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南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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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东胜神洲到南瞻部洲，要穿过整个中土。
    中土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山川河流，平原丘陵，应有尽有。这里没有大宗门，没有大势力，只有无数小门小派和散修，各自为政，互不侵犯。中土的灵气不如东胜神洲浓郁，但比北俱芦洲强得多，适合修士修炼。
    陈玄四人飞了十天，穿过了中土，到达了南瞻部洲的边界。
    南瞻部洲和东胜神洲完全不同。这里的山更高，水更深，灵气更浓郁。天空中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的变得谨慎。
    “圣人道场。”后土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圣人的注视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圣人感知到。”
    陈玄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后土和玄龟上人也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修士。盘古之心不需要收敛，她的身体是盘古之力凝聚的，圣人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四人踏入南瞻部洲的土地。
    最后一块碎片在南边，很远的地方，距离边界至少有数万里。陈玄能感觉到碎片的气息，很微弱，像是一颗遥远的星辰。但他们必须小心，不能引起圣人的注意。
    走了三天，他们遇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但很繁华。城墙是用白色的巨石砌成的，高耸入云。城门口有修士把守，进出的人都要接受检查。城墙上挂着一面旗帜，旗上绣着一个“天”字，笔势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高手所书。
    “天元城？”陈玄看着城门口的匾额，心中一动。天元城不是在中土吗？怎么南瞻部洲也有一座天元城？
    “此天元非彼天元。”玄龟上人说，“这座城是太上老君的道德天下属的一座城池，专门用来接待来道德天朝拜的修士。”
    太上老君。道德天。圣人道场。
    陈玄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圣人，那是洪荒世界最顶端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准圣的存在。他不想惹圣人的注意，一点都不想。
    “绕过去。”他说。
    四人绕过了天元城，继续向南走。
    又走了五天，他们到达了一座大山前。
    山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山腰以上全是云雾，云雾中有宫殿楼阁若隐若现，像是仙境。山脚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道德天”。
    太上老君的道场。
    碎片的气息从道德天的方向传来，很近，不超过一百里。
    “碎片在道德天里。”陈玄的声音有些发干。
    后土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道德天是圣人的地盘，擅闯圣人道场，等于找死。但碎片在里面，不进去就拿不到。
    “怎么办？”玄龟上人问。
    陈玄沉默了很久。
    他不想闯圣人道场，但他没有选择。没有最后一块碎片，他的修为就无法恢复到巅峰。无法恢复到巅峰，他就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封神量劫。无法应对封神量劫，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闯。”他说。
    后土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疯了？圣人道场，闯进去就是死。”
    “不闯也是死。”陈玄说，“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些。”
    后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玄龟上人也点了点头：“老夫也去。”
    盘古之心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陈玄身后。
    四人向道德天走去。
    山道很长，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偶尔有仙鹤从树丛中飞起，发出清脆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遇到了一位老道士。
    老道士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手持一柄拂尘，站在山道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陈玄知道，那是因为他的修为太高了，高到可以将灵力完全收敛。
    “几位施主，道德天不对外开放。”老道士的声音很平静，“请回吧。”
    陈玄抱拳行礼：“道长，我们有要事需要进入道德天，还请行个方便。”
    老道士摇了摇头：“没有圣人法旨，任何人不得进入道德天。这是规矩。”
    陈玄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那块从龙族地牢中找到的铜钥匙。钥匙在量劫中没有被毁，一直放在他的储物戒指里。他不知道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动老道士，但他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了。
    老道士看到那把钥匙，瞳孔微微一缩。
    “祖龙的信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是祖龙的传人？”
    陈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起钥匙，看着老道士的眼睛。
    “道长，我真的有要事。请让我进去。”
    老道士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进去吧。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他们不能进。”
    陈玄看了看后土、玄龟上人和盘古之心，三人点了点头。
    “我进去。”陈玄说。
    他独自一人走上了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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