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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弯了弯腰，把脸凑过去，试着笑了一下：“刚才不是都好了吗？”
林知予抬脚在他小腿侧面轻轻踢了一下：“别嬉皮笑脸的。”
陆沉站得更直了些，收了笑容。
林知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声音不高不低：“说说吧，今天哪儿做错了？”
陆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我错哪儿了？”
林知予抿着嘴，柳眉拧了一下，瞪着他：“你守住底线了吗？”
“啊？”
陆沉指了指自己，“我没守住？”
林知予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很：
“你去见人就算了，还冲人家笑，聊得那么来劲。我在后面看着，你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姐姐，那是她爸妈坐在那边看着，我俩就是装装样子走个过场，不然回头两边家长问起来不好交代。”
“装样子用得着笑成那样？”
“那人家跟我说话，我总不能板着脸吧？换你你也做不到。”
“我能，我板着脸的时候多了去了。”
“那不一样，你在讲台上那是工作状态，我在那儿是演戏。”
“演戏？你演什么戏？我是你女朋友，你当着我的面给别人演戏？”
“行行行，我错了，我下次注意表情管理。”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今天这次都是被逼的。”
林知予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缓了一点：“你记得她名字？”
陆沉心里一紧：“谁？”
“就今晚那个。”
“你说沈知夏？那不是她主动报的名字嘛，我总不能捂着耳朵不听吧。”
“这才见一面，你名字就记住了。”
“姐姐，我记性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班上那么多同学的名字，我不也记住了一大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同学是同学，她是她。”
陆沉张了张嘴，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认识林知予这么久，头一回发现她还有这一面。
林教授，你平时在讲台上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吃醋的林姐姐还挺招人喜欢的。
陆沉心里起了点逗她的心思，决定顺着她来，看她还能绷多久。
他故意把脸一垮，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轻轻晃了两下：
“姐姐，我真的知错了。”
林知予把手抽回来，脸上还是那副表情：“那你的倒是说说，错哪儿了？”
陆沉想了想，认真回道：“我不该对她笑。”
“错！”
“啊？”
“你今晚根本就不该踏出这个家门去见她，听明白没有？”
陆沉嘴角抽了一下，心里觉得这逻辑有点绕，明明是苏婉拉着去的，他电话里也拒绝过了，但家里那边死活不让。
可转念一想，女朋友正在气头上，跟她掰扯道理那不是自找麻烦？
他老老实实点头：“我老婆说得对，我确实不该出门。以后再有这事，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知予见他服软服得这么干脆，眼底的紧绷松了一点点，但她很快又压住了嘴角，面上依旧淡淡的。
还不能给好脸色。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得有个态度。你自己说，今晚这事怎么处理？”
“姐姐，你说怎么罚都行，我全认。”
林知予见他又把球踢了回来，声音提了半度：“给你一分钟，自己想。”
陆沉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双裹着丝袜、交叠着轻轻晃动的脚上。
他忽然有了主意。
“我想好了。”
林知予转过脸来看他，眼底浮起一点期待：“说吧，得让我满意才算。”
陆沉清了清嗓子，语气端得一本正经：“罚我给你按按脚。”
林知予本来绷着的脸没绷住，耳根一下就热了：
“你管这叫惩罚？这分明是奖励你自己吧？”
“我是认真的，”陆沉语气没变，
“你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站那么久，脚肯定酸。我给你揉揉经络，解解乏，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我以前也没给谁做过这事，你是头一个。”
林知予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杆秤慢慢偏了偏。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脚，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要是真挺舒服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心里的两个小人打了一架，最终那个戴着光环的占了上风。
“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陆沉眼睛一亮，嘴角压都压不住，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落。
林知予被他那眼神看得脸上发烫，不自在地把腿往回收了收。
陆沉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清了清嗓子：“那林姐姐想在哪儿接受我的全方面服务呢？”
林知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就在这吧，你去准备。”
“好嘞！马上就来。”陆沉转身就往卫生间跑。
他之前就见过角落里放着一个足浴盆，但一直没见林知予用过。
他弯下腰把它拎出来，接水的时候嘴里还哼着调子，
水龙头哗哗响着，他的心情也跟着水花一起扑腾，拎到客厅搁在林知予脚边。
林知予忽然站起来：“我先去冲个澡，完了再说。”
陆沉伸手轻轻按住她肩膀，把人又按回沙发上：
“先按完再去，不耽误。”
他目光落在她腿上，语气放平了些：“林姐姐，你先把袜子脱了吧。”
林知予脸一热：“你转过去。”
陆沉双手捂住眼睛：“不能看。”
林知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低了低头，把袜子褪下来放在沙发另一头。陆沉说到做到，捂着眼睛没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不能急。能得到这个“惩罚”的机会，他已经是赚了。
林姐姐就是嘴上硬，心里其实已经软了。
陆沉还在走神的时候，一双脚已经伸过来搭在了他膝盖上。
他低头一看，她脚踝细瘦，脚背的线条很干净，在水汽未起的客厅里白得有些晃眼。
“咳……那我开始了。”他抬眼看她。
“嗯。”
陆沉双手托住她脚掌，轻轻捏了两下。林知予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耳根红了一片，别开目光看着沙发靠背。
他是第一个碰到她脚踝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