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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月视线从手术室门外收回,脸色灰白的朝前走了一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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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道:「接到报警,说你纵狗杀人,涉嫌蓄意谋杀,跟我们走一趟。」
顾小妤张大了嘴。
正要说话,照月便开口道:「好。」
临行前,照月看向顾小妤,眼睛一片猩红:「谢谢你小妤妹妹,麻烦你帮我守着我的小狗,它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照月被警方带走。顾小妤怔怔看着照月孤寂的身影,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姐夫,你在天上能看见吗?
你们一大家子都在欺负你的妻子,还要抢你孩子的财产,你不管管?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男人围着一个女人的,真是太过分了!」
顾小妤见过照月两次,从前管霍希彤叫姐姐,不过她很讨厌霍希彤。
照月不同,她觉得很面善。
去年被请来做伴娘的时候,照月给她推荐的燕京大学,亲自帮她选专业,还让她来定王台多走动。
照月被带上警车,人异常安静。
手机微信响了两下,点开与霍晋怀的对话框:
【保持沉默,问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很快赶到。】
几小时后,霍晋怀带着霍家王牌律师出现在警局。
照月很快从警局里被暂时放了出来,但人不能再离开燕京,律师将消息立马送去霍政英那边。
上了车,霍晋怀眉眼沉下:「到底怎么回事?」
副驾驶坐着律师,照月就一起说了:
「云华厅外的摄像头,我派了昆卡提前黑掉了,没有我洒胡椒粉的监控;
薄小宝从进定王台到出事,一直都是胡管家牵着的。
说我纵狗行凶,有些不成立。
唯一不利的是,霍希彤会对我直接指证,云华厅的厨师也的确见过我。」
律师启声说:
「刚刚我的徒弟已经发来消息,说定王台案发现场也没有留下来胡椒粉证据,被雨水冲刷乾净了,这算是老天爷给的运气。」
话完,律师便下车了,黑色轿车往宠物医院方向开去。
霍晋怀伸手按下车座按钮,前方挡板升起。
侧眸过来时,瞳眸沉如寒潭:
「你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盘算,怎么把自己给盘算进去了?」
男人清冷的脸上明显带着不悦,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递给她:「换上。」
照月血迹斑驳的胸口衣襟被泪水湿透过好几次,鲜红层叠晕开,皱皱巴巴。
脱掉外套,穿上霍晋怀的西装。
冻僵的双手缩在长长的袖口里,攥成两个孤零零的拳头:「大哥,我等不起了。」
照月的头低得更深:「霍希彤肚子里的孩子一日日长大,对我和孩子的威胁就越来越大。
我没有时间了,等三个孩子落地,我的麻烦会更大。
我已经失去了薄曜,不能再让我们的孩子受委屈。
清明节祭奠,霍希彤跟她背后的人肯定想要除掉我跟孩子,我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日本人我不确定,但霍希彤我是了解的,她向来沉不住气。
崔小娇告诉我,的确有杀手埋伏,不过没人动手,外围还有警卫在埋伏。
我立马就反应过来,是霍希彤自己做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先除掉我再除掉那个日本人。
可霍希彤自作聪明,她少想了一步,那个女人其实是她的一层防护墙。
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靠近她,没想到她自己把自己的金钟罩给摘了。
我又担心她背后的团队再次派人潜入定王台,防备心肯定再次加重,这样我就更没机会了。
所以我必须在今天动手,即便以身入局,也得做掉她。」
霍晋怀视线落在照月猩红潮湿的眼尾上,语气温和了些:
「月月,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狠,但也要保住自己。
薄震霆勃然大怒,要是在燕京抓你,霍家这边同样会很棘手。
目前的状况是整个薄家的人都要生吞了你,真进去了,孩子监护权就落到薄震霆手上了。」
照月胸口一闷:「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比起监护权,除掉霍希彤那三胞胎才是更重要的事。」
转眼又问:「霍希彤肚子里那三胞胎怎么样了,打听到消息了吗?」
霍晋怀摇首:「在抢救,三胞胎毕竟已经成型,这件事就看最后的天意了。」
薄小宝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让照月去跟小狗见最后一面。
车辆停靠在宠物医院门口,照月冒着雨哭着冲了进去。
小狗被医生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半闭着眼睛,蓝色的眼珠子无法聚焦,银灰色毛发乱糟糟的打了结。
鲜血染红了小狗半个身子,一张薄薄的小被子盖在小狗下半身,布料血迹斑斑。
照月手掌轻轻落在小狗头上,手指陷在浓密鲜红的毛发里,眼泪滴滴砸落手背:
「对不起小宝。」
小狗呼吸很弱,舌头吐了一半出来,圆滚滚的身子微微发抖。
「老天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你到底还要夺走我多少珍视的东西呢?
你心狠的带走了薄曜,连它也要带走吗?
怪我,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好万全之策就动手。
对不起小宝,都是我的错。」
小狗蓝色瞳孔里漫出点点泪光,鼻头轻轻蹭了下照月侧脸。
照月抱着薄小宝鲜血累累的身体,直到半夜也不肯放手,嗓音沙哑:
「我再也不叫你减肥了,应该让你多吃点,全吃好吃的。
小宝,你努努力好不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清明的雨冷得像一把把冻成的冰刀子,狠狠扎在照月脊背上。
刀锋在血肉里来回翻搅抽动,痛得照月的心快要麻痹:
「薄曜,你会怪我的,是不是?小宝是我们一起养过的第一个孩子,你一定会怪我的。」
半夜,薄震霆与梅玉檀来到宠物医院。
警卫围了整层楼,来势汹汹。
医院冷白光交织的光线落在霍晋怀斯文清润的面容上。
手指推了下金丝眼镜框,镜片后的眼掠过阴冷之色。
白色衬衣的男人从座位上立了起来,挡在门外。
门里面,是照月伤心欲绝的哭声。
薄震霆走到走廊里,抢救霍希彤的医院打了电话过来,电话放去耳边:「保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