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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激烈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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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激烈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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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9章激烈战斗(第1/2页)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那些武者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越来越炽热的战意,像一团团被浇了油的火焰,越烧越旺。
    徐龙象等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好。既然如此,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他侧过身,朝范离微微颔首。
    范离上前一步,展开名册,声音洪亮如钟。
    “第一场——北境铁刀门,赵铁山,对阵——西域流沙派,胡不归!”
    话音刚落,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北境汉子从人群中跳上擂台,虎背熊腰,手中握着一柄门板宽的铁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铁木擂台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枯瘦的身影从人群中飘然而出,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域长袍,腰间别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暗淡的宝石,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具行走的干尸。
    “铁刀门赵铁山!”北境汉子一抱拳,声音洪亮。
    “西域流沙派……胡不归。”那枯瘦的人影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听不出是男是女。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赵铁山率先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座移动的山,铁刀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胡不归当头劈下!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一刀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带着北境武者特有的野蛮和霸道。
    胡不归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像一块石头,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干尸。
    直到刀锋距离他的头顶只剩三寸时,他才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阵风,飘向左侧,那柄铁刀擦着他的衣袍劈下,“轰”的一声,擂台上的铁木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缝,木屑四溅。
    赵铁山一击落空,没有停顿,反手一记横扫,铁刀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胡不归的腰际斩去!
    胡不归的身形又飘了一下,轻得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那柄铁刀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削落了几缕灰色的布丝。
    “好身法!”台下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胡不归,滑得像条泥鳅!”
    “赵铁山力气大,可打不着人,也是白搭!”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蜂群的嗡鸣。
    赵铁山的眉头紧紧皱着,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已经连劈了十七刀,刀刀落空。
    那个胡不归像一只滑不溜手的鱼,在他刀锋间游来游去,却怎么都碰不到。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臂也开始发酸。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铁木擂台上,瞬间被蒸干。
    他是在北境的风雪中长大的,十七岁就跟着商队走南闯北,靠着一身蛮力和一把铁刀,在铁刀门从一个外门弟子一路杀到了内门执事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以为自己只要把刀挥得够快、够狠,就没有人挡得住。
    可眼前这个人,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像一抹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让他那一身蛮力像打在了棉花上,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焦躁,那焦躁像一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烫。
    就在这时,胡不归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道灰色的闪电,从赵铁山的刀锋间隙中钻了进去,弯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赵铁山的肋下!
    “噗!”
    刀锋入肉。
    赵铁山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手捂住肋下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铁木擂台上,触目惊心。
    暗红色的血迹在擂台上洇开一小片,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的面色变得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可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凶悍。
    他猛地咬紧牙关,将铁刀换到左手,再次朝胡不归劈去!
    “好!”台下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
    “铁刀门的汉子,硬气!”
    “伤成那样了还打,是个爷们!”
    赵铁山的左手刀比右手慢了半拍,可力道却更沉了。
    他的每一刀都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狠劲,仿佛要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全部榨干。
    胡不归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他的身形再次飘动,像一道灰色的风,绕着赵铁山转了一圈,弯刀像一条灵活的蛇,在赵铁山身上留下了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伤口。
    每一刀都不致命,却精准地切断了他的筋腱,让他每一次挥刀都变得更加吃力,更加迟缓。
    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袍,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赵铁山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地,铁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座被掏空了的山,轰然倒塌。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可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赵铁山败!胡不归胜!”
