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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凌瞟了后车镜中的白汐一眼，眉头拧了起来。
他刚才确实想要飙车的。
但是她都哭了，他这么可能会再飙车，甚至，觉得她的眼泪让他心里几分难受。
女人是水做的，所以那么容易流眼泪？
他拿了放在架子上的餐巾纸盒，递给她，“先擦眼泪。”
“那你不要跟我抢天天吗？”白汐好声好气地问道，多了一些撒娇的成分，可怜兮兮的。
纪辰凌心情烦躁。
她就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就不用去烦谁是收养人，谁有监护权了。
非要觉得他会娶别人，生和别人的孩子，还会抢她的天天！
“以后再说。”纪辰凌沉声道。
“以后再说是抢还是不抢？”白汐问道，想要纪辰凌给她一个承诺。
她相信他的人品的，即便他不记得她了，只要答应，他肯定就能做到的。
“我还没有想好，所以才是以后再说。”纪辰凌口气不怎么好道。
天天看白汐眼神黯淡了下来，握住白汐的手，“妈妈你不要担心，不管是谁收养了我，天天肯定会跑回来的，现在天天可能跑了，以后会更厉害的，不管天涯海角，不管远在天边，我肯定能跑到妈妈身边的。”
白汐瞬间被天天安慰到了，扬起了笑容，揉着天天的脑袋。
天天咧开了嘴巴，“妈妈。你笑了，你笑了就是心情好了，我可以讲故事了吗。我都被憋着难受死了。”
白汐无奈，天天都这么安慰她了，她总不能让天天一直不说话吧。“你说吧。”
“嗯……”天天想了想，“我这个是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小蝌蚪生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黑黑的，没有腿，也没有脚，她就想啊，我妈妈是谁呢，我要去找妈妈了。”
白汐微微一笑，这个故事她是知道的，小蝌蚪先找了鱼，又找了鳄鱼，这才找到了青蛙，一般都是妈妈讲给小孩，她倒好，是女儿讲给妈妈听。
“小蝌蚪游啊游，游啊游，看到一条黑泡泡鱼，这个黑泡泡鱼是那种全身也都是黑黑的，眼睛很大很大的那种。小蝌蚪喊道：‘妈妈。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黑泡泡看到了蝌蚪，觉得蝌蚪脑袋大大的，呆头呆脑的，还喊她妈妈，很可爱，正好她也没有宝宝，就说道：‘是啊，我是你的妈妈啊。小宝宝。你怎么找来了啊？’”
白汐：“……”
好吧，天天能真经讲故事才怪。
纪辰凌听到天天讲到这里，也微微的往上扬了下嘴角。
“小蝌蚪说：‘我游啊游，游啊游，游了一天呢，才找到妈妈的。’黑泡泡鱼说：‘既然你找到妈妈了，以后跟着妈妈在一起生活吧。’小蝌蚪就跟着黑泡泡鱼生活了。”
白汐以为天天讲完了。
天天又继续说道：“过了一段时间，小蝌蚪发现，自己长出了两条腿，但是黑泡泡鱼没有，她跟黑泡泡鱼长的不一样，就问黑泡泡鱼道：‘妈妈，我有两条腿，你怎么没有腿啊，我是你的宝宝，你怎么长的和我不一样啊？’黑泡泡鱼看了看小蝌蚪的两条腿，回答道：‘淡定，那是因为你长得像你爸爸。’”
“噗。”白汐差点被自己呛到。
她都想不出来的点，天天居然能够想到。
她不经看向天天的爸爸纪辰凌。
她是没有这么聪明的，要说遗传，天天是像纪辰凌吗？
纪辰凌也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汐一眼。
“后来。”天天又说道。
“还有后来？”白汐忍不住问道。
“有呢，妈妈你听我说，后来呢，这个蝌蚪长成了英俊的青蛙，还待在黑泡泡鱼的身边，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黑泡泡生的，只是长得像爸爸，然后呢，他还娶了一条黑泡泡鱼，生了一只鳄鱼呢。”天天想当然地说道。
白汐扯了扯嘴角，“这个故事你跟谁说过？”
天天捂着嘴巴笑，“我给东东说过，东东一直以为鳄鱼是青蛙和黑泡泡鱼生的。”
白汐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其实黑泡泡鱼对青蛙也挺好的，所以，纪爸爸，我跟你说，就算你不是我亲爸爸，我也会好好孝敬你的，但是你不能欺负我妈妈，知道吗？”天天一本正经地对着纪辰凌说道。
“什么？”纪辰凌提高了分贝，看向白汐，“你没有跟天天说？”
“本来想说的，但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一直没有机会。”白汐解释道。
“你跟她说了吧，这种事情，她应该知道的。”纪辰凌沉声道。
白汐也知道要说的，没有想要隐瞒，“我明天跟她说。”
“今天说和明天说有什么区别吗？”纪辰凌反问。
“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天我跟她说。”
“你今天晚上就可以说。”纪辰凌要求道。
“我说，爸爸妈妈，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时候跟我说的时候，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被吊着胃口，很难受的，到底什么事情啊，我反正都会知道，早说晚说，都是一样的喂。”天天笑嘻嘻的，看看白汐，看看纪辰凌。
白汐和纪辰凌对视一眼。
白汐很无奈，对着天天说道：“你纪爸爸，是你的亲生父亲。”
天天的表情很平静，不一会，捂着嘴巴笑，“我跟东东说，是我生了他，他也相信的。”
“是真的。”纪辰凌说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天天笑得都倒在了椅子上，“以前东东不相信，然后我让左思伯伯跟东东说，是真的。”
“你左思伯伯说是真的了？”白汐震惊，左思怎么能和小孩子一起瞎闹呢？
“小汐。”纪辰凌喊她的名字，提醒道：“不要转移话题。”
白汐心里一颤。
小汐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出来，就像是触动了她心里最深处的那根琴弦。
她还是很喜欢他喊她小汐的，很亲切，很温柔，有恍如回到过去的感觉。
她面向天天，很认真地说道：“你的爸爸，真的是纪辰凌。”
天天一拍大腿，“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纪爸爸的时候就觉得那么眼熟，果然是我上辈子的情人。不过爸爸，你为什么消失了那么多年，留下我和妈妈这对老弱妇孺？”
纪辰凌：“……”