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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柳若兰带她两个女儿入宫了!(第1/2页)
秦牧声音平静,却在这死寂的正厅中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众人心中!
说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殿门走去。
徐凤华跟在他身后。
族老们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像一群被雷劈中的木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牧和徐凤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渐渐远去。
可那些金甲卫士却没有离开。
他们依然守在韩府的四周,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长矛如林,刀锋如霜,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韩家的人彻底恐慌了!
上到族老,下到丫鬟,甚至是养马的伙计,都感觉到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越攥越紧。
恐慌在每一个人心中蔓延,像瘟疫一样,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
韩德茂的拐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韩德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韩德仁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板砰砰作响,像一个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族老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颤抖而尖锐。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要问斩韩忠吗?怎么把我们全关起来了?”
另一个族老接话,声音沙哑急切。
“难道陛下要……”他没有说下去,那未尽之言,所有人都听得懂。
诛九族。
那三个字像一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快!快去找柳若兰!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德茂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
话音刚落,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柳若兰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眶红肿,满脸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像一口被淘干了的古井,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
族老们一拥而上,将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
“若兰!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计划失败了?陛下没收?”
“韩忠还有没有救?你快说啊!”
柳若兰绝望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像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闸门。
她不敢说。
她怎么敢说?
陛下说韩忠犯了欺君造反之罪,陛下说她和韩忠的两个女儿要入宫为人质。
这些话,她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透露半分出去。
如果说出去,韩家就更完了。
陛下会以为他们在串供,会以为他们还在密谋,会以更重的罪名惩罚他们。
她必须把那些话烂在肚子里,烂到死,烂到化成灰,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族老们急得团团转,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柳若兰的沉默更加剧了恐惧的蔓延。
那种未知,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恐惧,比任何刀枪都更加让人绝望。
韩德茂急得直跺脚,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敲得青石板都裂了缝。
韩德昌更是声音都急切得变了调。
“若兰!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陛下到底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的命都在你手里!”
柳若兰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韩德仁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柱子上,拳头渗出了血,他感觉不到疼。
正厅外的庭院中,丫鬟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抱在一起,像一群被暴风雨困住,无处可逃的麻雀。
家丁们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养马的伙计蹲在马厩边,抱着马腿,无声地流泪。
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座韩府罩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死寂与绝望交织的时刻,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回廊的拐角处传来。
“娘亲。”
韩馨儿牵着妹妹韩沁儿的手,从回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她们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韩馨儿的眼中满是担忧,韩沁儿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的。
那些急促的脚步声,那些压抑的哭泣声,那些惊恐的低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她们的闺房,怎么都挡不住。
韩馨儿走到母亲面前,松开妹妹的手,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娘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外面那么多官兵?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韩沁儿也走到母亲身边,拉着母亲的衣角,仰起头,眼中满是天真和不解。
“娘亲,爹爹呢?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柳若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将两个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滴在女儿们的发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只能抱着她们,紧紧地抱着,像抱着这世间最后的两根浮木。
韩馨儿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像母亲曾经安抚她时那样。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韩沁儿虽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她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悲伤和恐惧。
她的眼眶也红了,小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还不回来,不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把她们家围住,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在哭。
她只知道,她好害怕,娘亲好伤心,姐姐也在哭。
夜风拂过,吹动庭院中那棵银杏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母女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却依然紧紧抓着泥土的树。
恐惧还在蔓延。
像潮水一样,从正厅涌到回廊,从回廊涌到庭院,从庭院涌到每一间偏房、每一间厢房、每一间下人住的矮屋,淹没了整座韩府。
没有人能在这种恐惧中还保持冷静。
丫鬟们抱在一起无声哭泣,家丁们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族老们瘫坐在椅子上面色灰白,像一具具还没有咽气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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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柳若兰。
她所承受的压力最大,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肩上,压得她脊背弯曲,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自家的两个女儿,韩馨儿站在她身侧,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背脊挺得笔直。
韩沁儿靠在她怀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小嘴微微瘪着,眼中满是茫然和害怕。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柳若兰内心重重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与两个女儿平视,伸出手轻轻理了理韩沁儿额前散落的碎发,又握住韩馨儿冰凉的手。
她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馨儿,沁儿,娘亲问你们一件事。”
韩馨儿看着她,点了点头。
韩沁儿也抬起头,用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看着母亲。
“如果有一天,你们的爹爹被抓起来了,但只有你们能救他。你们愿意救爹爹吗?”
韩馨儿没有丝毫犹豫。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愿意!我当然愿意!”
韩沁儿也跟着点头,声音同样认真。“沁儿也要救爹爹!沁儿不要爹爹死!”
柳若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将两个女儿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好孩子……真是娘亲的好孩子……”
她抱了很久,久到月光又移了一寸,久到庭院中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
她松开女儿,站起身,用袖子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府门口,看着门外那些银甲森然的金甲卫士。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槛内,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要见陛下。”
为首的金甲卫士看了她一眼,认出这是韩忠的妻子。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吩咐了。如果你要见陛下,可以直接去。”
柳若兰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她转过身,走回庭院,看着站在银杏树下的两个女儿。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雨中屹立的小树。
韩沁儿靠在姐姐身边,仰着头,看着母亲,眼中满是天真。
柳若兰走过去,伸出手,牵起两个女儿的手。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她握得很紧。
“走吧,跟娘亲去见一个人。”
她没有说是去见谁,没有说是去做什么。
她只是牵着她们,一步一步地走出府门,走下台阶,走向那辆等在门口的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韩馨儿和韩沁儿坐在车厢里,靠着母亲,好奇地掀开车帘,望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看不见尽头的夜色。
柳若兰靠在车壁上,重重叹了口气。
她想起韩忠,想起那些年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他出征前回头看她时眼中的不舍。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不知道等待女儿们的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韩馨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她侧过头,将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
韩沁儿也学着姐姐的样子,靠了过去,小脸贴着母亲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马车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穿过一重又一重宫墙。
月光从车窗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母女三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
皇宫中,华清宫。
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秦牧靠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月白色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
徐凤华站在他身侧,手中捧着一盏温好的茶。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
秦牧睁开眼,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说。”
徐凤华抿了抿唇,将茶盏放在小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臣妾不明白,韩忠到底犯了什么罪,陛下要如此严惩?”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徐凤华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声音依旧平稳。
“臣妾是真不明白。韩忠讨伐月神教失败,虽有大过,可也不至于要杀头吧?大秦立国数百年,打了败仗的将军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被问斩的。”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
“韩忠犯的,不是打了败仗的罪。他犯的,是欺君造反之罪。”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欺君?造反?
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狠狠地砸进她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像闪电一样,劈开她心中的迷雾。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罪该万死。”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你不问问,他是和谁造反?”
徐凤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喉咙发干,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臣妾不敢问。”
秦牧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软榻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徐凤华站在他身侧,低着头,心中却像翻涌的海浪一般,起伏不定,难以平静。
造反?韩忠能和谁造反?
难道是月神教?又或者是其他的国家?
还是......北境?
一想到北境,徐凤华就感到一阵心悸。
她不敢说话,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殿外,夜风拂过,吹动廊下的灯笼,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远处传来更鼓声,沉闷的,一下又一下。
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明天,午时,韩忠就要被问斩了。
不过好在,
柳若兰和她两个女儿所乘坐的马车,已经抵达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