    范离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个北境士兵快步跑上擂台,将赵铁山抬了下去,又有人拿着拖把和抹布,将擂台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铁山被抬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擂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台下响起一片复杂的议论声。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轻轻鼓掌,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方才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有惋惜,有赞叹,有兴奋,也有忌惮。
    那些武者们看着胡不归,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瘦得像干尸一样的西域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的身法太快了,快到让人抓不住他的衣角。
    他的刀法太准了,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对手的筋腱,却避开要害,让人失去战斗力却不至于当场毙命。
    这样的人,比他直接杀了对手更可怕。
    胡不归还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像一只刚刚捕猎成功的鹰,还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与一个穿着灰布衣袍、头戴斗笠的身影短暂地碰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斗笠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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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站在人群中,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着擂台上那滩正在被擦去的血迹,手指在袖中轻轻敲了两下。
    有意思。
    这比武大会,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赵铁山那身蛮力,在北境武者中已经算是顶尖,可胡不归根本不给跟他硬碰的机会。
    一力降十会,可若是连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再大的力气也只是白费。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青岚山上跟人对练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那时候他还年少,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顶峰,却被人像遛狗一样遛了半个时辰,最后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擂台,落在胡不归那张枯槁的脸上,又移开了。
    徐龙象站在高台上,目光从胡不归身上移开,重新扫过人群。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叩得很慢,像在数着节拍。
    他还在找那道身影。
    月神说她会来,说她会以月神教新任教主的身份出现在比武大会上,为这场盛事增添一分神秘和分量。
    可她还没有出现。
    他知道她不会迟到,她从来不迟到。
    可此刻,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丝焦灼,像一根被绷紧了的弦,正在微微颤动着。
    可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压了下去。
    不急。
    她一定会来的。
    他相信。
    范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第二场——南疆蛊王门,巫行云,对阵——大秦散修,赵无咎!”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
    南疆蛊王门,那是比西域流沙派更神秘、更令人忌惮的存在。
    他们的功法诡异,擅长用毒、用蛊,防不胜防。
    传说他们能用一根银针控制人的心智,能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连尸体都找不到任何伤痕。
    在南疆的深山中,他们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禁忌,没有人愿意提起,更没有人愿意招惹。
    而赵无咎这个名字,却陌生得让人无从想起。
    大秦散修,无门无派,没有师承,没有来历,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擂台上,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影子。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上了擂台。
    他的身形修长,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的面容苍白,五官精致得像画上去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腰间挂着一只青色的布袋,袋口用红线扎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台下有人认出了那只布袋,面色微微一变。
    “那是蛊王袋!”
    “听说里面养着他养了十几年的本命蛊虫,一旦放出来,方圆十丈内都是死地!”
    “这赵无咎是谁?他不要命了?敢跟蛊王门的人打?”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可台上的赵无咎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对手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皮肤黝黑,像一块被烈日晒了多年的石头。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骨链,每一颗骨头都打磨得光滑圆润,在阳光下泛着幽白的光。
    他站在擂台上,像一株扎了根的树,纹丝不动。
    台下的人正在等着擂台上两人动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气氛。
    秦牧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像深冬的湖面被一颗石子击中,荡开一圈细碎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抬起头,望向高台的方向,目光在徐龙象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徐龙象的手指在高台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还在找。
    可那道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他的心中,那丝不安又浓了一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扫过那些攒动的人头,扫过那些穿着各色衣袍的身影,扫过每一个可能藏着她身影的角落。
    没有。
    还是没有。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叩了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意,可他的心跳,比方才快了半拍。
    范离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擂台上,可他真正在看的,是徐龙象的后背。
    他看见了殿下指尖那个微不可察的停顿,看见了殿下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焦灼。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名册又翻开了一页。
    可他的心中,那根弦也紧了几分。
    擂台上,巫行云终于动了。
    他从那只青色的布袋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托在掌心里。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尾针高高翘起,在阳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
    蝎子的背上刻着一道暗红色的符文,像某种古老的咒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赵无咎看着他手中那只蝎子,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蝎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匕首很短,只有三寸长,通体暗沉,像一块被磨了太久的废铁。
    他把匕首横在胸前,微微侧身,重心下沉。
    那只蝎子从巫行云的掌心跃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赵无咎的面门扑去!
    赵无咎的身形微微侧了一下,匕首划过一道暗沉的弧线。
    蝎子的尾针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削落了几缕碎发。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胜负还没分。
    可空气中那股紧绷的气息,已经比方才更浓了。
    秦牧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那只黑色蝎子的尾针上,落在那道暗红色的符文上,又落在赵无咎手中的匕首上。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徐龙象的指尖还在叩着扶手,不紧不慢的,像一首没有终点的曲子。
    他的目光还在人群中搜寻着那道身影。
    可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的心中那丝不安,又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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