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陆扬脸色一变。
姜浅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平时做事很理智,不可能平白无故在房间里摔倒。
这惊呼听起来明显是出了什么状况。
“阿浅,出什么事了?”陆扬顾不上什么礼貌和避嫌,一把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
陆扬的目光迅速在屋内扫过。
然后。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姜浅正坐在床边的木质地板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系得严严实实的睡袍此刻再次散开,半边雪白的肩膀露在空气中。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现在的姿势和表情。
一只手死死捂着脚踝,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件男士T恤。
陆扬认出来了,那是他昨天换下来随手放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洗的。
而在自家女友身旁,几团揉成一团的卫生纸散落在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听到开门声,姜浅猛地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陆扬站在门口,脑子转得飞快。
结合现场的物证。
散开的睡衣,攥在手里的男士T恤,地上的卫生纸,以及姜浅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颊。
一个炸裂的真相在陆扬脑海中拼凑成型。
半小时前在客厅沙发上,姜浅的情绪和身体已经被完全挑拨起来了,结果被强行中断。
回到房间后,那股不上不下的火气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所以。
自家平时清冷的女友,偷偷拿了他的衣服,躲在房间里自给自足的致敬传奇矿工。
结果正做到一半,自己突然敲门。
姜浅受到惊吓,慌乱中想下床收拾残局,结果一脚踩空崴到了脚,连人带物摔在了地上。
推理完成。
逻辑严密,毫无破绽。
陆扬沉默了。
厚礼蟹bro,一个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祸?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多余。
“不许看!”
一声带着颤音和羞愤的娇喝打破了死寂。
姜浅反应很快。
她连地上的东西都顾不上收,甚至顾不上脚踝传来的阵痛,整个人往前一扑,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陆扬的眼睛。
“闭上眼睛!退出去!把门关上!”
姜浅的声音凶巴巴的,但那急促的呼吸和发烫的掌心,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与崩溃。
她感觉自己仅存的那点的人设,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连扫都扫不出来。
太丢人了。
比在客厅被丢下还要丢人一万倍。
陆扬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被她温热的手心捂得严严实实。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里的一点湿润。
那是……
陆扬再次沉默。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只是凭借记忆伸手在旁边的书桌上摸索了一下,随后抽出一张干净的面巾纸。
然后。
他抬起手覆在姜浅挡在他眼前的那只手上,用纸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擦了擦手心。
一擦,两擦。
动作轻柔,却极具侮辱性。
姜浅愣住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钟,直至感受到纸巾的纹理刮过手心那不可言说的黏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陆扬在干什么。
“……”
“……”
“……”
姜浅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
如果房间里有地缝,她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然后用水泥把自己封死。
“你……”
姜浅咬着嘴唇,死死地瞪着陆扬,羞愤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扬睁开眼睛。
他没再去看地上的T恤和卫生纸,而是直接将目光落在了姜浅的脚踝上。
那里已经开始有些红肿了。
“先起来吧。”
陆扬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一如既往的稳定。
他走上前,弯下腰,双手穿过姜浅的胳膊,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放回了床上。
姜浅顺势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偏过头不看他,一副拒绝交流的防御姿态。
陆扬没在意她的反应,转身去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出了医药箱,拎着一瓶跌打酒重新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拉过姜浅那只受伤的右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疼不疼?”
陆扬拧开跌打酒的瓶盖,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
姜浅闷闷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其实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扭了一下软组织,当时落地那一下比较疼,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陆扬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搓热的药酒均匀地涂抹在红肿处,用拇指轻轻按揉。
力度刚好。
手心的温热缓解了脚踝的刺痛。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陆扬揉搓药酒的细微摩擦声。
姜浅躲在被子里,偷偷打量着陆扬的侧脸。
他低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完全没有因为刚才那极度尴尬的场面而表现出任何异样。
这种情绪稳定的态度,反而让姜浅心里的羞愤慢慢平息了一些。
几分钟后,药酒完全吸收了。
陆扬拿纸巾擦了擦手,把跌打酒盖好放回医药箱。
“问题不大,软组织轻微挫伤,晚上睡觉的时候尽量别压着,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消肿了。”陆扬给出专业的诊断结论。
“哦。”
姜浅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声音很小。
陆扬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板。
姜浅的神经瞬间紧绷。
然而。
陆扬只是弯腰捡起了那件T恤,顺便将地上的纸团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整个过程自然得就像在打扫家务。
“这衣服还没洗呢,我拿去洗手间泡着。”陆扬提了提手里的T恤,语气平淡。
姜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社死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他的平静而消失,反而有一种被当场凌迟的清晰感。
“陆扬。”
姜浅突然开口,声音依旧躲在被子里。
“嗯?”
陆扬停下脚步。
“你最好把今晚的事情彻底忘掉,如果以后你敢提哪怕一个字,”姜浅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我会半夜趁你睡着,把你鲨人灭口。”
陆扬背对着她,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努力控制住表情,再回过头时,依旧是那副稳重的模样。
“你放心,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有短暂的夜盲症,什么都没看到。”
姜浅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陆扬拎着那件功勋卓著的T恤走进卫生间,将其放到洗衣机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长舒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了。
甚至还有点因祸得福的意味。
刚才那种场面,如果他敢表现出一丝嘲笑或者得意,姜浅绝对会当场暴走,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感也会瞬间降至冰点。
而他选择用最平淡的方式处理,不仅化解了尴尬,还给姜浅留足了面子。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么一出,姜浅对他的那点幽怨早就在社死中灰飞烟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