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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林知予正望着窗台上的雨滴发怔。
刚才在食堂看见的画面，像根小刺扎在心里，酸溜溜的，
这大概就是吃醋的滋味？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喜欢一个人，情绪真的会被对方轻易牵动。
“不合适的。”她轻声对自己说，
“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该被我绊住。”
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沉的消息。林知予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按灭又亮起，最后还是点开回复：
“没胃口。”
就这三个字，陆沉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她没来过，肯定会说“在家呢”或者“起晚了”，绝不会是“没胃口”。
他敢肯定，林姐姐一定看到他和周曼坐在一起了，所以有点生气了。
陆沉二话不说，冲到窗口买了份南瓜粥和茶叶蛋，揣在怀里就往法学院跑。
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林姐姐该生气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林知予抬头。
门外没应声，只是继续敲门。她起身拉开一条缝，陆沉就顺着缝挤了进来，带着一身湿气和笑意。
“你怎么来了？”林知予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没好气地问。
陆沉举起手里的早餐，晃了晃：“给林姐姐送吃的。”
“我说了没胃口。”林知予嘴硬，心里却软了一下。
陆沉反手锁了门，赖皮似的凑过来：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早上不吃点东西怎么行？胃该不舒服了。”
“我身体好得很。”
林知予转身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看向窗外，故意不看他。
陆沉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把粥放在桌上，剥好茶叶蛋递到她嘴边：
“尝尝嘛，特意买的你喜欢的甜口南瓜粥。”
林知予往旁边躲了躲：“干什么？”
“喂你吃啊。”陆沉理直气壮，
“万一你饿出毛病，我这个做学生的多过意不去。”
这什么歪理？林知予被他绕得没脾气，接过鸡蛋，又看了眼冒着热气的粥，小声嘟囔：
“是你求我吃的。”
“对对对，求你吃。”陆沉笑得眉眼弯弯，
“林教授赏个脸呗。”
“我是不想浪费粮食。”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连带着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陆沉就坐在旁边看着，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林知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发烫，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不上课吗？”
她瞥了眼时间，惊呼：“你都迟到了！”
陆沉凑过去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都迟到了，等会儿课间溜进去就行，灭绝师太的课不点名。”
林知予被他气笑了：“你们学生对付老师都用这招？”
“那可不，”陆沉点头，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再说了，大学不逃几次课，多没仪式感。”
“歪理一堆。”林知予白他一眼，又舀了一勺粥，
“赶紧走，被其他老师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走，”陆沉耍赖，
“要看着你吃完才走。”
“幼稚。”
林知予嘴上嫌弃，勺子却没停，不知不觉就把小半碗粥喝了下去。
陆沉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偷偷乐，看来，林姐姐也不是真的生气嘛。
林知予抬手在陆沉胳膊上拍了一下，本想催他去上课，目光却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和衣领上。
“没带伞？”她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陆沉这才后知后觉，一拍大腿：“糟了！伞落食堂了！新买的那把，才用一次！”
看着他肉疼的样子，林知予忍不住笑了：
“谁让你毛手毛脚的，该。”
嘴上这么说，却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可不能让他感冒了。
她这会早忘了，陆沉以前在她家，大冬天都敢冲冷水澡，
空调开16度还说凉快，哪那么容易生病。
“林姐姐，”陆沉凑过来，一脸委屈，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送早餐嘛，你得赔我一把。”
“不赔。”林知予瞥他一眼。
“那小点的也行啊，”陆沉讨价还价，
“宿舍里一把伞都没有，中午怎么去吃饭？”
“你室友呢？他们也没伞？”
“那仨估计还在被窝里呢，”陆沉撇撇嘴，
“昨天就说今天灭绝师太的课不点名，铁定旷了。”
林知予嘴角抽了抽：“才大一就敢这么混？上大学是让你们来学习的，不是来逃课的。”
“我有好好学习啊。”陆沉理直气壮。
“你学什么了？”
“林姐姐的课，我肯定考第一！”他拍着胸脯保证。
林知予心里甜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要是考不了第一，寒假作业加倍。”
陆沉立刻垮了脸：“啊？还要加作业？那……第一能不能商量一下？有点难度啊。”
“不能。”
林知予扬起下巴，眼底却藏着笑。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吧，头发都滴水了。”
陆沉接过纸巾，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林姐姐这是关心我？”
“我是怕你病死在这儿，影响我办公。”
陆沉：“……”
他有那么弱不禁风吗？算了，林姐姐嘴硬心软，他早就习惯了。
“对了，”陆沉擦着头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刚才在食堂，碰到周学姐了。”
林知予舀粥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陆沉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又说：“我瞅着，三番五次的约我，她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林知予没好气地反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
“除了你，我跟谁说啊，”陆沉耸耸肩，
“跟孙文博他们说，他们肯定只会起哄。”
“我也不想听。”
陆沉不管，自顾自道：“不过我对她没感觉，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知予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没接话，只是低头小口喝着粥。
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好像突然就散了。
林知予神色平静地开口：“你不是说就喜欢年纪大的姐姐吗？周学姐比你大几岁吧，正合适。”
陆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勾起笑意：
“几岁哪够，我喜欢的得是能罩着我的，两块金砖都嫌轻。”
“你倒是贪心，想找个大树可靠着是吧？”林知予挑眉。
“那林姐姐愿意当我这棵树不？”陆沉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以后我就赖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