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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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地焰光旗插在石棺前，火焰跳动，将阴暗的石室照得通明。封印符文得到了先天灵宝的加持，暂时稳住了。但陈玄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离地焰光旗不是万能的，它的力量会慢慢消耗，等到火焰熄灭，封印还会继续松动。他必须在火焰熄灭之前找到破坏封印的人。
    是谁？为什么？
    陈玄走出山洞，站在七绝山的山顶。山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将神识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万里，一草一木、一虫一蚁，都在他的感知中。但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跑了。”陈玄睁开眼睛，低声自语。
    孙悟空从山下飞上来，落在陈玄身边。他的身上沾满了蛇血，金箍棒上还挂着半截蛇尾。“陈玄，你在找什么？”
    “一个人。”陈玄说。
    “什么人？”
    “不知道。”
    孙悟空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你怎么找？”
    “他会再出现的。”陈玄转身向山下走去。
    孙悟空看着他的背影，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有跟上去。这个沉默寡言的人，心里藏着太多秘密，问也问不出来。
    取经队伍继续西行。陈玄走在队伍最后面，像一道影子，但他的神识一直在搜索着那道气息。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过去了，那道气息再也没有出现过，像是彻底消散了。但陈玄知道，它还在，它在暗处窥伺，等待着机会。
    太上老君说的变数，就是那个破坏封印的人。
    取经队伍走到了朱紫国。
    朱紫国国王病重，张榜求医。孙悟空揭了榜，进了宫。陈玄没有跟去。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中的街道。神识扫过城中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
    太安静了。
    他总觉得不安。
    孙悟空治好了国王的病，找到了罪魁祸首——麒麟山獬豸洞的赛太岁。那妖怪是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犼，下凡为妖，抢了国王的王后。孙悟空打上门去，观音菩萨及时出现，收走了金毛犼。一难平安度过，陈玄的不安却没有减轻。
    七绝山之后，那股气息就消失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它怕了，而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取经队伍走到了盘丝岭。
    盘丝洞中有七个蜘蛛精，抓了唐僧，要蒸了吃。孙悟空打上门去，七个蜘蛛精不是对手，逃到了她们的师兄蜈蚣精那里。蜈蚣精的道行比蜘蛛精深得多，他会一门绝技——金光阵。阵中金光万道，能射人眼睛，困人神魂。孙悟空被困在阵中，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陈玄出手了。
    他没有进阵。
    站在盘丝岭的山顶上，伸出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轰在金光阵上。金光阵剧烈震动，裂纹从阵脚向上蔓延，不到三息，整座大阵轰然崩塌。
    蜈蚣精从废墟中冲出来，浑身金光闪闪，像一尊金身罗汉。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但那种金色不像孙悟空的金睛火眼那样清澈，而是一种浑浊的、诡异的黄。
    “什么人？敢破本座的大阵？”蜈蚣精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石板。
    陈玄从山顶走下来，走到蜈蚣精面前。
    “陈玄。”
    蜈蚣精盯着他，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忌惮。“你就是陈玄？西游路上那个从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要人命的高手？”
    陈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蜈蚣精，看向盘丝洞的方向。洞里，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又出现了，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狂暴。它躲在盘丝洞的最深处，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巢穴。
    陈玄绕过蜈蚣精，向盘丝洞走去。
    “站住！”蜈蚣精怒吼一声，手中祭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刺向陈玄的后心。陈玄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拍了一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在蜈蚣精身上，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将山壁撞出一个大坑。蜈蚣精从坑中掉下来，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宝剑断成了三截。
    “你——”他的话没有说完，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陈玄没有杀他。蜘蛛精和蜈蚣精都不是他要找的目标，只是被利用了。利用他们的人，在盘丝洞深处。
    陈玄走进了盘丝洞。
    洞很深，弯弯曲曲，越往里走越暗。洞壁上挂着蛛丝，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那些蜘蛛精逃回了洞中，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陈玄进来，她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化作七道白光，向洞外逃去。陈玄没有拦她们，他继续向洞深处走去。
    洞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不是石棺，是木棺。棺材的盖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是空的。棺材的内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和七绝山石棺上的封印符文一模一样。棺材的底部有一个脚印，脚印不大，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是朝向洞外。
    它已经醒了。
    陈玄蹲下身，摸了摸棺材内壁的符文。符文的纹路很清晰，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不是外力破坏的，而是有人从内部击破了封印。棺材的底板上有一些残留的力量，那股力量和陈玄体内的盘古之力有些相似，但更加阴冷、更加狂暴。
    陈玄站起来，看着那个脚印，沉默了很久。
    它已经醒了。它在暗处窥伺，在等待着。等待什么？等待取经队伍走到灵山？等待唐僧取到真经？还是等待西游量劫结束？他不知道。
    陈玄转身离开了盘丝洞。
    洞外，阳光正好。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正在清理战场，把蜘蛛精和蜈蚣精的洞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不少宝贝。唐僧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念经，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
    陈玄走到唐僧面前。“长老，接下来的路，我要换个走法了。”
    唐僧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陈施主要离开？”
    “不是离开，是换个走法。”陈玄说，“我在暗处，你们在明处。这样，如果有人要对你们不利，我更容易发现。”
    唐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
    陈玄转过身，对着孙悟空说：“保护好你师父。”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陈玄身形一晃，消失在了空气中。
    从这一天起，取经队伍中少了一个沉默的影子，而西游路上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守护者。陈玄在暗处，跟随着取经队伍，不被任何人察觉。他的神识笼罩着方圆数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等。等那股阴冷诡谲的气息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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