视着他，“哈利，第三个项目中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