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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一片惊呼尖叫。
所有人都因眼前这幕而大惊失色。
谢曙更是捂着手臂惨叫着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谢瑜更是跳了起来,像是终于当场抓凶般,指着姜芜满脸狰狞:谢芃!你竟敢当场行凶!”
“族长,各位叔伯你们都瞧见了,是谢芃动的手!”
谢坤赶紧添把火的跟着道:“是啊,族长还有各位叔伯们,谢芃往日就是这般嚣张行凶,不敬长辈的。”
“今日敢伤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就开始杀人了?”
“还说自己是得了失心疯才会看上蒋四,我看她分明就是得了!她还抢走证物帕子,不是心虚是什么?”
“族长,各位叔伯们,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才是受害者。”
“谢芃,还不赶紧放下手中的剑,当着族长和你祖父的面,你还想杀人不成!?”
这一下,就连族长的脸色都变了。
他来不及去看谢炎之是什么脸色,一拍桌子便跟着着急地吼道:
“芃儿,你想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剑放下!”
谢炎之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而看见谢曙只是受伤的谢如宁还有老刘氏等一众人则是心中一阵狂喜。
她们知道,这可是借机扳倒谢芃的绝佳机会!
谢芃,这可是你自己将把柄和错处递上来的!
果真是个暴戾跋扈的粗鄙之人,当众行凶,这下看族长和谢炎之还怎么包庇你!
只有姜芜自己不慌不忙。
她抬手,先将手中挑来的帕子扔给安元。
安元双手稳稳捧着,一动没动。
姜芜则掏出怀里的另一个帕子,先将剑上的血擦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才又看向地上的蒋四。
“说吧,这帕子真是我给你的?”
“何时,何地。”
“你说得对,我便认。”
“不对……我的剑,不会认。”
蒋四‘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
他惊慌地向谢曙望去。
谢曙捂住手臂,给了蒋四一个眼神。
蒋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昨晚就不该去那祠堂……
不然也不会被搅进谢家的这摊浑水。
这高门深宅,隐私争斗竟恐怖如斯啊——
见蒋四不说话,谢曙横眉冷对的看向姜芜,喝道:“孽障!你还想行凶不成?还想是威胁蒋四,让他不敢说真话?”
“今日有各位族老还有族长在,不是你撒野的时候!”
“还不赶紧把她手中的剑拿下来!”
谢曙指挥家丁,恨不得现在就将姜芜摁在地上。
然而家丁都还未上前,谢炎之就冷眼看去:“有我在,看谁敢动手!”
族长也起了身,踌躇犹豫地看向谢炎之,又看向手持利剑的姜芜,最后一声叹气不再说话。
谢炎之看向蒋四,“说!”
一闭眼,蒋四横下心道:“那日,谢二爷下葬,芃表妹在归家途中下了慧表妹的马车,在城中几个铺子里逛过。”
“就是那个时候,我与芃表妹相逢的。”
“芃表妹当时夸我一表人才,还给我塞了这张帕子。”
“还说,约我这两日在侯府中相见。”
“芃表妹被关祠堂后,我去探望她,哪知她突然翻脸说不想和我好了。”
“芃表妹,你怎可始乱终弃啊?”
姜芜听他编的这幅瞎话,自己都差点儿相信了。
她摇头笑了一下,晃得蒋四心神荡漾,心中又忍不住地生出一丝涟漪来:也许他真的能有机会占有她?
谢如宁看到姜芜的笑,更加认定她是心虚。
她再次挺直腰杆,站出来瞪着姜芜跟着紧逼问道:“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谢芃,你这种人也配嫁去荀家?”
“国师大人要知道你是个如此杨花水性的荡妇,定会后悔与你这种人订亲。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芜:“闭嘴!谢如宁,轮到你说话了吗?”
姜芜一记眼刀,威慑施压,谢如宁竟莫名腿脚一软。
竟险些当场失态露出怯意,等她反应过来时,恨得几乎将掌心掐破。
而姜芜已经拖着剑,围着蒋四走了一圈:“很好,你编的还算天衣无缝。”
“我那日的确坐过谢如慧的马车,也的确在城中的铺子逛过。”
“可你如何解释,我给你的帕子,却根本不是我谢芃的东西?”
姜芜说着,看向安元。
安元赶紧将一直托着的手帕展开。
春芝也把刚刚姜芜用来擦剑,染了血的帕子展开。
安元:“这根手帕,根本不是我家姑娘的手帕。‘’
“我家姑娘自小喜欢兵器,所以她的每一根手帕,都会有刀或者剑的小图样绣在角落里。”
“而这根手帕,边角是一朵梅花。”
说完,安元和春芝便绕着整个堂屋走一圈,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清手帕上的图案。
姜芜:“梅花。只要一查便能知道,这个家里究竟是哪个姑娘喜欢在手帕上绣这样的图案。”
谢如宁狠狠向后退了一步,脸色也随之大变。
“怎、怎么会……”
她死死地瞪着那根手帕,满脸不可置信和慌张。
小刘氏一把抓住谢如宁,紧紧掐着她的胳膊,冲她摇头。
姜芜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还想瞒?
也看能不能瞒住。
姜芜没有急着追问,而是剑刃突然一指,冰冷的便横在了蒋四的脖子上。
“敢把脏水泼在镇北侯嫡亲的女儿身上,你想过什么结果吗?”
“蒋四,好大的胆子啊。”
“就没想过被戳穿会是什么下场?”
“除了我,接下来你还想拖镇北侯府里的哪个姑娘下水?”
“那手帕,究竟是从哪个姑娘身上偷来的,再不交代清清楚楚,我这剑,可就要不长眼了……”
蒋四吓得胯下一热,当即哭着大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梅花呀!”
“那帕子是姨丈给的!”
“从头到尾,也都是姨丈编的那些话让我来攀扯芃表妹。”
“姨丈说了,只要让芃表妹变成我的人,我就能成为侯府罪得意的乘龙快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妄想得到芃表妹,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杀我——”
谢曙气得大吼:“蒋四你给我闭嘴!”
“你这个无耻小人,竟然胆敢攀扯芃儿,现在还想拉我下水?”
姜芜反手一个巴掌就抽在谢曙脸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
“给我闭嘴,现在还没有轮到你狡辩的时候!”
谢曙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堂中更是瞬间鸦雀无声,全都不敢相信姜芜竟敢抽谢曙的脸。
就连族长都再次震惊的站了起来。
这丫头,怎么动了一次手,还敢动第二次啊?
这要他怎么办?
假装看不见?
如此忤逆尊长,到底谢曙是她三叔,这,这对吗?
一时间,堂中寂静无声。
直到谢曙自己咆哮:“谢芃,你竟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