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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歪着头看他：“你那九张里有一张我眼皮都是肿的，你也好意思发？”
陆沉赶紧解释：“那张我是真觉得好看，你睡着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乖。”
“乖？那是你没看见我梦里面在骂谁。”
“那你梦里骂的是谁？”
“反正不是你，你还不够我梦里骂的资格。”
“那我努力努力，争取早日进入你梦里挨骂。”
“你是有多想不开？”
“想不开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林知予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
“记得把我那张肿眼皮的删了。”
“删了删了，马上就删。”
“还有，下次拍之前喊我一声，我好摆个好看的表情。”
“不行。我就喜欢拍你没准备的样子。”
“那你今晚就睡走廊吧。”
“别别别，我保证下次提前打报告，申请拍照许可。”
“这还差不多。”
林知予撇了撇嘴，嘴角却翘着回了自己房间。
陆沉靠在门框上，看着林知予的背影快要进入房间，忽然听见她脚步停了。
她转过身来，脸上故意绷着，冲他扬了扬下巴：
“明天早上我要吃热乎的。你要是睡过了头，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她就把门带上了，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在原地站了几秒，胸腔里头那颗心咚咚咚地跳得飞快，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一点点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林姐姐，你这也太惯着我了。”
“还是说……就只惯我一个？”
“完了完了，好像又喜欢你多了一点。”
这一宿，林知予又做梦了。
梦里没有那只抱了许久的毛绒兔子，全是陆沉站在烟花底下跟她说话的样子。
睡梦里头，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过。
周日早上，林知予从被窝里爬出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掀开被子就往门口跑。
门一开，她就听见厨房那边有动静。她放慢了步子，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好几拍。
走到客厅拐角，她探头往厨房里看。
陆沉正好也回过头来，脸被晨光照着，笑得温温的：
“早啊，我亲爱的女朋友。”
林知予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声音还带着起床后的一点软：
“早……我的小男朋友。”
陆沉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搁在桌上，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林知予的手指抖了抖，没抽回去，只是别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今天的头一回啊。”
陆沉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刮了两下，林知予忍不住瞪他。
“姐姐，我有个请求。”陆沉攥着她的手没放，
“换个姿势行不行？”
林知予抬眼看他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
“怎么换？”
陆沉低头看了看两人握在一块儿的手，把自己的手掌摊平了。
林知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也跟着摊开了手指。
陆沉慢慢移动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她指缝中间，然后轻轻收紧。
他把两只交握的手举到她面前，脸上带着点得意：“这样牵才舒服。”
林知予脸上烫了烫，别过头去：“这样只能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哪够？起码得一个上午吧。”
“不行，我脸还没洗呢。而且你煮的面再不捞就要糊了。”
陆沉笑了笑：“我陪你一块儿去洗。毛巾牙膏都给你搁好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坐这儿等着。”
林知予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还想上个厕所，你别跟过来。”
她松开手，快步进了卫生间，顺手把门反锁了，门栓咔哒一声响。
陆沉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手掌心，好好的一次牵手机会就这么没了。
等林知予收拾完出来，坐下来吃面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
一口接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住。陆沉就坐在对面，
托着下巴看她，觉得她没化妆的模样比什么都耐看。
吃完之后，林知予主动说要洗碗，陆沉立马伸手把碗接过来，死活不让她沾水。
以前他天天做这些，是想让她习惯他在身边。
现在嘛，他就是不想让她那双细长白净的手碰洗洁精。
林知予就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忙活，越看越觉得这人顺眼。
她以前从没跟谁这样处过，头一回尝到恋爱的甜头，
就觉得早上一睁眼能看见他、站在旁边看他刷碗都挺美。
碗洗完了，两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谁也没认真看。
忽然间，陆沉感觉掌心被一根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林知予的手指慢慢穿进他指缝里，一点一点扣紧，然后握实了。
陆沉偏过头看她，她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耳根那一圈红得透透的。
陆沉没说话，只是收紧手指，回握住她。
过了两分钟，林知予忽然开口：“你明天早上还能起来给我煮面吗？”
“能……煮一辈子都行。”
“一辈子是不是太长了？你到时候老了，手抖了，面都捞不准。”
“那我提前练练左手，左右开弓，保证碗碗都稳。”
“油嘴滑舌。”
“你试试，油不油，你亲一口就知道了。”
“想得美。”
“那就是不油，我猜对了。”
林知予没接话，手指却在他指缝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午饭吃完，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
林知予的目光时不时往陆沉身上瞟，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漏了什么没做。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起来了，他那漫剧的活儿，今天一个字都还没动过。
以前她在家养伤那阵子，上午她给他补完课，他都会老老实实坐回电脑前，对着分镜表琢磨下一集的节奏。
这两天倒好，整个人松垮垮的，一丁点儿自觉都没了。
他不自觉，那她作为女朋友，总得帮着紧一紧吧。
再说了，林知予心里其实也好奇得紧，他到底写的什么故事？
里头有没有塞个什么角色给她？那剧追的人多不多？
“陆沉，你的漫剧今天还没开动吧？”
“啊……还没呢。”
林知予伸手拽住他胳膊往起拉，陆沉整个人被她扯得站了起来，一脸茫然。
“你干嘛？”
林知予下巴微抬：“你昨天不是说想把手里那部漫剧的脚本赶紧整完嘛，现在该忙了。你这几天进度落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